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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少女影像(公开版)(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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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不由提高了声音。

“我很讨厌把自己的计划强加给孩子的混蛋父母。我爸就给我留下一屁股债跑路了。你父母也很这样吧?他们只喜欢听话的孩子,把自己的想法任性的强加给孩子。我可不想成为这样的大人。”

“……你说什么呢?”

“我和你虽然都是垃圾,但这和孩子没关系。因为想和谁在一起所以才把身体卖给荒人的不是吗?因为自己的关系才会有的孩子,因此要负起责任。”

圆呆然若失的看着我。我纵情的敲敲她的肚子。

“把他生下来!”

5

“你没事吧?脸色很差啊。”

刚一开门,唐沢就皱眉道。

“我感冒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打个招呼,因为有身体不好的高龄者在啊。”

唐沢露出了刻意的笑容,朝屋内张望,好像还在怀疑有小孩被虐待。

“请饶了我吧。”

“好了好了,请不要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的人是谁啊?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给你添麻烦的话真是抱歉。实际上我的女儿在小学时去世了。因此遇到和小孩子有关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

“我很忙的,抱歉。”

我关上门,冲向厕所。拉开便器的盖子就吐了起来。

擦起脸上的飞沫,深深地呼吸,胃似乎还没有习惯。看向镜子,里面一个脸色苍白,胡子邋遢的男人正在看着他。

“还是不行啊。”

圆在门缝里看着他。

“真啰嗦。”

我咂咂舌,盖上便器的盖子。吐出嘴巴里的异物。

共同生活开始三个月,从性交的日子开始算,圆已经怀孕第五个月了。对于孕吐已经习惯了,但是我一吃肉,就还是要呕吐。

“我也要一起吃猴子肉吗?”

“不行。”

我马上摇头。如果给她吃猴子肉的话,那么成分会通过胎盘影响胎儿吧。我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起居室。

厨房里多了三个便携式保温箱。杀了沙都子以后,不得不吃掉的肉就会增多。我好不容易把原来圆要吃的肉给吃完了。

“丢到什么地方去吧,这么吃的话你会死的。”

“胡说,我那会那么容易就死。”

这么说着,我看向日历。到生产为止顺利的话,吃猴子肉还要吃五个月,受不了的话是不行的。

“咦?”

正要在今天的日子上打叉,发现笔不见了。抽屉里明明放着圆珠笔和自动铅笔,但怎么都找不到。我不由得咂舌。

“圆,你用笔了吧。”

“我没用啊。”

圆语气平静的说。

“骗你的,谁叫你不杀我。”

圆一边笑一边喝着酸奶。

我说着吐槽的话,一边不爽的关上了抽屉。

第二天,抽屉里找到了圆珠笔和自动铅笔。昨天猴子肉吃的太多了,大概脑子不清楚了也说不定。

在日历上画上两天叉的时候,闻到了那里的大便臭味。捏住鼻子环顾房间,只见圆若无其事的喝着菜粥。

“你又把大便漏出来了啊。”

“咦?”她张开着腿把手伸进下面:“没有啊。”

“一定是哪里漏了,把肠子前面扎好啊。”

在我的骂声中,圆暂时把肠子塞进肛门里。

6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圆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

“吃啊。”

即使我让她吃菜饭,她也摇着头不吃,完全没有食欲的样子。

圆这段时间,一直躺着无聊的看电影。不但看少女和怪人战斗的小孩动画,也看成绩发布演出会那样低成本的恐怖电影。那天,她看的是一个无罪而被关进监狱的银行职员,用一把铁锤越狱的荒唐美国电影。但她认真的眼神一直盯着电视。

“难道圆想使用什么道具,从这个房间逃出去啊?”

我摇摇头,打消了自己的妄想。又没有给她戴上脚铐,想出去的话,从大门堂堂正正的出去就可以了。她只是单纯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了吧。

“喂,吃啊,为了小孩嘛。”

“我现在肚子不饿,不要来吵啊。”

圆看着电视不耐烦的说。肚子已经大起来了,身体看上去反而瘦了。她的身体就像青枯的茄子一样。

7

那天的事发生的非常突然。

凌晨四点出头,被圆的惨叫吵醒了。

“痛,痛啊。”

闻到了煮干阴垢的臭味。解开毛布,布团已经都湿了,好像是羊水破了的样子。我拉开她的腿,把垂下的肠子塞进肛门。出产的时候被撕掉的话就不好了。随着一声响,肠被塞进了肛门里,我又想起了把她运来那天,在澡堂把肠子塞进去的事。

