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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我是混蛋老爸。
你看到这个影像的时候,我已经不会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了。喝醉了酒出了车祸也好,躺着吸烟发生了火灾也好,朝黑社会的女儿出手被打成猪头也好,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一直以来都是不负责任的父亲真是对不起,但我希望你幸福的心情是千真万确的。
首先我先说明一下这个影像是什么。这是我拜托音像店的老板在我失去联络半年以后才寄给你的。这老板是个喜欢白板,所以把青春期的女儿的阴毛点着了火,因此被判了四年的混蛋。但是他是个会遵守和同伴约定的人,所以一定会遵守这个约定。我因为生活费经常卖音像制品,因此他把我当成同伴。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想给老板留封信的。但如你所知,我的右手弯曲的很厉害,基本没法动。与其留下卷毛一样的字让你困扰,还是影像留下语言的方法比较好。对着镜头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说话心情很糟糕,但这也是为了爱。
说回正事。我现在要说明你之所以来到我这里的经过。自己也很吃惊,为何非要做这样麻烦又愚蠢的事不可。但是我也有理由,我想解开你母亲对我的误会。
听养护设施的老师说过了。你从去年开始,独特的自我意识开始膨胀,经常在烦恼自己是不是被母亲抛弃了。青春期荷尔蒙会大量分泌,是一个会产生无聊妄想的时期。但你的话,有引起你这么妄想的事件。我和你,是被警察当成小混混盯梢,认真的家伙们在身后指指点点的情况下生存下来的。但是你妈却没有任何帮助你的地方,因此到最后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妄想也不奇怪。
当然,你认为自己是垃圾一样被你妈抛弃这个也是想错了。你母亲虽然不能说是个贤惠的女人,但她以她自己当时拼命活着保护着你。这样下去的话她是不会出现的,这个影像,也有我向她赎罪的用意在里面。
十四年前,我跟着一个叫荒人(アラジン)的男人一起工作。这人做的是最恶劣的事。表面是不良少年帮助团体的代表,但一旦有十四岁的少女到来的话,会把她的过去进行彻底的调查。这种小鬼多少会有一两个无法对人说的秘密。偷走欧巴桑掉在厕所里的化妆包啊,为了买睫毛膏给工薪职员口交啊,父母因为伤害事件被公司解雇了啊,总之就是这些事情。荒人从这些小事找到她们的弱点,当成证据来胁迫她们。这样做的话她们气数已尽,那帮家伙和朋友们断绝关系到了最后,被有钱的老板照顾。虽然一般来说雇佣童工是违法的,但荒人好像是三田私立大学毕业的知识分子,让客人和女孩结成养女关系,巧妙的逃过了处罚。
当然利用这样服务的有钱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孩子们多数受到了虐待,自己种下的种子坠落了也就罢了,但受到暴力,失去性命的也不在少数。
话虽如此,但是小孩死了,多数的买主都会觉得不安。明明签订了合同,但受了重伤以后要求退货的也很多。身体留下痣或者伤疤的话,也很难找到新的客人。一开始,荒人还会试着寻找那些就喜欢身体欠缺的客人,但这段时间放在仓库里饿死了。因为荒人曾经让她们和亲友断绝了关系,所以她们的死并没有引起警察的注意。
当小孩的尸体不断增加,又有了新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处理尸体。荒人也不认识黑社会和灰色地带的人,所以经常为处理尸体而烦恼。
一开始他认为埋在山里就解决了。但冷静想想,自己去世的数十年内,将会一直为尸体被发现而不安,分尸烧掉不容易被发现,但这么干的时候被人发现就得不偿失了。
荒人找到我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因为我老家是开宠物店的,总能想办法处理尸体的样子。这家伙是我的发小。
如何处理?我两次答应他处理尸体。虽然不是什么骄傲的事情,当时的我,心情简直如同在地狱见到佛祖。十五年前,我遇到老板欠债不还,还隐瞒了自己的行踪。过着天天躲债,垃圾一样的生活。
但是真正的噩梦就此开始。
那个混蛋——像尾巴那样,悬着二十公分左右肠子的少女运来的事,是一年后的事情。
1
“喂,这边这边。”
看见我以后,荒人高兴的双手挥舞。完全没有人气的小胡同,后货箱可以上车的那种轿车熄了火停在那里。
“那就如往常一样拜托了。”
荒人打开了车子后面座位的门,包裹着毛布的少女横躺着。光头上有好几处被砍的伤口,没有牙齿的嘴巴里,发出呼呼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还活着呢。”
“嗯,活着的比较好对吧。”
“真是帮大忙了。”
“她叫圆(まる),不过你不知道吧,和九月出道的玛娜(マナ)很像所以成为话题。现在脸已经完全成为别的样子了。”
荒人愉快地说着,连打了两次少女的脸。
“我不知道。”
我是在说谎。玛娜的话,电视剧里经常会看到。
“你不看电视啊?”
