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家很漂亮。我昨晚去过了。”
“原来你在那里。我今天一大早打过电话给你,找不到人。等一下。你昨天晚上到艾丽森家去了?”
“有什么不对?你是谁啊,修道院院长吗,伯尼?”
“不是,我只是觉得惊讶而已。你以前从来没去过她家是不是?”
“对。”
“你说很漂亮?”
“非常漂亮。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搞税务的人赚钱可不少。他们的客户通常都很有钱,否则也不用担心交税了。”
“我倒觉得每个人都担心交税。整套公寓你都看到了?呃,包括卧室在内?”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家没有卧室,是一整间很大很大的套房,大概有八百平方英尺,但只有一个房间。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问我们有没有上床吗?这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
“所以呢?”
“嗯,你说得对,这是不关我的事,”我说,“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
“我没有爱上她,伯尼。”
“很好。”
“是的,我们上床了。我想她已经习惯了被男人骚扰、欺骗和剥削,所以我就以此为依据制定了策略。”
“你怎么做的?”
“我跟她说我只是去参观一下。”
“现在你在贵宾狗工厂。”
“对。”
“而她在她的办公室。”
“对。”
“我还在浪费时间担心你。”
“听着,”她说,“我很感动。真的很感动。”
我乘出租车去窄廊画室,在车上戴着太阳镜,让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不到我的真面目。下车之后我改戴另外那一副,以免太显眼。我还戴着帽子。
杰瑞德开了门,看着我的眼镜和帽子,然后朝下看到我手上提着的东西。“很不错嘛。”他说,“不管里面装了什么,别人都会以为是一只动物。你那里面放了什么,小偷的工具?”
“不是。”
“那我敢说一定是黑货。”
“啊?”
“黑货。赃物。不义之财。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我说着松开锁扣,打开盖子。
“空的。”他说。
“很令人失望吧?”
“非常。”我们走进公寓,丹妮丝正在画布上这里添一笔那里加一笔。我看了看在我不在的时候她的工作成果,告诉她说我非常赞赏。
“你应该赞赏。”她说,“我们两个整夜都在工作。我想我们两个人加起来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你呢,你干什么去了?”
“想办法让自己不要进监狱。”
“嗯,继续。因为我希望这一切都结束之后能得到相当的回报。光是一顿大餐、去城里玩一晚我是不会满意的。”
“不会的。”
“你可以把一顿大餐和出去玩一晚当成额外的红利,但如果这道彩虹的尽头有坛黄金,我可要分一杯羹。”
“你会分到的。”我向她保证,“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好?”
“再过几小时吧。”
“两小时?”
“应该可以。”
“好。”然后我把杰瑞德叫过来,解释我希望他做什么。他脸上闪现出好几种不同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说。
“你可以做到的,对不对?找几个朋友来。”
“莱昂内尔会愿意。”丹妮丝建议道,“还有佩吉呢?”
“也许吧。”他说,“我不知道。我可以得到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店里的科幻小说随你挑,为期——多久?一年?”
“我不知道。”听起来他的热心程度好像我刚表示要终身免费提供他花椰菜似的。
“一定要谈个好条件。”他妈妈告诉他,“因为你得应付很多事情。哪怕有电视新闻来采访我也不会感到意外。如果你是带头的,他们就会采访你。”
“真的吗?”
“很合理啊。”她说。
他想了一下。我正要开口说什么,丹妮丝用手势阻止了我。“如果有人连打几个电话,”杰瑞德说,“那表示他们知道要派摄影记者过来了。”
“好想法。”
“我去找莱昂内尔。”他说,“还有杰森·斯通、沙欣、西恩·格里克和亚当。佩吉到她爸爸那里去过周末了,但我会找——我知道要找谁。”
“好。”
“我们还需要标语。”他说,“伯尼,几点?”
“四点半。”
“那我们赶不上六点的新闻了。”
“你们可以上十一点的新闻。”
“你说得对。反正星期六也很少有人看六点的新闻。”
他飞奔下楼。“你这招太厉害了。”我告诉丹妮丝。
“是很神。听着,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操控不了,那还算什么父母?”她走到其中一幅画布前,皱眉看着它,“你认为怎么样?”
“我认为看起来很完美。”
“唔,它看起来并不完美,”她说,“但还不错,是不是?”
查尔斯·亚当斯(charlesaddams,1912—1988),美国漫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