“痛啊啊啊。”

“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

我把她按在墙壁上,摸着她的背。

时不时会传来阵痛,而且间隔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圆一边喘气一边握着我的手。

过了六点,手机的铃声忽然响起。

是工作的事情吧。昨天早上荒人也打电话来,但我无视了。终于孩子要出生了,这不是工作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很意外,我居然开始期待,心情也越来越难以平静。

“啊啊啊啊啊。”

圆更用力地握紧我的手。大腿间能看到孩子的头伸了出来,细长而清秀的脸上眼球在咕噜咕噜的转动。

“圆!加油!”

“咚,咚。”

脑中一片空白,谁在敲门呢,是唐沢那个混蛋吧。

反正一定没什么事,又是“打个招呼”,要装不在吗?

不,如果他已经在门口的话,有听到圆惨叫的可能性。他去找警察的话就完蛋了。

“等等哦,圆。”

我拿起发臭的毛巾,塞住圆的嘴。圆瞪大着眼,屁股间孩子的头忽然伸出来看着。

“听着,现在那个混蛋老头子追查上门了,你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圆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拼命地摇头,眼里闪现出泪花。

“别闹别扭。你稍微发出一点声音,我把你和小孩都一起杀掉。”

我盯着她的脸说。之后站起身,深呼吸两下,朝大门走去,心脏跳动的很厉害。

刚一开门,门口带着贝雷帽的唐沢就朝里面窥视。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听到了叫声。”

“和孩子在玩电子游戏呢。”

舌根变得十分干燥。

“这么早吗?”

“都玩的忘记时间了。”

“请让我看看房间里的样子。”

唐沢的右脚踏进了房门。

“请住手,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比起发现被虐待的孩子来说这不算什么。”

唐沢的上半身也进入了大门。

“请你适可而止!”

肩膀被用力推了一下,唐沢的身体朝后倒去。他的后脑撞在扶手上,响起了咚的一声。

我关上门,马上回到了寝室。

“圆,没事吧。”

但看到布团,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圆抱着枕头蹲着,塞在她嘴巴里的毛巾掉落在地。

她正对面,婴儿仰天躺着,手上的是脐带的线头。她顺利地把孩子生下来了。

“但是——”

“你,做了什么啊。”

圆沉默着,一语不发的抱着雪白的枕头。

孩子一动也不动。孩子的喉咙上,一支满是血的圆珠笔深深的刺了进去。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掐着圆的脖子。

“为什么杀死他?”

我的手指掐到了她的喉咙,她张开了没有牙齿的嘴。

“不,不是的。”

“什么?”

“我是笨蛋,所以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开什么玩笑,是你杀了的吧。”

我打着她的脸。

“已经够了,杀了我吧。”

“啊啊,死吧。”

我骑在她身上双手用力,圆全身出现很大程度的痉挛,嘴巴就像打哈欠那样张开着不动了。

我茫然地看着圆的尸体。到底发生了什么?简直就想看电视剧一样,毫无现实感。

咚的冲击声响起。

看向大门,木质的大门被锤子砸中,纵向裂开了巨大的口子。锤子抽回,又一次砸了下来,唐沢想要破门而入。

“吵死了。”

我烦躁的站起身,脚被脐带绊了一下,小孩横的摔倒在地。我去到厨房拿出了菜刀。这是用来给少女分尸的东西。

门口依然响着破门声,我摇摇晃晃走过去解开锁打开了门。

“吵死人了,你去死吧!”

我挥舞菜刀的瞬间,唐沢的锤子砸中了我的鼻子。随着一阵剧痛,视线也开始模糊。

跨过仰面倒在地上的我,唐沢直接去到了房间里面。

“没事吧——”

唐沢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他看到了圆和孩子的尸体了吧。

一阵沉默。

我捂着鼻子直起了上半身。唐沢在房间里看着我。

“杀人犯!”

唐沢朝我挥起锤子。

为了寻找菜刀,我的目光离开了唐沢身上,就在这之后,后脑传来剧烈的疼痛,耳边甚至能听到唐沢的喘息声。

倒在地板框上的脑袋,二次,三次听到锤子挥舞下来的声音,那种乱七八糟,让人不爽的声音。飞溅的血染红了门口的土地面,头上如燃烧般的热。

“死吧!死吧!死吧!”