“是啊。因为小时候经常在家看多了——这是什么?”
我揭开毛布问道。圆的肛门上,红色大便似的东西悬挂下来。
“是肠子。因为用钉子刺过和燃烧器烧过,已经塞不回去了。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还有这孩子不能走路,两腿的小腿断了。”
“没有关系。”
“太好了,和平时一样,五十万日元可以吧。”
“是的,非常感谢。”
“你还真是认真呢,简直和‘兔子和乌龟’里的乌龟一样。”
荒人开心的笑了。不知道他实在称赞我还是当我是白痴,暧昧的点点头,拿过信封,从后座把圆拉出来。
“那就拜托了,准备好了还是在事务所见。”
“谢谢。”
荒人满意的开着车离开了。
我轻叹口气,就算知道是工作,运送还没死的少女真是让人心情沉重。
外面看不出来那样把她卷起来,寿司一样的圆扛起来,朝公寓的二楼走去。
我住的住宅区,一天到晚飘着擦拭牛乳的毛巾那样的味道。根据管理人那听来的消息,住在同一公寓的只有一个脑子很笨的老人,相邻的两间房子虽然租出去了,但一次都没见到过,其他房间都是空着的。因此即使深夜抱着少女走路也不用担心会和人撞见。
打开薄薄的房门,摘下太阳镜,把圆搬到浴室里。因为要一起生活一个月,所以全身是血的话可不行。
拆开包裹的布,圆倒在踏板上。全身都是火伤和疤痕,仅仅从肉块看出这还是个人。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十四岁的少女,肛门垂下蚯蚓一样怪物般的肠子。
我从水龙头放出热水,开始洗去血迹和化脓。染红的水留下了下水道。圆的肠子也一起要留下去的样子,如同抓泥鳅一样抓住肠子,硬往肛门里塞。一阵气球啪啪碎掉的声音,圆的下腹部明显膨胀了起来。
“……哪里?”
慢慢醒来的圆,张开没有牙齿的嘴,疑惑的问。
“这里是我家。”
“谁?”
“垃圾处理屋。”
“神父的朋友?”
“不是的,你没用了所以被丢弃了。”
圆瞪大眼睛,但马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骗我,这样让人安心的话,教会的大家都会被打的对吧?”
“笨蛋,你这是被害妄想。”
“我听说会打到你死为止。”
“你给我稍微安静会。”
我粗手粗脚的把她按在地上,洗去了背后的血迹。圆的肩膀不停颤抖,看着地上的踏板。
“……我想去。”
“啊?”
“想去厕所。”
“忍忍。”
圆黏糊糊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大便漏出来了。”
我长出口气,用毛巾擦拭她的身体。圆痛苦的按住肛门。
“厕所在那边。”
指向开着门的走廊另一侧以后,圆像壁虎一样爬出了浴室,因为两腿断了所以没法行走吧。
圆一边滴着水一边爬过走廊,如抱着桶般做到了便器上。按进去的肠子有一半露了出来,垂下的前端一坐上便器,就好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大便溢了出来。
“——啊呀?爸爸!”
圆唐突的叫了起来。双手插进便器摆弄大便。弹起来的水弄湿了她的屁股,肠子里的大便留得到处都是。
“笨蛋,搞那么脏。”
“爸爸!等等,爸爸!”
