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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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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女,”卡洛琳说,“我从来没理解过她们,而且我永远也理解不了。”

“阿门。”

“伯尼你觉得怎么样?被利用了还是被糟蹋了?”

“如果我有力气去感受的话,”我说,“没准儿会是那种感觉。反正前一部分是的。后一部分嘛,我真的不能称之为糟蹋。”

“是啊,受害者通常不会觉得自己的经历有那么美妙。这实在是一位花花公子的终极幻想,不是吗?她漂亮而且富有激情,做了一切你可以想得到的,还做了点儿你想象不到的,然后就走掉了。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好的了。”

“可以变得更好。清晨四点钟,她可以变成比萨饼。”

“手里再拿着凤尾鱼。”

“没有凤尾鱼的比萨饼,”门口的声音说,“就像不带苍蝇的精油。”

我抬起头,而卡洛琳则闭上眼睛,我看到一个大个子穿着昂贵却不合身的西服出现在门口。他的名字是雷·基希曼,是纽约市警察局的一名探员,多年来,他偶尔会充当我精油里的苍蝇。

“你好,雷。”我说。

“你好,伯尼。你好,卡洛琳。”

她短暂一顿,时间拿捏得刚好,表明自己对他的心不在焉,卡洛琳说:“你好,雷。”

“无论你们在吃什么,”他说,“我不得不说它闻起来比看起来好吃。从你们在用筷子吃来推断,我想应该是某种中国菜,我从来没有掌握用筷子的窍门。”

“那正好,”卡洛琳说。“反正我也没有多余的一双给你。”

“如果你给我一双,我还真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

“我可以给你提点儿建议,”她说,“不过无所谓。反正也没剩什么可吃的了。”

“而且我已经吃过了。”

“但你仍出现在这里,雷。我打赌下一步你会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而来。”

“一个人尽力表现得比较友好,”他说,“可又有什么用处?他走进这里,他对拉拉女没有任何惹人厌的评语,他甚至没有说什么黄色笑话,尽管上帝知道这两样他都可以说上不少。可他又得到了什么样的回应呢?”

“一定是他潜意识里渴望被虐待,不然他为什么还要走进门来?”

他摇摇头:“你真是难搞,卡洛琳。伯尼,你昨晚在哪里?”

“昨晚?”

“是的。具体来说就是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早上的那段时间。”

“我晚餐吃得早了点儿,”我说,“然后待在自己的公寓里。”

“我想是单独待着。”

“不,有人陪伴。”

“我猜是一位女士,”他说,“除非你已经开始向另一边报到了。”

“我的性取向还没有改变,”我向他保证,“虽然有时候我觉得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可能会更简单。”

“她有名字吗?我怎么和她联系?”

“你联系不了她。”

“你有一个不在场证明,”他说,“但是你想自己留着不告诉我,这么做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呢?她是谁,伯尼,是不是位已婚女士?你往别的男人的窝里卸货了?”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听到的最糟糕的比喻,”我说,“不过无所谓。无论如何,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

“没有做你说的事。她没有结婚,至少目前还没有。反正我知道的也就只是她的名字,而且我感觉那可能甚至不是她的真名。我既没有她的电话也没有她的住址。”

“那你怎么能再见到她呢?”

“我见不到了,我也不在乎她能不能给我一个不在场证明,而且我到底为什么需要那种东西呢?”

“因为它们很有用,”他说,“可以把盗贼挡在监狱外边。”

“我已经不做那行了,雷。”

“是是,就算吧。但是如果你还做,有一个不在场证明的证人不会害你。”

“昨晚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嗯,我会说发生了几件事情。如果有人愿意相信的话,罗登巴尔夫人的儿子,伯纳德,幸运地和一个神秘的女子共度春宵。而且,我也只是碰碰运气,我猜凯瑟夫人的女儿卡洛琳又在哈得孙街的某个小黑馆子里喝到酩酊大醉。”

“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正事好说,雷,你待在这儿也就只比流口水稍有些样子。”

“谢谢,卡洛琳。现在我们来看看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那么,昨晚纽约大都会队赢了,洋基队输了,也或许结果是反过来。哦,对了,还有人在东九十二街的某栋联排别墅里杀死了一位女士。”

“在盗窃期间被谋杀了。”

“猜得好,伯尼。咱们假设你这就是一个猜测,而不是自己个人的回忆。”

“雷,你不会真的认为那是我做的吧。”

“不会,”他说,“当然不会。你得相信我一些,伯尼。咱们认识多久了?”

“很长时间了。”

“就是很长时间了,我不得不说我对你知道得不少,可能比你自以为我知道得还多些。我知道你仍是一个贼,无论你怎么上上下下地发誓自己已经变老实了。豹子改不了自己身上的条纹,就像贼改不了彻头彻尾的贼心。”

我叹了口气:“我想你可以随便相信你想要相信的。”

“没错,我想我会的,尤其是当我想相信的就是真相的时候。不过除了你骨子里就是贼以外,还一直以来都是一位绅士。”

“谢谢你,雷。你这么说真是不错。”

“别误会我,”他说,“你还是一个闯入别人家里,偷走他们东西的低等贼子。但同时你也是为数不多的雅贼之一。你不会相信都有些什么歪瓜裂枣进了你们这行。”

“我能想象得出。”

“不去好好钻研学习撬锁的艺术和科学,他们嫌麻烦直接踹开门,进屋也不是小心翼翼地不惊扰住户,而是直接把人叫醒,强迫人家交出自己的贵重物品。”

“昨晚就是那些人其中的一个杀了一位女士。你确定这是一个盗贼做的吗?”

他点了点头:“除非她自己把自己的房子弄了个乱七八糟。她是一个寡妇,丈夫过世后将这栋四层高的红墙别墅留给她。她的孩子们想让她搬到一间公寓里,她还在考虑这个提议,但是如果她搬了,房子里所有的艺术品和古董该放在哪里呢?”

“哦。”

“是啊。如果她还有命欣赏它们的话,那肯定是她想做的事儿。她当时在听歌剧,是一部很长的剧——”

“所有歌剧都不短。”卡洛琳说。

“好吧,看起来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件可以让彼此意见统一的事儿,卡洛琳,因为人们怎么能坐下来去听那玩意儿完全让我无法理解。不过这部歌剧很特别,是那个叫希特勒的疯子很喜欢的一部。”

“是瓦格纳的。”我建议道。

“就是那家伙。无论如何,我猜奥斯特迈尔夫人也就只能忍受那么多。”

“那是她的名字?奥斯特迈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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