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数汤匙的贼》小说信息

第31章(第1页,共2页)

字体:

午饭后,卡洛琳回到她的贵宾狗工厂店里去给一只凯里蓝狩猎犬做紧急美容。不到一小时,我又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错了号码,而另一个是名醉汉不肯相信我无法让市长来听电话。“我知道他就在你那里,”他说,“不过没关系,不用理那个目中无人的势利眼。让我和罗斯福聊会儿。”

其实我还是挺想听听他要说什么的,但我不想占着电话线。果不其然,几分钟以后电话再次响起,这一次则是我的那位客户。

“我希望我很快会有一些消息可以告诉你。”我对他说。

他当然会愿意听到一个更有用的答案,但此时此刻我也只能告诉他这么多。

通话后,我拿起一本书,读了两页,又把它放下来。然后走到一排书架前,把上面的书重新安排了一遍。我团了个纸球,把它扔给拉菲兹,它却对纸球毫无兴趣,不理不睬。

然后门开了,克洛伊就出现在那里。

“嗨。”她打了招呼。

“我还在想你到底会不会来。”

“现在几点了?”她看了一眼手腕,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还是挺准时的。现在刚刚两点二十八分,所以我其实早了两分钟。”

“你确实是,”我说,“但你没有打电话。”

“我应该打吗?”

她穿着牛仔裤,只是颜色比在三个人咖啡的那条要浅一些,牛仔夹克想必是被留在了家里。她的上衣是法国蓝的男式衬衫,我的那位客户会欣赏这样的扣领。我虽然叫它男式衬衫,但衬衫明显是为女人剪裁的,所以它的纽扣应该在另一边。

而你认为那是谁的主意呢?“那么,我现在有这么个想法,查克。对于男士来说,无论是衬衫还是外套,我们都应该把纽扣放在右侧,然后把扣眼放在左侧。而女人的嘛,你看,咱们就反过来做。为什么这样做呢?哎,我也不知道,就是这么做让我觉得还不错,你懂吗?”

“那倒不是,”我说,“但是我以为你可能会打,虽然你没有非打不可的理由。我只是以为什么地方有可能出了问题。比如你改主意了,或者遇到一些困难什么的。”

“比如被当场抓住,你的意思是说。”

“或者没有被抓住,但是他注意到勺子丢了一把。”

她点了点头,想了想。“首先,”她说,“我没有改变主意。我知道我不会的,不过这你没有办法知道,所以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担心。但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改变主意。而且我也没有担心。我就是直接把勺子拿出来了,做了我承诺过的事情。”

“那勺子是在——”

她拍拍自己的手提包。在那里面装着一部存有弗兰克·诺里斯小说的电子阅读器,还有一把泪珠形勺斗的勺子。

“你把它带来了。”我说。

“是啊,这不是我们说好的吗?我会把勺子带过来,而你会付我钱?”她的眉毛拧到了一块,“你该不会睡了一宿就变卦了吧?你改价了?”

“不,不是,”我说,“钱我带来了,就在这里。”

这件事进行得太简单太顺利了,我想。整个过程实在太容易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丢了一把勺子?原本应该有四把勺子的地方现在缺了一把,就只剩下三把?”

“哦,他是知道的。”她说。

“他知道?”

“当然,”她说,“我告诉他了。”

“你告诉他了。”

“是的,我拿了勺子以后马上就告诉他了。那是我做的第一件事。嗯,不能算是第一件事,但是也差不多。”

我是不是被算计了?她身上带着窃听器吗?外边有没有一辆白色的货车停在街对面,车侧面写着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在马斯特斯建筑公司的名字和地址?而车里面的人现在正听着我们的谈话而且笑得前仰后合?

“我在家里等着,直到听到他在跑步机上开始跑步,”她说,“然后我就去拿了钥匙,打开柜门,拿起勺子,再把柜门锁上,把勺子放在我的包里。嘿,希望我偷的是你想要的那把。格威内特,那个来自佐治亚州的签字人?勺把上面带着一枚纽扣?”

我点了点头,心想就让卡车里的那些警察们随便从我这个沉默的点头中瞎猜去吧。

“所以我已经都搞定了,”她继续说道,“他还在跑他的五英里,然后当他洗完了澡从洗手间里擦干了出来以后,我进去给他做按摩。按摩总是能让他心情愉快。”

“当然了。”

“然后我说,哦,我一直在想啊。你是不是借出了一把签名者的勺子?因为我查看了每日交易日志,但是我找不到关于这个勺子的交易记录。你看,有时候他会把自己的藏品借给某一个博物馆去展示,然后会在收藏的记录中做一个注释,然后附加上一封来自该机构的信件,诚挚感谢您让我们展示这件极为特别的物件,等等等等。”

“他说没有,四把勺子应该都在它们原本被放置的客厅的玻璃展示柜里。但是我最后一次去给它们抛光时,注意到那里只剩下三把了,我本打算向他提及这件事,但我老是忘记。所以我们一起走到玻璃柜前去检查。当然,那把巴顿·格威内特的勺子失踪了,他说这倒是有意思,他可以发誓前不久他还看到它们都在柜子里。我说没有,这勺子失踪了至少一个星期以上,因为我注意到有一把失踪了,我一直想要提一下这事儿,但是我也并没有真正的担心,因为我知道他估计是让某个历史协会的朋友把它借走了,或者在这个街区的某个博物馆,或者是在宾夕法尼亚州独立厅的那位女士那里,她总是想要借我们这些与《独立宣言》签名人有关的东西。直到我准备离开去上课的时候,我们几乎达成了一致意见,即事实上一定是他让别人把勺子借走了,我们就只需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借走了它。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我对你无比崇拜。”

“是吗?我不知道这种事儿应该是怎样做的,但是我觉得自己最好是第一个注意到它失踪的人。不然如果他先发现丢了把勺子,你想他会第一个怀疑谁呢?”

“这么想非常合理。”

“加上我不想让他认为勺子是你拿走的,即使他并不知道你是谁。‘那天晚上还来了一个家伙,莱德曼先生。’他说莱德曼,但那不是你用的假名,是吗?”

“是莱德勒。”

“所以他连名字都记错了,那就更好了。‘一个不错的家伙,为我带来了我一直想要的库洛登的书。而且我确信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他喝了那么多咖啡,”我记得,“他甚至从来没有去过卫生间。我离开那里的时候,他的后牙根一定都飘飘然了。”

“所以他知道不可能是你把它拿走的,但是现在他更知道勺子在你来过之前就已经失踪了。所以你洗干净了,莱德曼和莱德勒都没有任何嫌疑。”

“我会让他们两个都知道的,”我说,“这让他们的心里如释重负。”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