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知道你们相爱,有了开始,有了未来,想替你开心却无法释怀,我的悲哀在眼底徘徊。
(1)
“念,你没事吧!报纸上说你被莫紫茹推进了冰冷的天鹅湖,差点淹死,是不是真的?那丫头到底想怎样?为什么两年了,她还是不肯放过你?”一大早,因为刚从奥地利回来忙着收拾家里而很少与我见面的林飞沫就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我的教室里,难掩怒气地朝我追问道。
她的手里正握着今天的娱乐报纸,报纸的头版头条刊登的就是昨晚发生在天鹅湖的一幕。
我没有立刻回答林飞沫的话,而是伸手从她的手里接过那份报纸,颇具玩味地看了起来。
周围本就在小心观察着我的其他同学,听林飞沫这么一吼,也朝我围了过来,忍不住好奇地朝我追问。
“欧子璇,报纸上说你是纪念,是真的吗?你真的是纪念吗?”
“是啊!是啊!你之前不是否认自己是纪念吗?怎么现在又承认了呢?”
“你在莫紫茹的生日宴会上还跟她一起搭档表演了《天使在地狱》,看上去两个人很合拍,为什么谢幕的时候,她要把你推下湖呢?”
“是因为你抢了她的风头吗?还是说因为你回来了,她怕你再次跟她争夺已经成为她未婚夫的镜玥烨,所以想借机弄死你?”
……
耳边一阵嘈杂,林飞沫激动地在我的桌前挥动着双臂,试图将蜂拥而上的同学们从我的身旁拉开,可是那群人似乎铁了心般不弄清楚事实不离开。
我对周围的吵闹声视若无睹,拿着手中的报纸,认真地看着。
莫紫茹宴会的事占了整整一个大版面,“纪念的归来”跟“天鹅湖坠湖”事件,这两个硕大的标题显眼地摆在我的面前。
虽然碍于莫光迪的政治地位,媒体不敢多指责“莫紫茹推我下湖”这事,但是上面的照片放得很大,照片上,莫紫茹的手放在我的腰上,似乎做朝前推的动作,而我的一条腿伸向了湖面。
很多人都相信亲眼所见,外加记者采访当晚出席的宾客得到的信息,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莫紫茹。
纪念两年前突然失踪已经让香榭城的所有人都感到迷惑不解。
现在她回来,没多久就发生了被人推下湖的事,加上嫌疑人不是别人,正是与纪念有过过节的莫紫茹,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怀疑,两年前纪念的失踪也跟莫紫茹有关。
孤儿院的那场大火可能就是莫紫茹派人所放,只是没有证据。
我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嘴角微微地扬起一抹浅笑。
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想看看柳善意这次怎么挽救她无比疼爱的小女儿。
“对不起,估计是在水里待了太久,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关于莫紫茹为什么要推我下湖的事,我想答案只有她自己知道,我也没料到她会那么做。还有,两年前我因为在火灾中失去了记忆,所以刚回到这里时,我一开始并没有想起我就是纪念。后来是因为遇到很多熟悉的人、熟悉的事,才渐渐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所以,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我是纪念。同样,我也是欧子璇。我们只是身份背景不同罢了。”我尽量谦和地朝围在身边的那群人说道。
心里掠过一丝凄然,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与纪念到底有多不同。
不仅是身份背景,还有很多,除了这相同的身躯,我们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念,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林飞沫紧张地拉着我的手急切地问道。
我朝她安抚地笑了笑,摇摇头,声音微弱地说:“没事,我只是觉得闷,想出去透透气。”
“好好!我们出去透气!什么都不要想,我们这就出去散散心。麻烦大家让一下,让我们先出去。你们有什么疑问,麻烦去问写报道的人,或者去问那个肇事者莫紫茹,请不要在这里纠缠念了。她经受的折磨已经够多了。”
林飞沫帮我推开围在身旁的那群好奇的同学,然后拉着我的手快步朝教室门口跑去。
她跑得很快,但无论跑得多快,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仿佛我是她很重要的东西。
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廊,我不知道跑了多远,只是任由林飞沫牵着我,满校园地奔跑着。
“念,这里是学院后面的树林,环境很好,空气也很清新,人很少。我们可以在这里尽情地呼吸大自然的气息,忘却一切烦恼。”终于到了目的地,林飞沫松开了我的手,张开双臂,在这片葱绿的树林中,朝我惊喜地大叫着。
透气只是我想摆脱那群同学而随意编造出来的借口,我并不是真的想要透气。
可是,这个女孩因为我的一句戏言,如此认真地带着我跑了那么远,来到了这个幽静而又美丽的地方,只是为了给我寻找这片土地上最清新的空气。
脑海里,又有几幅画面闪过。
我仿佛看到画面中,也是这个女孩,唯有这个女孩,为了我的一句话,拼命地努力着,只是为了逗我一笑。
因为,我很少笑。
我想起,难得的一次,她看到我笑了,表情呆滞了几秒,才敢跟着微笑起来,又怕惊扰了我,不敢作声,只是偷偷地瞥着我,双手合十地在祈祷着什么。
我想,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林飞沫,不管时光多苍老,对纪念的心却一直不变。
就像她所说的,她永远都是纪念的朋友。
可是,如果她知道,她那个极度珍惜的朋友纪念其实已经不存在了,她会变成怎样?