“冷静点啊,大叔。”

我伸出双手说的时候……

“闭嘴!”

右手感到剧烈的疼痛,被锤子砸到了。睁开眼,看见中指就这样耷拉下来。

“痛啊。”

“死吧!死吧!”

“死的人是你啊。”

一声巨响。唐沢翻转了过来。

抬起头,荒人拿着枪站在走廊里。

“这个大叔是谁?”

“那个,”我圆滑的说:“团地管理协会里很了不起的家伙。”

“他来干啥?”

“好像是怀疑我虐待孩子。”

“那杀了没关系吧。”

荒人不等我回答就走了过来。

唐沢一副被狐狸迷住的样子看着荒人。腹部似乎被击中,鲜血染红了深蓝色的西装背心。

“我说大叔,不要尿裤子哦。”

荒人一边笑着一边脱下了他的裤子。露出了如晒干毛毛虫一样的阴茎,前端还带着一些尿液,唐沢颤抖着捂住自己的私处。

“难为情呀?”

荒人把枪口伸进阴茎里并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巨响,唐沢的身体微微的起伏。他哼了两下,舌头吐出不动了。

“都是尸体,真厉害。”荒人环顾四周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张开嘴巴,但却发不出声音。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发展至此。

模糊视点的一角,看到了被圆珠笔刺死的婴儿。圆为何要杀死刚出生的孩子呢?

——想和谁在一起生活啊。

耳内又响起了圆的声音。自己明明是那么渴望爱,但却没有爱自己的孩子吗?

意识慢慢的远去,浮现出圆抱着枕头那样的一片洁白。

03:11:02

我好像听到了镜头前你的咂舌声。

想必你一定很生气吧,圆和孩子都死了,这样的话我说那么长的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无聊的解谜游戏?你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吧。

当然,这是你和你母亲的故事。但是说明你是谁的话,还需要一点时间。

先说明这一点?那还是绕了我吧。一定要说的话,这是我为了遮羞。不,也许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罪恶感。如果你能再陪天真的我一会,我会十分高兴的。

我恢复意识,是圆他们死了四天以后的事。

8

如濒死时听到的叫声一样,响起了弱弱的机器声音。

意识稍微恢复了一些。睁开眼,看到的是有点脏的天花板。

周围并没有人的气息。在混凝土房间的正中间,我孤单单的一个人躺在了床上。

我直起上半身,正面并排放着不锈钢容器,机械音正是容器中发出来的。容器和我的身高差不多高,是冰箱吧。

揉着惺忪睡眼,这时我发现头上绑着绷带,左手打着点滴。

慢慢的,记忆恢复了。在公寓差点被唐沢杀死,千钧一发之际被荒人所救。唐沢的喘气声犹在耳边。

“这儿是哪啊?”

我从床上下来,右手完全不能动。试着拉了拉铁门上的把手,但门锁着完全打不开。

如同被机械音吸引了一样,我站在了不锈钢容器前。拉开把手,冷气漏了出来。

冰箱里用袋子分开装着猴子的尸体。有细细切下的肉片,也有连着手脚的。上面的角落里,见过的小猴子尸体成为了肉球。

那个时候,门对面传来了脚步声。谁在走近这个房间,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咔嗒”,开锁的声音。

“你很精神嘛。”

出现的人是荒人。随着话音他关上了门,我松了口气。

“这里是哪里?”

“说话的时候,喉咙很痛。”

“事务所的仓库,你之前不是也来过嘛。”

“啊——是的,说了就想起来了。”

“身体还痛吗?”

“没事了,是你替我治疗的吧。”

“嗯,因为我们也有两个成员是医大毕业的。脸色比之前好很多了。”

我摸摸头上抱着的绷带,荒人开心的笑了。

“非常感谢,我已经没事了,所以我想回去了。”

“那可不行。”荒人冷漠地摇摇头:“你违反了约定,我拜托你是为了废弃女孩子,我可不记得让你把孩子生下来。”

“那个。”我急中生智道:“我本来打算生下来以后马上杀了的。”

“咦,可是贝雷帽大叔看到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如果他是警方相关人士你可打算怎么办啊?”

“咦?他不是吗?”

“如果是真的话早就逮捕你了吧。从协会管理人哪里听说,那个大叔离婚以后脑子就糊涂了。大概是电视剧看多了,最近把自己当成原来当过警察了。”

荒人快速地说,我的耳边,又回想起了在公寓走廊里听到的刑警电视剧的主题曲。

“那么他住在哪里?”