圆把手伸进厕所里,发出了发情期柴犬一样的叫声。
“闭嘴!”
我抓住她的头,一下撞在桶上。厕所刷子斜斜的倒在地上。
圆短暂沉默了一阵,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肩膀颤抖看着水坑。肠子前端还在不停掉落着大便。
“让我死吧。”
喘气似的说。
“不行,你还有工作。”
“你不是说过我已经没用了吗,让我死吧。”
“还留有最后的工作呢。”
我按下冲水的开关,拖着圆的下摆走向厨房。大便掉落在地板上面。
“任务完成了就让你去死,你放心吧。”
把圆在厨房的绒毯上,打开冰箱的门。让人舒适的冷气透了出来。小分包装的动物肉,满满的塞在三个格子里。
“这是猴子的尸体哦。吃掉它们是你的工作。”
我低声说道。
2
“你家这个小孩,真是吵啊,赶紧给我解决。”
刚打开木门,一个抹布脸的老女人就唾沫横飞的说。
一定是住在二楼的“脑子很笨的老人”。我见到她还是第一次。
老妇粗鲁的喷气时,一股腐烂鸡蛋的味道直冲鼻子。
“我家没孩子啊。”
“开什么玩笑!哭声也太讨厌了!”
我在心里咂嘴。尽管圆第一天是哭了,但之后的一个星期,就像法国公牛一样老实。别说晚上惨叫了,比起之前的少女都没那么吵。为何她会忽然抱怨呢?
“你听错了吧?”
“你装傻?你不采取措施的话我就去和管理协会投诉!”
“随你的便。”
我关上了门。
我皱着眉回到了起居室。
因为所有的窗都用瓦楞纸遮挡住了,即使天气晴朗,屋内还是很昏暗。拿着肉片的圆不安的抬起头。
“教会的人?”
“不是的,隔壁的隔壁的欧巴桑。”
我从抽屉取出圆珠笔,在今天的日历上画上一个叉。弯下腰,锅里剩下的菜粥乘在茶碗里。桌子上的纸杯里手指的骨头在不停转动。
“没吐出来吧?”
“嗯,今天没问题。大概已经习惯了。”
“太好了。”
我慢慢说着,把菜粥咽下了肚。
“你这个比较好吃的样子,能给我吃点吗?”
“笨蛋,你的工作是吃猴子吧。”
敲了圆的头以后,假牙发出喀的声音。这是上周为止住在这的少女留下的东西。
同居过了一周,圆把猴子的脸和右手吃完了,今天开始吃头和左手的肉。冰箱里还有八成左右的肉。
少女把冰箱里的肉吃完,无论怎么急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之前不得不让她活着被监禁在此。但幸运的使她们谁都没有想过逃跑,反复凌辱的过程中,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吧。
“已经吃饱了。尽吃了烧焦的肉啊。”
圆喊了起来,叫她法国公牛看来是我错了。
“吵死了。再吵把你肠子切下来。”
“现在说什么我不怕,啊,最坏了。我好想去死。”
“那样的话就快点吃肉。”
“我知道啊。”
圆歪着嘴,开始吃大拇指的肉。
“你怎会做这种流氓行为啊。”
我因为无聊问了以后,她马上呆呆的回答道。
“没有啊,是我自己想去工作的啊。”
“诶,不是去死吗?”
“不是,我家家长管得很严。家族里亲戚什么都是医生,小时候开始谁都不和我玩,好像我长大以后当医生是理所当然的一种氛围。你不会理解的吧。所以我想离开家,就被在医院打工的哥哥引诱而离家出走了。但是他说我即使想在那地方工作也太小了,于是把我抛弃了。反正人生怎样都无所谓了。”
“所以你就成了不良了?”
“不是的,我自己拜托荒人雇佣我的。”
“什么啊,即使再坏也不想过那种附庸有钱人的生活吧。”
“嗯,大概是因为太寂寞了,觉得自己在死之前都不会被人认可,所以想要被爱了。”
“爱?”
“嗯,想和谁在一起这样。”
“那你就去援交啊。”
圆大幅的摇头:“这样不行啊,我爸爸会生气的。”
“你不是想离开了吗?”