应该会很伤心吧!
会哭吧!
这么一个爱笑的女孩,哭起来的样子,一定会很让人心疼吧!
(2)
“阿沫,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熟悉的那个朋友纪念,你会怎样?”
夏日午后的阳光很耀眼,明亮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我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望着头顶的骄阳,朝身旁几欲睡着的林飞沫问道。
她嘴里“嗯”了一声,然后慌乱地从地上坐起,睁大清澈的眼眸,满脸困惑地问我:“念,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从草地上坐起,伸手摸了摸她凌乱的卷发,微笑着说道:“没什么,问你午饭想吃什么。”
对于我来说,林飞沫是单纯的,她对纪念的感情是真挚的、强烈的。既然她看上去那么快乐,我为何一定要说出纪念已不在的事,让她难过呢?
或许是我自私,我自私地贪恋着这样美好的笑容和这样单纯的守护。
即使我知道,林飞沫想守护、想使其快乐的那个人,只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那个寂寞孤独缺爱的少女纪念而已。
“午饭!对哦,现在都快中午了!瞧我都给忘了!念,我们这算是逃课吗?老师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应该不会吧!你现在是欧大小姐,学院领导都很给你爸面子,他们应该不会惩罚你。有个有钱的父亲真好,这样,你再也不用被欺负了。我也可以放心了。”林飞沫挠着脑袋,微笑地朝我说道。
即使她在极力假装很高兴,但我还是发现了她藏在眼里的落寞。
“阿沫!不管我是谁,是纪念也好,是欧子璇也罢,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就是你的亲人。就像你当初安慰我说的,你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那样,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我的内心一阵震动,伸手揽住了情绪变得低落的林飞沫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林飞沫的情绪很快又高涨起来,拉开了我的手,睁大眼睛看着我,露齿微笑道:“念,真好,你现在变得爱笑了!嗯,还是笑起来好看。”
林飞沫边说着边伸手摸我的脸。
笑容是摸不到的,她能触碰到的只是我扬起的嘴角而已,可是看起来她很满足。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几乎从来没有笑过。即使我不是纪念,可是值得我高兴的事情也很少。
然而来这个城市不到两个月,我的笑容却比我那过去两年的总和还要多。
是因为遇到她,还有其他能温暖我心的人。
放学的时候,一出校门,就能望到那辆停靠在路边的宝蓝色跑车。
纵使它的主人已经故意选择将它停靠在路边最粗壮的大榕树下,它依旧显眼得让人一眼就能望到。
车窗内的美丽少年对于经过的行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都置若罔闻。
他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他要等的人出现。
梧桐树叶在车身上投下一片阴影,隔得太远,我看不清那少年脸上的表情,但能注意到他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样子。
看得出来,他有些疲惫。
“看,那不是镜玥烨吗?他又来接莫紫茹?他怎么还有脸来?莫紫茹对纪念做出那样的事,他怎么还对莫紫茹不离不弃?”
“就是啊!他以前不是喜欢纪念吗?为了纪念还从与莫紫茹的订婚宴上逃离,现在怎么站在莫紫茹那边了?”
