而且这些年没见面了,他只是偶尔给家里来一封信,寄一点钱。做生意的这年把几乎没寄过钱,他说做生意的钱都是他同学从银行贷的,又没了工资,暂时不往家里寄钱了,等以后生意做起来了,才多寄点。
他一个人在外,这么久了,谁知道他有没有变?又变成什么样了。现在还不是做教师那会了,那时候成天待在学校里,才见几个人。这做生意了,各色人等都要接触,见识的人更多了,保不准早看上什么女人了,或者有什么女人看上他了。
大学生,大老板,他这身份吃香的很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挥挥手就来。
虽然林秀芬心里很悲观,但还是心存一丝希望,倘若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她还怎么活。
不过有一点她知道嘉文的爸爸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别人的话他可以不听,他父母的话他不敢不听。
但是林秀芬哪里知道嘉文的爸爸已经和嘉文的妈妈同居了,她只知道揣测嘉文爸爸的心思,她常年待在这小村子里,无法了解外面的世界,更无法了解嘉文爸爸的心思,他们已经不是小时候那对亲密无间,青梅竹马的小伙伴了。
嘉文的爸爸和嘉文的妈妈虽然同居几年了,但是他们暂时并不打算要孩子,因为现在加油站的生意正在扩张之中,根本没有时间考虑生孩子的事。
他们打算等加油站做到一百个以上,把纪子建从银行贷的一百万还上,才会考虑要孩子的事。
嘉佳是在一九八八年生的,嘉文是在一九九零年生的,他和姐姐隔两年,就是差两岁。
生嘉文的时候,加油站已经做到一百多个了,那一百万贷款也早已还给银行了。
嘉文的爸爸妈妈生过他姐弟俩后,也没时间照顾他们。生下他们几个月之后,就把他们丢在砚池镇的外公家里。
其实嘉文和嘉佳这种情况,应该由嘉文奶奶家养育的,但是他们的奶奶是农村的,家里穷不说,爷爷奶奶还不识字,根本不懂怎么教育孩子。
嘉文的妈妈也不舍得把姐弟让他们养的,两个大字不识的乡下老头老太太。
嘉文的外公是国家公职人员,小时候读过私塾,也上过现代的学堂,是个有文化有见识的人,由他们来教育嘉文和嘉佳比较好。
所以嘉文小时候都是在砚池镇外公家待的多,幼儿园,小学,中学都是在那里上的。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认识了阿仪,结果两个人又伤心地分手。
不过这些都是嘉文的奶奶带着林秀芬去嘉文的爸爸之后的事情了。
嘉文的奶奶决定带着林秀芬去城里找嘉文的爸爸。
林秀芬真要是去找嘉文爸爸,心里突然害怕起来,七上八下的。三年前从她身边离开,三年后再去找,究竟有多少把握让他回头,她不敢想象。
她有时候想,如果不去找他,就这样抱着一线希望,也许更好。万一那个死人不顾情面,不念及恩情,撕破脸皮。她还真没有办法,她不是泼妇型的那种人,撒泼耍赖,死缠烂打她做不好,她拉不下那个脸。
嘉文的奶奶带着林秀芬来到了嘉文爸爸这里。
嘉文爸爸对林秀芬和嘉文奶奶的突然降临,弄得措手不及。
那时候没有电话,去哪里又没法提前通知。嘉文的奶奶和林秀芬就按嘉文爸爸写给家里信上的地址坐着火车来了。
嘉文的爸爸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们会来,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他每天日思夜想地只是如何劝林秀芬平静地离开他,让她再去找个好人家。可是没想到她会突然的又找上门来,而且这次还是带着母亲来的。
看来这次和上次还不同,看这个架势,非要自己给她一个交代的节奏。
更要命的是嘉文爸爸从来没有把他和林秀芬结婚的事,对嘉文的妈妈说过。他总以为林秀芬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时间久了,她看清自己的态度,会自动地离开。
现在嘉文妈妈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女人,而且是和他办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你说她会怎么想?
怎么想呢?换了任何女人都会和你大吵大闹的。
而且嘉文的妈妈还是一个大学生,同居了这么久的男友,突然来了一个目不识丁的乡下村姑说这是她结了婚的男人,换了谁,谁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