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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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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利托费尔德说,“莱蒂丝,拿上你的外套,我们离开这里。”

“我认为不能。”

“你认为不能,嗯,罗登巴尔?嗯,我为什么要管你怎么想?我不知道是谁挑了你来做这个袋鼠法庭里的袋鼠头目,但是我不需要再听下去了。厨师死了,我们的房间漏风,我过得一点儿也不愉快。而且我并不喜欢被贴上谋杀犯的标签。我唯一犯过的罪,只是忽略了几张过期的违章罚单。哦,我还闯过几次红灯,还有几年前我撕掉了不应该拿掉的床垫小标签,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拿。但除此之外——”

“那无记名债券呢?”

这让他住了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他很勉强地说,声音听起来和他说自己从来没有呼吸一样难以置信。

“你的行李箱里,有个信封里装满了债券,”我说,“我没有时间仔细计算,但是总额有好几百万美元。那真是一小笔展开婚姻生活的美妙预备金。”

莱蒂丝看起来非常惊惧。“无记名债券,”她说,“什么无记名债券?从哪里来的?”

她的问题可能是要问她丈夫,但是他没有回应,我便回答了。“从你的老板那里来的,”我说,“我恐怕那正是达金接近你、想尽办法要让你被爱情冲昏头的原因。你提供了他接近你工作的证券公司后面房间的机会,而且他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可以偷的东西。”

“但这太疯狂了,”她说,“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债券。它们放在斯坦哈根先生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如果它们在我来度蜜月以后就被人发现失踪了,我会是警察第一个要找的人。”她转向她丈夫。“你怎么能这样做?”她质问他,“你怎么会以为能够逃得了?”

“你们计划在阿鲁巴度蜜月,”我说,“你是这样告诉我的吗?”

“是的,但是——”

“我想你们可能会在阿鲁巴发生意外,”我告诉她,“游泳或乘船时发生不幸。而你那丧偶的丈夫换个名字,带着一本不同的护照单独回到美国,也许中途停留在开曼群岛,把财产存到海外户头。没错,警察当局会寻找你,但是你已经死了,而你的丈夫则不存在了。”

“这简直太疯狂了,”利托费尔德说,“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莱蒂丝。”

“我知道吗?”

“你当然知道。这些债券是为了让我们的共同生活有个好的开始,而且——”

“好的开始!八百万美元可比好的开始要多得多。”

“同时也是好的开始,以及退休基金,”他说,“这是我们在阿鲁巴改变身份,然后一起到他们永远不会发现我们的地方的依靠。而且只要我们离开这里,这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利托费尔德?”

“我们到阿鲁巴以后,”他转向她,“我希望让你在飞机上显得自然些。我们一到那里,我就会告诉你全部实情。”

“但是你们没有到阿鲁巴,”我说,“你让她说服你来到了这里。”

“是啊,”他说,“别问我为什么。到处都有人互相杀来杀去,最后我却被指控为凶手。”

“我第一次提的时候,你并不想来这里,”莱蒂丝记起来,“后来又说你喜欢这个主意。”

“我知道那对你有多大的意义。”

“这对我没那么大的意义。我只是认为那应该很好玩,就这样。而且我说既然我们已经在阿鲁巴有预约,也许我们应该去,而你说——”

“天哪,”他说,“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你认为藏在这里躲藏比在阿鲁巴还好,”我插进来说,“尤其是你没有费事取消预订。到了警方发现你根本没搭上飞机的时候,你已经有机会把所有的痕迹都清除了。你会在这里待上几天,等到追查比较松懈了,你就会离开。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你来错了地方。”

“我们全都来错了,”他有点动感情地说,“为什么有人会想要待在这个贫民窟,我完全无法理解。”

西西·艾格伦廷哭出声来,和伊尔琳发出的声音类型完全不同,但是一样非常富有感情。

“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地方,”我说,“直到众人开始像苍蝇一样纷纷倒地。你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控制。”

“为什么?”上校很好奇,“我不惊讶这个家伙是个小偷。我认为他是个不老实的人,而且我猜他靠女人过活。他有那种神态。”

“谢谢你。”利托费尔德说。

“但是他跟其他两个人——拉斯伯恩和沃波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一到就好像把火柴丢到火药桶里一样?”