“再深的感情都抵不过时光,纪念都已经失踪两年了,现在才回来,人家早就移情别恋了。何况,镜玥烨以前本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换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似的。”
“小声点,小心被他听到了那就不好了。”
“听到又怎样?我最讨厌那种花心的男生了。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喊呢!喜欢谁不好,喜欢那个既神经质又黑心的莫紫茹,真是脑子坏掉了。”
……
路上赶着回家的同学们一见到镜玥烨,全都咋呼了起来。
有偏激的同学甚至走到镜玥烨的车旁,用力地拍着车门。
但无论他们做些什么,镜玥烨一直靠在座椅上,全然当成没有看见。
我的嘴角扬起了玩味的笑。
假装没看到那个人,我背着包,从那辆车子的旁边走过,朝最近的公交车车站走去。
忠叔的车被父亲提用了,我又不想让其他的司机来接我,所以宁愿自己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去。
当我的身体擦过那辆炫目的蓝色跑车时,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噤了声,表情惊愕地望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然而,我只是面色沉静地从车旁走过,仿佛车里的那个人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与我相比,镜玥烨再也无法保持从容。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我的方向瞥来,神情带着些漠然。
我走过,没有回头。
他却突然从车里走了下来,拦在我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力地攥住我的手,将我一把拖过去,塞进了他的车中。
“镜玥烨,你想做什么?”我大声地朝他喊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镜玥烨俯身朝我压了过来,拉过安全带系在我的身上,声音清冷地朝我说道。
我警惕地看着他,开口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不希望我知道什么?”
像是在玩文字游戏,我们彼此各不退让,拐弯抹角地说着话。
这样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而镜玥烨已经踩下了油门,将车开出了围观人群的视野。
车还未开出多远,我伸手一把按住了方向盘,强迫他把车停下来。
“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我并不想跟你走!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去我们学院门口本来要接的人不是我,是莫紫茹!”我眯着眼,冷冷地朝他说道。
镜玥烨猛地刹住了车,整个人朝前倾,然后稳住身形看着我说道:“好,就在这里说。你为什么要陷害莫紫茹?昨晚在天鹅湖,根本就是你自己坠下去的,不是阿茹推你的,你为什么要害她?”
“镜少爷,你这是在质问我吗?请问,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是莫紫茹推我下去的。我说了吗?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从事情发生后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开口解释过这件事。我只知道我掉进了湖里,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人家怎么说是人家的事,反正我没有让他们这么说,是他们要这么认为而已。你这样的态度,真的让我很怀疑,两年前,你真的爱过纪念吗?”我鄙夷地盯着镜玥烨说道。
镜玥烨的眼里掠过一丝悲痛。
他愤愤地用手拍着方向盘,大吼道:“是,你是没说,可你故意引起别人的误解。我爱不爱纪念,你感觉不到。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纪念。以前我还怀疑,怀疑你就是纪念,希望你就是她。但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你是拥有她的身体没错,但你不是她。你是她分裂出来的第三人格——欧子璇。她的病又犯了,对不对?阿茹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刁钻蛮横的大小姐了,她脆弱,胆小,惊惧,但也诚实。她说她没有推你,那就没有。推你下湖对她来说根本没有好处,她不可能推你下去。所以,真相就像她说的那样,是你自己坠下湖的。”
镜玥烨说完,紧紧地盯着我。
我冷笑,拂了拂遮眼的刘海,望着他,心里冷不丁地闪过一丝疼痛。
“你宁可信她也不信纪念?你现在爱她了,不爱纪念了!”
“你不是纪念!”
镜玥烨被我激得吼叫起来,目光带着怨恨:“不要继续折磨我了好吗?你顶着这张脸在我面前提她是很残忍的事!它一再提醒我,纪念消失了,被一个我完全陌生的灵魂代替了。”
“你忘得了她吗?已经忘了她吗?所以才这么袒护莫紫茹,这么对我?你也知道我是分裂出来的人格,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纪念回来了,她知道你曾经为了莫紫茹责问她,她会怎样?记住,纪念不是死了,她的身体还在,只是她的灵魂隐匿了。她说不定还会回来。你期待她回来吗?”