和你住在一个公寓啊,相邻两间的那个。分开的前妻有时候会来照顾他的样子,但现在的话,估计要申请失踪了吧。

我感觉自己被狐狸精迷惑了一样。管理人所说“脑子很笨的老人”就是唐沢啊。说什么小学生的女儿死了什么的,也是电视剧的设定吧。最初“哭声好吵啊”的老女人,是他过去的妻子吧。

“你什么也不知道啊,和你谈话真是吓出我一身冷汗。”

荒人叹了口气,我只能避开他的目光。

“对不起。”

尸体的遗弃我想别的方法。虽然我也要杀了你,但在这之前你要先把屁股擦干净。把冰箱里的猴子吃完吧。虽然上到地面的楼梯上锁了,但是这个区域你可以自由使用。门那边就有厨房,另一半有厕所可以大便。

“怎么这样,请你饶了我吧。”

“不行?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荒人从胸口的口袋取出手枪,我的背后一下冒出了冷汗。

“……我吃。”

“哈哈哈,真是个不错的家伙。自杀也不行的哦,如果自杀未遂,我会把你肠子拖出来杀了你。”

“那个,请等一下。我艰难地发出声音,只有那个孩子这点能饶了我吧。”

“不行,谁叫你让生下来的。”

荒人很遗憾的说着,挥着手离开了房间。

这之后每天,我都在吃猴子肉。

一开始,我还观察仓库的角落,寻找逃出去的方法。圆所看的电影的主人公,用一把铁锤就越狱了。监禁人这点,荒人也不是专业的,如果有漏洞的话也不奇怪。

但过了两天,期待就死心了。和电影和游戏完全不同。混凝土构造的仓库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就算逃出去了,荒人也一定能找到我并把我杀死。还是横下心豁出去比较轻松。

这之后的每天,我都吃着猴子肉度过。大概是身体习惯了,如公寓那时呕吐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因为除了吃没别的事情可干,肉消耗的速度比以前要快。

让少女过着吃肉生活的我,吃着比她们多几倍的肉,这可真是因果报应。

“果然你是认真的,好像‘兔子和乌龟’里的乌龟呢。”

荒人有时候会来仓库巡视的时候,说了这样的话。

被关在仓库里的第十八天。

那天早上吃了大脑,把粉碎的头盖骨煮汤喝了。到厕所拉了香蕉那样的大便以后,如平时一样躺在床上。

楼上,荒人好像在劝诱少女,男女的笑声持续不绝。闭上眼睛,就浮现出圆和婴儿的脸,两人死时的情景再次涌现。

说起来,用圆珠笔刺婴儿的人,真的是圆吗?因为发现尸体前我一直在大门口,也没有第三者侵入房间的可能。婴儿也不可能用圆珠笔刺自己的喉咙。考虑圆之外的犯人是白费力气吧。

但为何圆要杀死自己的孩子呢?察觉到这个理由,是在厕所大便的时候。

提示有好几个。圆说过把牌位掉到便器里的时候,混乱中搞坏了冲水按钮。我也在公寓里沙都子出现的时候,下意识用剪刀刺了她的脖子杀了她。遇到意想外的遭遇的时候,想也不想就进行了攻击。

——你稍微发出一点声音,我把你和小孩都一起杀掉。

那天,我对圆说的话。把这话当真的圆,一边拼命的抑制住发声生下了小孩。但是生下来的孩子,会发出喊叫声。圆虽然想用毛巾塞住小孩的嘴,但塞不进去。失去冷静的圆,忽然用圆珠笔刺了孩子的喉咙吧。

“我是笨蛋,所以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想到这样喃喃自语的圆的心情,我的心中就十分压抑。原来圆刺死孩子的原因是因为我。

马上把圆杀死也许是对的,即使让她背负着杀死孩子的罪恶感活着,也无法回到正经的人生。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冰箱里母猴的尸体,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9

大部分尸体两个月里都吃完了。

冰箱里还剩下母猴和小猴的尸体。

“还有一点点呢。”

来房间巡视的荒人看着冰箱,满足的笑了。

“真想让摄像头对着你。你把最后的肉吃掉的画面,一定能有好销量。名字就叫做‘萨图尔努斯的猴子模仿’。”

“你是认真的吗?”