“啊,对啊。”
“父母什么的很快就会死了,不用管他们啊。”
“这也不行啊,我爸爸是很可怕的,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浴室里的水龙头前手淫的时候被发现了,然后我就被狠狠地揍了。脸像个西红柿一样,很丢人啊。”
“你现在这样更丢人吧。我摸着秃头说。
“你好烦啊。”
圆把手指吐在了盆子里。
“但是荒人这家伙,让有家庭的孩子工作的事还真罕见啊。”
“这个啊。”圆看着天花板:“我说谎说自己是被家庭抛弃的。”
“露陷了吧。”
“嗯,买我的虽然是个神父,但把我带到教会的当天晚上,用刀子把我的耳根切了下来。圆指着右耳,疤痕太多所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了。
“我吓怕了于是从教会逃跑,逃走的地方就是自己原来家里,结果呢被荒人后面追上了。”
“最糟糕了啊。”
“嗯,我爸爸斥责荒人,那家伙下跪以后回去后觉得安心了,但二天后,是个凶神恶煞般的大学生模样的人不请自来,把我父母用装在袋子里用球棒打死了。”
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食器。“这当然是荒人指使的,为了生意的话,他可以无情地把人杀掉。”
“很讨厌吧,并不是你想实现的愿望。”
“嗯,虽然我想死,但真的死了又觉得很寂寞。我后悔把牌位丢到厕所里去了。”
“厕所里?我觉得很意外,那不是很过分吗?”
“不是的,那是事故。我被关在教会的地下室里。大家的行李都被丢掉了,地下室里只有牌位和内衣,于是就用牌位进行自慰了。”
“受到报应了吧。”
“没办法啊。虽然能用牌位从屁股下面塞进去,但我被欺负的太狠了,屁股的神经已经死了的样子,还塞在下面的时候去大便了,然后按下冲水按钮,就出现很大的声音,虽然慌张的把按钮就搞坏了,但还是冲到下水道里去了。”
圆挠着头笑了。
脑中回想起她一周前的样子,圆一边大便一边把手伸进厕所叫着“爸爸”。那时候,是回想起了牌位被冲走的记忆吧。
“死了的话到地狱里再道歉吧。”
“啊,这也要做啊。”
圆鼓起腮帮子说。
3
“初次见面,我是唐沢(カラサワ)。一大早打扰真不好意思。”
我以为是之前的老妇,但打开门,站在门口是一个带着贝雷帽的初老男子。带着一股狗的牙床一样的腥味。
“请问是哪位?”
“我是芦田组合管理协会的监事。也许这么说有点夸张,我前年为止一直在警察署工作,具体是遇到纠纷的时候做些协调的事情。”
我心脏跳动加快了。原警察?这么说的话比起年龄他的肩幅很宽,因为不知道自己衣服上是否有血臭味,因此我有些不安。
“请问有什么事?”
“其实是老婆婆来找我的,她深夜的时候还听到了小孩子哭声的样子。我并没有责怪小孩子哭的意思,只是——”
“等等,“我干巴巴的喉咙挤出声音来。”你有没有搞错什么事情?我家里没有小孩。”
“哦。”
唐沢瞪大了眼睛。
“那个老婆婆脑袋糊涂了。”
“老婆婆?”
“我一个人住。”
“真是不可思议啊。这楼一共只有两户人居住,会听错声音吗?你深夜没听到哭声吗?”
“是的,一次都没有。”
走廊另一边,传来餐具掉在地上的声音。一下子我的心脏感觉都要跳了出来,那个笨蛋,我要杀了你。
“刚才的声音是?”
唐沢看着房间内说。
正当我阻挡唐沢的时候,伴随着轻声呻吟,传来液体掉落的声音。好像是圆在吐。
“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住吗?”
“我一个单亲妈妈的朋友寄放在我这里的。她因为工作很忙,连看病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是中学生,晚上不可能哭的。”
“朋友的孩子啊。”唐沢把视线移向门口没有铺地板的地方,大人穿的拖鞋有一只翻倒了。“失礼了,请问你平时做什么工作?”
“废品回收。有什么问题吗?”
