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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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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回去再偷一次。别忘了,我们也不知道科尔卡农会把阿斯提德留在宾州,我们也以为他们会在外面过夜。”

“说到这个,我也很抱歉。”

“没有必要,你怎么会知道。重点是,那些贼可能也这样认为。假设他们已经拿走了所有能拿的东西,然后从天窗离开,但是他们觉得保险柜里应该有贵重的东西,何况还有充裕的时间去找手电筒或钻孔机之类的工具。也许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保险柜,所以没带工具,如果能找到适当的工具,又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为什么不再试一次?”

“这时候科尔卡农夫妇回家,刚好就碰上了强盗。”

“显然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那些强盗不会让他们说出保险柜的密码吗?”

“可能会,除非他们已经打开了。”

“如果他们已经打开了,干吗还在那里晃?”

“他们没在那里晃,他们要走的时候,科尔卡农夫妇刚好进门。”

“他们为什么不从之前进来的地方出去?我的意思是说,从天窗。”

“你说得有道理。”我说,然后皱眉头,“总之,还有第三种可能性:在我们之后又有另一拨人进去。”

“又有人进去!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那只狗要到宾夕法尼亚去配种?”

“也许最后进去的那些人不是真正的小偷,我猜可能只是几个小混混。他们在屋顶上闲荡,想看看有什么油水,后来无意中看到打破的天窗,于是进去看看。如果他们只是业余的小偷,那里还是有些东西可以捞的,那台收音机就可以换一小袋海洛因了。”

“那里至少还有电视机,二楼有音响。”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屋子里还是有很多好东西可以给小毛贼偷的,但已经没有多少现金了,有时候那些小混混对这种事很在乎。你知道那些街上的混混有多狠,万一他们抢的人身上没有钱,他们会怎么对付那个倒霉蛋。”

“这我听说过。”

“很可能是这一类的贼。我可以想象,一群不中用的混混从天窗进了屋子,拿了收音机、电视机,然后决定等主人回来,好搜刮他们身上的现金。”我继续循着这条线思考,最后还是放弃了,耸耸肩,“这不是很重要,接下来几个星期我得小心那些警察。不过我们基本上还是清白的,他们迟早会逮到凶手。这桩谋杀案已经引起注意了,利奇勒说得没错,到时候一定会有人在酒吧里走漏风声,而警察有线人,很多案子就是这样破的。”

“所以我们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没错,科尔卡农自然会认出杀他老婆的凶手是谁,他已经确定不是我了。他们盯上我只是因为一只橡胶手套,但是那只手套我根本戴不上,所以这案子怎么会是我干的?幸好,是你掉了手套,不是我。”

“这样想我可能会好过一点。”

“想想好的一面。幸好科尔卡农还活着,如果他们当初知道旺达死了,很可能也会将他灭口,那我可就死无对证了。”

“这我倒没想到。”

“我可想到了。”我拿起她桌上的电话,“总之我最好打个电话给埃博尔。”

“为什么?”

“告诉他我们没有杀人。”

“他一定知道。可惜我们没有看《邮报》,上面应该会写她什么时候被杀的吧?”

“也许。”

“听着,我们到达埃博尔那里是十一点半,我还记得他看那块皮亚杰表的时候,还跟你对过时间,是十二点零七分。科尔卡农夫妇回家遇上强盗是半夜以后的事,埃博尔一定知道那不是我们干的,你说对吗?”

“天哪,他是我们的不在场证明!”我大叫一声。

“没错。”

“老天!希望我们不需要他作证。想象一下,你因为窃盗被起诉,但是你却坚称那段时间你在收购赃物的人那里,要卖先前你从那屋子里偷来的东西。”

“你这样一说,听起来真的很奇怪。”

“可不是吗。”我又拨了电话,“我还是得打电话给他,把事情说清楚。也许他没有注意到时间,认为那女人是我们杀的。我不希望如此。”

“他会不会拒绝去卖那枚钱币?”

“为什么?”

“如果他认为我们杀了人——”

电话一直在响,我让它响着。“埃博尔是个赃物买卖商,”我说,“不是法官。总之我们没有杀人。我可以让他相信,只要他接电话。”

我把电话挂上。卡洛琳皱着眉头,然后说:“这还是桩平常的生意,对吧?旺达的死没有改变什么,埃博尔几天或几个月之后就会把钱币脱手,我们会拿到钱,就好像这件谋杀案没发生过一样。”

“是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卡洛琳,我们没有杀人。”

“我知道。”

“我们和她的死无关。”

“这个我也知道。那是别人干的,而且那些人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些我都了解,伯尼,我只是觉得事情很奇怪。你认为我们会得到多少?”

“嗯?”

“那枚钱币。”

“哦,我不知道。”

“我们怎么知道他到底卖了多少?”

“他会告诉我们的。”

“我的意思是说,他会不会骗我们?”

“埃博尔?有可能。”

“真的?”

“听着,他是收购赃物的商人,”我说,“我可以想象,这辈子他一定撒过一两次谎,我不认为他会在乎再撒一次,如果他认为有必要的话。而且要对我们撒谎太容易了,因为我们根本无从查证。”

“那我们怎么相信他?”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不能。他不会绝对诚实,如果幸运也许他可以卖到五十万美元——纯粹假设。我猜他会告诉我们他卖了二十万,我们分到一半。那他可真的狠狠地敲了我们一笔,但是我们又能怎样?一个晚上的工夫就赚五万美元,我很难大发雷霆。”

“万一他告诉我们,他卖了五万美元呢?”

“那他说的很可能是真话。我猜只有在他卖到高价的时候才会骗我们,如果他卖的价钱很低,就没有必要撒谎。而且我们可以确定,最后我们得到的不会低于一万七千五百美元,因为当初他就出这个价,而且是付现金,他一定会想办法卖得比这个价钱还高,除非那枚镍币最后被证明是假的。”

“可能吗?”

“不可能。那枚镍币是真的。我的预测是,最后我们两个会各得五万美元。”

“天哪!我们要做的只是坐着等钱。”

“是的。在战争片里,最后那些德国军官通常会对战俘说什么?‘朋友,战争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就要去庆祝战争结束,我要去店里开张几个小时。你今晚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我想到酒吧里转转,怎么了?要一起吃晚饭吗?”

“不行,我已经有约了。”

“跟谁?我认识的人吗?”

“丹妮丝。”

“那个画家吗?那个聒噪不休的女人。”

“她才思敏捷又有幽默感。”

“你才那么认为,伯尼。”

“我挑剔过你对女人的品位吗?”

“有时候。”

“几乎不曾。”我纠正她,然后站起来,“我要去卖我的书了,如果听到什么,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祝你和你的女同志们玩得愉快。”

“我会的。”她回答,“代我向丹妮丝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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