“哈哈哈,开玩笑的,你可是我的恩人。”

荒人咧嘴一笑,把混入骨粉的橙汁一饮而尽,离开了房间。

我一个人,坐在仓库的床上。

过去了多少时间呢?只能下定决心了吧。下床打开冰箱,取出装有母猴尸体的袋子,就如同被背着那样的姿势对着厨房的方向。

铺开准备好的树枝薄膜,把尸体横放上去。打开袋子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转过了脸,鼻子里闻到的是腐烂的鱼被煮干时的臭味。

我屏住呼吸看向母猴,肌肤变成了白色,脖子上能看到清晰的扼痕。

我深呼吸,左手握着菜刀,已经都无所谓了,用双腿压住身体,从母猴的脖子用尽力气挥下,冰块四散,刀尖刺进了肌肤。拉开母猴的嘴巴能看到小舌头。我第二次、第三次挥刀的时候,刀刺进了喉咙深处。刀加上我的体重,咚的一下把头砍了下来。

脑袋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碰到屁股后面的“尾巴”停了下来。生产前把肛门按进去了,但好像又掉了出来,是死后肌肉松弛的关系吧。我的手指摸到了已经干枯的“尾巴”。

——咦?

我咕噜的咽下一口唾沫。

“尾巴”前面十五厘米左右的位置,有一个小洞。

洞?

这个瞬间,我的脑袋好像受到了铁锤般的猛击。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吧。客厅发现婴儿尸体时的情景,又一次在脑中重现。

我当时回到房间的时候,圆正抱着一个雪白的枕头。但是婴儿喉咙上刺着的圆珠笔上全是血。如果用笔刺了婴儿以后再抱着枕头的话,枕头上没有血就很奇怪。

心脏猛烈地跳动。

当察觉到真相的时候,竟是如此惊人的简单,圆不可能杀死婴儿的。

但为什么婴儿的喉咙被圆珠笔刺了呢?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那是圆怀孕五个月时候的事。在日历上画叉的时候,忽然就找不到笔了。但第二天就在抽屉里找到了,也是个很奇怪的事情。

重新考虑的话,无论哪件事都可以用同一个理由来说明。圆是那种能把性器放在水龙头上的少女。那天也是,把笔放进肛门,进行自慰。

从下面塞进牌位会忘记,这样坏死的神经来看,肛门里塞进去圆珠笔,就这样忘记了也不奇怪。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提起以后她想了起来,偷偷地放回了抽屉。第二天,在日历上画叉的时候闻到大便的臭味,是因为笔在上一天之前都一直在直肠里面。

但是随着出产日期临近,笔放在肛门里没有发觉。当时圆几乎绝食,所以也没有上厕所大便。

然后就迎来了生产当天。因为我把肠子塞进肛门,圆珠笔也一起塞进了身体。阵痛开始的时候,圆珠笔刺穿了肠壁和羊膜,刺中了婴儿的喉咙吧。普通来说,脏器被刺破一定会感觉到痛苦,但阵痛已经开始,疼痛感被混搅了。

我感到头晕目眩,不由得蹲了下来。

婴儿不是被杀的,是因为圆身体内发生的事故导致的致命伤。

——你稍微发出一点声音,我把你和小孩都一起杀掉。

这么被告知的圆,一点声音没发出生下了孩子。想保护孩子的性命,这样的想法支撑着她。

但是孩子没有发出出产声,在出产道的时候,喉咙已经被圆珠笔刺到了。况且因为我误以为圆杀了小孩,就把她杀了。

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呕吐感。我在地板上吐了起来,有一些飞到了圆的头上。

“吵死啦,我在谈生意呢。”

荒人走下楼梯,开门说道。

“你干嘛呢?”

“对不起,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我用憔悴的声音说。

“什么事?”

荒人歪着头。

“我,已经不能吃了。”

“那么,你就死吧,可以吗?”

荒人从夹克里取出手枪,对着我的脸。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没关系,但我求你一件事。”

“咦,什么事?”

“把那些家伙好好的埋葬可以吗?”

听了我的话,荒人举着枪呆了一会,一下喷出口气。

“喜欢上她了吗?”

