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老派风格,不是吗?三个星号,噢,看在上帝的分上,都这个时代了。
如果我够谨慎,我会对我在自己公寓卧室里做的事情闭口不言(而且这么说来,还要包括在客厅沙发上做的,还有不要忘了在淋浴室里做的),嗯,其实我只需一笔带过,或者用一两句话来总结。所以为什么要用星号呢?
我不得不说它们的存在是有理由的。它们的存在表示我已经花了很多时间来记住那个晚上的时光,而且准备随时拿出来回味。
即使我并不打算和你分享记忆里的内容。
***
“伯尼,我要走了。”
“你要走?为什么?”
我睁开了一只眼睛——实际上是睁开了双眼,然后看到她正穿了一半衣服。她的紧身上衣正覆盖在她腰部几英寸之上,手里拿着天蓝色的牛仔裤,准备穿上。
“已经很晚了,”我说,“你为什么不留下来过夜?”
“不,我不能。”
这样的回复并没有真正回答我的问题,但是她的声音非常不容置疑。
我坐了起来。“嗯,”我说,“今晚真是——”
“我知道。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我是故意要避免用真棒这个词来形容刚才的事,但这是事实,即使上帝来定义也不过如此。你这周末有什么计划吗?”
“哦,伯尼……”
“因为我在想我可以租一辆车,我们可以逃到离城一两个小时车程以外的地方。比如特拉华州一些古老的石头旅馆,就是那些在《纽约客》里投放广告的地方之一,上面会告诉你那些小馆子是多么迷人。而且天气应该会像今天这样持续下去,所以肯定非常有利于在月光下漫步,但是如果天气不如所料,下起雨来,那么,我想我们可以待在房间里,而且不会觉得在房间里有多不自在,还有——”
她脸上的表情让我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哦,伯尼,”她又说,“我想我应该等你睡熟以后再悄悄溜出去,不留只言片语。”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就是为了避免现在这样的谈话,”她说,“伯尼,我不会再见你了。”
“那实在是荒谬。”
“不,我恐怕正是如此。”
“你结婚了。”
“还没有。”
“还没有?那意味着什么?你订婚了吗?”
她摇摇头:“我打算要结婚。而且这是一个非常真实的规划,尽管我还没有遇到我未来的丈夫。伯尼,我二十八岁了。”
“所以?”
“所以我想在三十岁之前结婚,想在我三十五岁的时候有两个孩子。”
“只要两个?”
“也许三个。我觉得等我要了第二个,我就可以更好地判断我是否还想要第三个。”
“这是很有道理的,”我回道,“但是——”
“但是如果我要去找一位丈夫,”她说,“我就不能浪费时间在一段没有任何希望的感情上面。”
事情发生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但是如果我不采取任何行动,她就会行动,走出我的大门,离开我的生活。
“谁说我们不能有一段有希望的感情?”
“伯尼,你最不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结婚。”
“这不一定是真的。”我说。
“你结过婚吗?”
“没有,但是——”
“你当然没有。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已经过上了为你量身定制的生活,你也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你的书店,你的猫,你迷人的小公寓——”
“伯尼·罗登巴尔,这是你的生活。”
“唔,不是吗?”
“这是我现在一直过的生活,”我说,“过一天算一天。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我喜欢现在这样的安排。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婚姻就是我绝对排除的东西,而且如果我遇到了合适的人——”
“就此打住吧,伯尼。”
“好的。”
“我不是你的那杯茶,更重要的是,你也不是我的那杯。”
“我不是?”
“哦,对于一些女人来说,也许你是,但不是我的。我去你的书店是因为我的朋友克洛伊说她觉得我可能会喜欢你。”
“我不认为我认识任何叫克洛伊的人。”
“她上个月有一次在你的商店里乱晃。没有买东西。”
“那真是把寻找范围给缩小了不少。”
“她很漂亮,有一头深色的头发,和我的身高差不多但是更瘦些。她说,当她把书放回书架并在亚马逊上买了本电子版时,你甚至没有感到不高兴。”
灵光一现。“她的上臂有文身。”
“就是她。我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文文身,但她的文身比大多数人的都好看。”
“我不知道文的是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我当然可以看出那是一个文身,但是我看不到全部,猜不出文的是什么。”
“是一条蜥蜴。”
“一条蜥蜴。”
“实际上是一只壁虎。它应该看起来像是要爬向她的肩膀。”
“然后爬到她耳边低语,”我说,“好卖给她汽车保险。看,我让你笑了。这很重要,珍妮。克洛伊认为你可能会喜欢我,看起来她好像是对的。”
“哦,伯尼。”
哦,伯尼。说这句话时可以有很多种语调,而她选择的那个语调的意思是说,哦,伯尼,如果我等你睡着了再走,我们就不必这样对话了。
“和克洛伊谈过后,”她说,“我曾路过你的书店。那应该是某个工作日的下午三点左右,而你的店里空无一人,只有你自己。”
“只有我和我可爱的猫。”
“我就知道克洛伊为什么那么说了。”
“为什么说你可能会喜欢我吗?”
“她说你很可爱。”
“但我猜你没停下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