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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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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个国王,不是吗?”

“老弗拉多斯?我不确定他是否曾经踏上过自己所号称的国土。他们在《凡尔赛条约》签订的时候宣布独立,但我记得好像是在海外远程宣布的。我听说安纳特鲁利亚,已经是三十年后了,而老弗拉多斯就住在你认为他会在的地方——佛朗哥政权下的西班牙或萨拉查统治的葡萄牙,我忘记是哪个了。安纳特鲁利亚独立只是个想法,时机来了又走了。没有人理会,除了一小撮几代以来近亲通婚的种族优越论疯子。”

“那你们五个呢?”

“我们五个,鲍伯和查理秀,我们应该去煽动叛乱的。现在谁会觉得这是个好想法?或至少是个可行的想法?”他摇摇头,“几年以后我回到美国,退出游戏。匈牙利发生了暴动,学生们投掷汽油弹,想把苏联坦克赶走。兔子就死在那儿。”

“兔子?”

“鲍伯·贝特曼。我们都各有一个动物代号。我是老鼠,当然了。这就是为什么队长会带那个小雕刻品来送我,虽然他怎么弄到这玩意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贝特曼是兔子。他看起来有点像兔子,兔子脸、兔子鼻、兔子的懦弱模样,虽然在紧要关头他一点也不懦弱。我看起来不怎么像老鼠,但有个人说,我穿上老鼠颜色的服装时看起来很害羞。我不认为我害羞,但以前可能是这样。”

“赫伯曼呢?”

“他是公羊,低头往前猛冲。我估计他在大学打美式橄榄球时,每一次攻击都会冲过中线。罗伯·雷尼克有种狡诈的猫科气质,所以他是猫。最后你应该猜得出查克·伍德的代号了。”

“大象。”我说。

“大象?天哪,为什么是大象?”

“令人难忘,”我说,“永远那么大。我没见过那个人,为什么你觉得我能猜出他的代号?”

“哦,我一说出他的名字,就很明显了,不是吗?他的代号是唯一纯粹从名字而来的。他名叫查克·伍德,而他的代号是土拨鼠,我看不出他长得像任何动物,但他对工作耐心而顽固。他会一直啃啃啃,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那些雕像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名叫列申科夫的人替我们刻的。这是个保加利亚名字,他是个保加利亚人,跟那群人的绝大部分一样——称他是保加利亚人就等于在邀请他跟你决斗,他会坚称自己是安纳特鲁利亚人。列申科夫当时已经很老了,所以他应该死了很久。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只动物,同一套里面还有其他动物。猪、山羊,还有些我想不起来了。你知道,某些安纳特鲁利亚活动分子也有动物代号。”

“那些雕像现在怎么样了?”

“留在安纳特鲁利亚——如果想这样称呼那个地方的话——或至少我相信是这样。我的小老鼠好像设法漂洋过海了,一只小老鼠要游过这么一大片海洋真是够远的了。”

“如果是同一只老鼠的话。”

“如果不是同一只,”他说,“那我会很惊讶。我扯得太远了,这是我生命中已然结束的一章,汤普森先生。现在,虽然我并不喜欢国际情报活动,但我想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我们在安纳特鲁利亚的活动怎么会把你和赫伯曼队长联系在一起,他又怎么会把你领进这幢大厦。”

“一位跟我约会的年轻女子,”我说,“是安纳特鲁利亚人,而且——”

“她叫什么名字?”

“伊洛娜·马尔科娃。”

“听起来是保加利亚人,也可能是安纳特鲁利亚人。”

“她说她是安纳特鲁利亚人,”我说,“她家墙上贴了一张东欧地图,把安纳特鲁利亚的领土用粗红笔圈了起来。还有一张弗拉多斯和莉莉安娜的照片放在公寓里一个很尊贵的地方。”

“莉莉安娜,”他说,“那是王后,没错,我都忘记她的名字了。你的朋友告诉过你莉莉安娜是怎么死的吗?”

“她连这两个人是谁都没跟我说过。莉莉安娜是怎么死的?”

“第二次大战爆发前一年吧,她在法国南部死于车祸。弗拉多斯重伤,但没死。安纳特鲁利亚独立分子认为,那部车子被imro的特务动了手脚。”

“imro?”

“内部马其顿革命组织。天知道,这种事情的确是他们的作风,但他们会浪费时间去暗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国家的神秘国王吗?我猜是弗拉多斯喝醉了,或者如果他有私人司机的话,就是司机醉了。”他看着房间里对面墙上的那张风景画,然后把目光移到我身上,“你怎么知道那是他们,弗拉多斯和莉莉安娜?”

“从邮票上知道的。”

“邮票?哦,当然!跟我们一起工作过的安纳特鲁利亚人曾谈到过发行邮票,好像在布达佩斯发行可以让他们具备合法性。我不知道他们之中有谁见过任何一张那些神秘的邮票。你该不会有一套吧?我知道这种邮票相当稀少。”

我解释了《斯科特目录》上的肖像。

“好吧,”他说,“你有个朋友是安纳特鲁利亚人,而且似乎自认为效忠于弗拉多斯。但一定有更多理由可以解释你为什么对此事有兴趣。”

“她失踪了。”

“这样啊,完全找不到?”

“一点线索也没有。”

“那又怎么会跟薄伽丘大楼扯上关系呢?你闯入这里的一户公寓,是她的主意吗?”

“不是。”

“哪一户?谁住在那儿?”

“8b,我不知道谁住在那儿,但也是个安纳特鲁利亚人。”

“你怎么知道?”

“他有一张弗拉多斯的照片。”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哦,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在开玩笑。同一张照片?我指的是,同一个姿势,而不是真的同样一张。”

“是另一张照片。这张是单人照,而且他穿了一套制服。”

“皇族一向喜欢制服,”他说,“尤其是当他们没有一片国土可以穿着制服去的时候。那么,你进过那户公寓。一定的,因为你看到了那张照片。”

“对。”

“那你拿到你要的东西了?”

“没有,我被打断了。”我说,然后叙述了我如何躲进衣柜里,出来时发现那个资料夹不见了。

“队长走的时候,你一定还困在那里。他根本没留下来。我本来期待这次造访会相当久,但从他进来到出去,我看还不到十分钟。我呢,也没有硬要他留下。他的出现带来了许多回忆,某些回忆我并不愿意去想。他的礼物也有同样的效果,就是那个老鼠雕像。我一直认为这是列申科夫最好的雕刻作品,但这也可能是因为它是我的。我的意思是,我的代号。现在这个雕像确实是我的了,不是吗,我很高兴拥有它,但我发现随着时间一年一年过去,我越来越不在乎拥有任何东西了。队长怎么了?”

这个问题让我有点意外,但我没有犹豫。我知道这个问题早晚会出现,也已经决定了怎么回答。

“他死了,”我说,“有人杀了他。”

比尔(bill)是威廉(william)的昵称。

马萨里克(thomasmasaryk,1850—1937),捷克斯洛伐克政治家,一九一八年捷克斯洛伐克独立后的第一任总统。

查克·伍德的英文是“chuckwood”,土拨鼠的英文是“woodchuck”。

原文为internalmacedonianrevolutionaryorgan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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