又传来呕吐的声音。我一副很困扰的样子看着唐沢。
“不,没有问题。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们管理协会商量。”
唐沢一边说着,低下了戴着贝雷帽的头。
回到起居室,圆已经吐的够呛。脸上全是唾液和泪水,已经不成样子。猴子上臂的肉吐的到处都是。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啊。”
“对吧,你也要吃吗?”
“你还真得意忘形了,没消化的肉吐的到处都是啊。”
“对不起。”
“你再漱漱口吧。”
“嗯,”圆肩膀上下抽动:“我说……”
“什么事?”
“大概不是肉的关系。”
“啊?”
“你不要生气听我说。”
“什么啊?”
“我,有两个月没来大姨妈了。”
我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世界都扭曲了。
“我给你去买检查怀孕的药。”
当天下午。
在药店排队结账的时候,荒人的电话打来了。
“有一个叫沙都子的女孩被退货了。被揍得很惨的样子,大概下周到货,你有问题吗?”
好像是事务所里打来的,电话里能听到少女的哭声。
冰箱里的肉还有一半以上。这样下去的话,在圆完成任务之前又有新的少女过来了。
“抱歉,肉还有很多呢。”
“咦,不行吗?”
不容分说的语气。
“好吧如果死前就送来的话就帮大忙了。”
“嗯,我会转告让点到为止的。”
荒人的笑声响起。
听到杂音里混杂着少女的惨叫声。
回到公寓以后,圆一边笑,一边喝着混着骨粉的橙汁。
把药递给她以后她像壁虎一样去了厕所。过了一分钟,她拿着棒子回来了。
“是幼年怀孕呢。”
她指着清晰的线说道,圆吐了吐舌头。
“知道父亲是谁么?”
“谁知道,教会里的某人吧,好多人的。”
圆歪着脸笑了。我的脑袋里,一下闪现出一个最恶劣的可能性。
“如果你是个普通的中学生的话,你会把小孩生下来吗?”
圆歪着脑袋:“呃,如果金钱方面自由的话会的。好像把小孩养大啊。”
“现在呢?”
“咦?”圆瞪大双眼。
“现在想生吗?”
圆一边苦笑,一边用手指挠着下腹部。
4
和圆一起生活的第二十二天。
听到弄堂里响起的引擎声,我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微温的风吹着脸庞。
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听到旁边相隔两间的房间传来轻音乐。是二十年前流行的刑警电视主题曲。半年前在医院的候诊室的电视上看过,记得就像中学生写的无聊情节,简直让人呕吐。追查身为小学生的女儿的死因,正义满满的对反派进行说教。对脑子迟钝的老人,这样的电视内容也许正合适。
走下楼梯,前往公寓背后的空地。荒人还是平时一样疲劳的脸,车子的发动机盖也是老样子。看上去就像精锐刑警的风格。
“上野的卖春俱乐部被告发了,无处可去的孩子们跑到我这里来了,来不及卖出去啊。”
“您真是辛苦了。”
“嗯?脸色很差啊,有好好吃饭吗,不吃蔬菜是不行的哦。”
“我会注意的。”
荒人苦笑着打开了后车门,身体的一半被红色斑点覆盖,印象糟糕的少女倒在后座,简直如同女子重量级相扑选手一样肥。
“好厉害啊。”
“神兽一样吧?她叫沙都子。”
“卖掉了吗?”
“嗯,乳房被刀割了所以留了大量的血。是一个住在山形的日本刀爱好者买的,是当地名门,我也相当吃惊呢。”
荒人扯开毛布,露出乳房上千层派一样的伤口。这样的少女都能卖钱,荒人的手段真可谓是天才。我抓住少女的脚,从后面座位上拖了下来。
“那么,如平时那样拜托了。”
荒人把信封递给我,回到了驾驶席。
还有重要的事情还没有问,我假装不经意的敲了敲车窗。
“嗯?怎么了。”
“我是无所谓啦,圆那家伙,怀孕了。”
“咦?”荒人探出身子:“真的吗?”