“那个——”

枪声响了。随着冲击,身体飞了起来,后脑撞在地上。脸上就如同火烧一般火辣辣的。双手抱着头,也知道脸上开了一个洞。

“我想起来了,圆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说过想和谁在一起这样的话,我就帮她实现这个愿望吧。”

荒人愉快地说着,身影消失在门口,响起了走上楼梯的声音。这是最好的逃出仓库的机会,但是因为强烈的疼痛,身体无法动弹。

“久等了。”

大约一分钟后,荒人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他手里抱着孩子,核桃般的双眼看着冰箱。

“你…你打算干吗?”

荒人没有回答,朝我的腹部开了一枪。伴随着剧痛,肚脐下面喷出了温热的液体。

“正好这个小孩无法处理,就让他把你和母猴一起吃掉吧,”

视野在不断摇晃,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这样的话,你们两个就一起成为大便了对吧?这就是happyend!”

心脏的声音让人烦躁,痛的几乎都无法呼吸。

“顺便说下,这个孩子是谁你知道吗?”

耳边响起荒人的声音。抬起头,和孩子四目相对。

这时候,世界所有声音都响了起来。

孩子的眼睛和鼻子都被压到,不倒翁一样的头顶配着不倒翁的脸。让人吃惊的是,和圆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我没有察觉到的话,这孩子已经在圆的身体里成为干尸了。”

这一瞬间,猛地身体内的疼痛都消失了。我不能在这里死去,明明腹部还在往外流着血,但感觉就是看着别人的身体一样,这心情真是不可思议。

“连饭都给你准备好了,我可很亲切哦。”

荒人把婴儿放到地板上,又一次举起手枪。我急中生智扭转身子,抱住了他的右腿。荒人瞪大眼睛翻倒在地,手枪掉在地上,滑进床底深处。

迅速环视四周,能用来杀人的道具只有一个。我把母猴抱着的,干亮的尾巴双手握紧。

“真让我吃惊。”

荒人上半身要爬了起来的样子。我握着尾巴,骑到了他的身上。

“等等,住手啊。”

猛一下用尾巴套住了荒人的脖子。因为双手全是血,所以抓的不是很牢。荒人痛苦的双脚乱动。

“住手啊。”

荒人抓住了倒在地上的菜刀,刺到了我的右手,我的手指离开了尾巴。

“最糟了,你去死吧。”

荒人大口喘气,菜刀的前端对着我。糟糕,慌慌张张上身朝后仰,眼前一刀落空。环顾四周,已经找不到作为武器的东西。

这个时候,荒人肩膀上垂下来的尾巴前端看见了尖尖的东西,就是那个!

我抓起母猴的头,扔向荒人的脸,他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压在荒人身上,左手抓住尾巴的前端飞出来的东西,刺进了荒人的喉咙。荒人的呻吟声就像一只青蛙在叫。

我忘我的压着他的喉咙乱转,边上听见婴儿高亢的哭泣声。荒人鬼一样的脸想要爬起来,反而笔的前端更深的刺了进去。

“呜。”

荒人吐出了大量的血,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

一边喘气,一边按住腹部的伤口。看旁边,婴儿一边哭鼻子一边摇着头。

“——已经没事了。”

我用满是血的双手抱起了婴儿。去地上的门依然开着,我咬着牙,慢慢起身。

看向脚边,荒人的咽喉,一支自动铅笔深深的刺了进去。

04:24:22

真是好长的话啊。

现在已经知道了吧,那个时候我带出来的婴儿就是你。圆生的孩子,是双胞胎。

我逃出荒人的事务所,跑到附近的派出所寻求保护。警察们根据血迹查到荒人的事务所的时候,他的同伴正放火烧屋。这帮家伙把芦田团地也放了火的关系,我的恶行并没有被警察知道。那之后的事,详细情景我不了解,但他们好像现在还在进行荒人开始的买卖。

这样演说就结束了。你对你母亲的误解也解开了吧。剩下的就是你想往屁股里放什么东西的时候,想起这话能忍耐一下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那家伙的脑袋不大好这点我不否认。屁股里放了两支笔的情况下生孩子之类的,我怎么想都不正常,可却是出乎意外的可爱,有自己意志的人。

也有拍这影像时想起来的事。生你们的时候,那家伙一直苦着脸。但是你姐姐出来之前,能听到你们的哭声。那时候,那家伙从心底开心的笑了。那个表情,现在都映在我的眼帘。

无论如何也想要你不要选择我们这样的人生。为了这点,我会做力所能及的事。世界虽然混蛋,但出乎意外的不坏。至少对我来说,十四年间和你共度的岁月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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