我的话让镜玥烨目瞪口呆,他精致的脸上表情僵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然你这么相信莫紫茹,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知道两年前关纪念的精神病院为什么会发生火灾吗?不是意外,那是人为!凶手,便是你未来的丈母娘,你想守护的未婚妻莫紫茹的妈妈,柳善意。知道纪念的人格为什么会消失吗?因为她被那场大火烧死了!那场火烧得有多大你知道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那时候你在陪莫紫茹。你不会知道置身于那场大火中的纪念有多绝望。因为没人来救她,所有人都遗弃了她,包括你。可我能感受到,因为我们在同一个躯体里,那些伤痕还留在我的身上,消除不了。镜玥烨,你知道这些真相吗?知道这些,你还能跟莫紫茹在一起吗?你觉得纪念会原谅你吗?”我阴冷地望着面色苍白的镜玥烨,不急不缓地说道。
镜玥烨眼底的痛苦与挣扎清晰可见。
我从他的车上开门下来,远远地就瞥到了被人围到墙边指责、咒骂的瘦弱少女。
那女孩的目光不时地朝我们的方向望过来。
显然,她也看到了这辆显眼的蓝色跑车,并且也看到了车上的人。
要伤害一个人,就要伤害得彻底。
纪念曾经有多绝望,我就要让莫紫茹有多绝望。
我走到跑车的另一边,微微俯下身,当着莫紫茹的面,在发愣的镜玥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我清晰地看到远处莫紫茹的身形猛地顿了顿,本来还在反抗众人的她,瞬间停止了挣扎,任由别人辱骂追打。
“这个吻,跟记忆中纪念给你的吻像不像?镜玥烨,别忘了,是谁害死了纪念!”我微笑着,残忍地朝镜玥烨说道。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方向盘,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被欺负的少女,脸上满是痛苦。
晶莹的泪水从镜玥烨清澈的眼眸中滑落下来,他转头看向我,绝望而又充满乞求地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
“因为,谁也无法遗忘那场大火,无论是善良的纪念还是有心计的我!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欠纪念的,我会帮她一并讨回来。”我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眼里闪烁着冷漠的光芒。
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一直未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镜玥烨的车一直停在原地,他没有上前去帮莫紫茹,也没有过来追我。
我想,在纪念与莫紫茹之间,他再也做不到两年前那么果断决绝。
两年前,他会为了纪念不顾一切地丢下莫紫茹。
两年后呢?
他还会为了纪念丢下莫紫茹吗?
我捂着发疼的胸口,微笑地往前走。
头又开始撕裂般地疼痛起来。
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又变回了纪念,该怎么办?
(3)
“大哥,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她毕竟为我们留下了个孩子。”一上楼,我便听到书房里传来二叔与父亲的争执声。
楼下的仆人都已被遣退,没有人敢进来打扰他们的谈话,当然也没有人注意到我朝那扇门靠近。
就连忠叔也不在,听管家说他被父亲派去办事了。
这两年,二叔跟父亲很少争吵。
我从未想过,二叔竟然会为了柳善意与父亲吵起来,而且吵得如此大声,也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原来是那样的。
“我们?我们?真是可笑!怀明,别再挑战我对你的忍耐力!要是你再惹我,我会把你跟你的女儿一起赶出去。可笑的我们,那贱女人竟然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勾引你,怀了孩子,还想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让你带她走!没想到,你最终选择了我而没有选她。如果不是看在那孩子身上流着我们欧家的血,你以为我会养她?你知道dna结果出来的那天,我有多恨!她跟你的dna完全配对,不是跟我的。我仅有的一丝希望都没了。她是我的侄女,不是我的女儿。若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你以为我会甘心把琴心园交给她?甘心派那么多人保护她?她是柳善意的女儿,她的身上流着那个女人的血,总有一天,她也会变得跟她妈妈一样恶毒。”
“不会的!大哥!子璇不是这样的孩子!她的本性是善良的,她不会背叛你,背叛我们这个家的。大哥,我求你,别再继续恨下去了。柳善意虽然不对,她当年是不该告发你,可是,若不是你当年贩卖毒品,她又怎么可能有证据告得了你?你骗子璇说是柳善意无故冤枉你,为的就是让子璇更恨她,帮你一起对付她。但柳善意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已经掌握了她老公莫光迪贪污的证据,只要把他们一家弄得破产就行了,其他的就别做了。她虽然不仁,但毕竟是个女人,给她留点面子吧!”
“给她留面子!哼!不是我不给她面子,是她自己不要脸!为了爬上那么高的位子,整天在男人中间徘徊。背着她老公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也是我逼的吗?不!是她的野心造成的!那些不堪的照片连带着莫光迪的贪污证据复印件,我已经派人寄到了莫家,我等着看他们一家人闹翻天。”
“大哥!大哥!”
“别再说了!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柳善意敢背叛我,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不仅是她,还有她勾搭的所有男人,那些伪善的人,都将跟着她一起走向灭亡。”
“大哥……”
……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惊愕地听着门内的对话,拳头紧紧地攥着。
原来我还是不够聪明,又一次成了父亲复仇的棋子。
不,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