“我认真查过了所以不会错的。”
“好奇怪啊,那个神父,受到弗洛伊德的影响结扎了,所以不可能会怀孕的才对。”
荒人用手指比划出剪刀咔嚓的模样。
“是教会的信徒干的吗?”
“那地方大家都切掉了啊,有小孩的话,神会发怒的。”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知道了!”荒人敲打着方向盘。“二个月前,你不是到我的事务所来玩了吗?那时候你不是也边嗑药边做那事了吗?那人就是圆酱对吧。”
荒人的话,好像遥不可及。
那时候的事情记得很清楚。荒人有时候会把相关人士邀请到事务所,把卖不掉的或者退货的少女进行招待,一方面是慰劳,另一方面也是封口吧。
那天,荒人把监禁在仓库的四个少女,让一个人选一个。我在欲望的促使下,侵犯了和玛娜很像的那个少女。
“这么说的话,果然是……”
“厉害,你是这孩子的爸爸。”
荒人愉快的笑了。
相隔两间房间里,还是传出刑警电视剧的主题曲。
我扛着沙都子边咂舌。对社会毫无用处的老婆婆悠闲地看电视的时候,为什么我非遇到这种事情不可。
回到房间,圆在布团上睡着了。
把沙都子搬到浴室,洗去她身上的浓和血。比圆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但全身布满红色斑点,并排着蚯蚓般的切伤。热水中,疤脱落,血渗透了出来。
放下浴巾回到起居室的时候,圆卷着毛布看着他。
“干嘛?”
“你去哪了?”
圆的声音在颤抖。
“我去见荒人了。”
“什么?”
“是工作啊。”
“女孩子来了对吧?”
“对啊。”
“要杀了我吗?”
“三个人生活的话就太挤了。”
“那你怎么干呢?”
我叹了口气,弯下腰,从工具箱里取出尼龙绳。
用剪刀取了一米左右的长度,在她眼前比划。
“用这个,你睡着的时候也可以。”
“猴子还没吃完呢。”
“让下个家伙吃吧。”
“孩子也会死的吧?”
“怎么了,要死了所以不愿意了?”
“不是的,”圆摇摇头。“只是有点害怕,你要杀我的话就快点吧。”
一阵沉默,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我慢慢点头,骑在圆身上,把绳子套在她脖子上,响起了让人心情不爽的呼哧声。好像是膝盖顶到了她肠子的前端。
“你忘记我的屁股了。”
“死的时候你就给我安静点吧!”
“嗯——谢谢。”
圆轻声说。
双手握住绳子,用力拉紧。圆的背筋崩直,肩膀开始颤抖,嘴角留下了唾液。
“死吧——”
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回过头,沙都子一只手拿着剪刀在笑。全身的伤口好像线一样流着血。
“看看这个。”
沙都子挥舞着剪刀,朝自己的乳房刺了下去。刀刃拔出来的同时,喷泉般的血井喷了出来。
“出了好多血哦。”
沙都子一边笑一边用剪刀刺自己的皮肤。肉片在翻,乳房附近的血就像瀑布一样。
“笨蛋,弄脏了啊。”
我站起来,抓住沙都子的右手。
“厉害吧?!我的血这么多!”
“住手。”
“出了很多血了,所以不要杀了——”
我从沙都子手里把剪刀抢了过来,刺中了她的脖子。喉咙处听到了吹风机那样的声音。沙都子吃惊的看着剪刀,之后说。
“出了好多血呢。”
她不断吐出呕吐物,和血混杂在一起,翻倒在地。
我看着她的时候,呼吸已经微弱,伤口不断朝外流血。上半身发出很大的痉挛后,张着嘴不动了。
放心了以后,发觉圆站在了我身后。
“我还没死呢。”
转过身,绳子还绕在圆的脖子上。
“笨蛋。你死了的话,谁来把剩下的猴子肉吃掉啊。”
我把圆按倒,解开她脖子上的绳子。
“咦,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没办法吧。”
“为什么?把剪刀拿走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杀她呢?”
“那是——”
我语塞了,事实正如她说的那样。
“那个女孩没有怀孕,吃起肉来也会更快一些。”
我咽下一口口水:“那是因为,为了你把孩子生下来。”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