“他们三个人一定都参与其中,”迪蒙特小姐说,“一起共谋,狼狈为奸。”

“那太蠢了,”利托费尔德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两个家伙。”

上校清清喉咙。“我们能相信你的话吗,嗯,先生?”

“我相信他的话,”我说,“不管他离开加特福旅舍以后会有什么计划,利托费尔德来这里的构想就只是度个安静的蜜月。但是他走进了在英国乡村住宅里几乎是无可避免的巧合之中。”

我瞥一眼莱蒂丝。“来这里是利托费尔德太太的主意。她听到了有人最近会取消预订。她打了电话,而她得知确实有人打电话来取消预约,然后她得到了房间。”

“所以呢?”

“但是我没有取消。”我说。

“你?”

“有那么一刻我认为我必须取消,”我说,“但是事情终究还是解决了。我向某人提了某事,而这些话不胫而走,让利托费尔德太太听到了。你们都知道这种事是怎么传播的。”

我赶快往下讲,以免大家开始好奇消息到底怎样从我嘴里传到了莱蒂丝的耳朵里。“重点是,确实有其他人打电话来取消预约,刚好让利托费尔德夫妇得到房间。”

“比阿特丽丝表妹房,”西西说,“有位绅士确实打电话来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记不起他的名字。”

“佩蒂斯汉姆。”

“对了,”她说,“我记得他有口音,当时还觉得这口音挺奇怪,因为那个姓很像英国人的姓,不是吗?至少听起来有英国味,虽然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认识任何姓佩蒂斯汉姆的人。当然有佩蒂,还有佩蒂伯恩,但没有佩蒂斯汉姆。”

“佩蒂伯恩肯定是个英国姓,不是吗?”

“哦,是的,”奈吉尔告诉我,“这也是个古老的姓。我猜应该有个佩帝伯恩跟征服者威廉同行过。”

“那就有道理了,”我说,“因为这个姓是法语的盎格鲁化,它结合了两个法文字,petit和bon。”

“意思是小和好,”柯利布里太太翻译出来,“你们认为这是不是在说浓缩就是精华?”

我瞥了一眼卡洛琳,她似乎很喜欢这种说法。“佩蒂斯汉姆也盎格鲁化了,”我说,“虽然我不知道威廉的黑斯廷斯军队里,是否有任何姓佩蒂斯汉姆的人。”

“应该可以找得到答案。”上校提议道。

我告诉他我们不必追溯到那么远。“我猜这是个比较近代的姓,”我说,“而它所结合的字是petit和champ。”

“小冠军。”卡洛琳说。

“小块土地,”柯利布里太太纠正她,“或者,你们知道,像是田地或草地。”

“听起来像是小自耕农或小地主的姓,”上校说,“所以完全不像是征服者威廉的诺曼骑士中的一员。”

“这里倒是有个巧合,”利托费尔德说,“不仅我们打电话来预约,而且那个取消的家伙也没有和英格兰的杂种国王一起渡过海峡。你们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巧合,”我说,“在于你们两个有同样的姓。”

“这是什么意思?”

“佩蒂斯汉姆,”我说,“petitchamp。小块土地。littlefield。”

“我的天哪。”他说。

“我第一次遇见戈登·沃波特的时候,他在谈论麦芽威士忌。有一大堆的蒸馏厂,他告诉我,虽然他总是认为这是个狭小的领域(asmallfield)。那是他所用的字眼,虽然和谈话内容不是那么契合,而且他还特别着重,强调它。然后他继续说,用了‘微不足道的欺骗’(apettysham)这句话,来看我没有什么反应,他看起来很失望。佩蒂斯汉姆打电话来取消预订时,艾格伦廷太太拿了房间分配表,划掉了他的名字。几个小时后,她在同样的地方又写上‘利托费尔德’。”

“佩蒂斯汉姆是谁?”米莉森特想知道。

“西西说他听起来像是外国人,”我说,“而他肯定涉及某些外国阴谋。我不知道他是否真是某个外国势力的情报员,我也无法断定他是否从事买卖,以及交易有没有牵涉秘密或贵重物品。能告诉我们的两个人都死了。”

“拉斯伯恩和沃波特。”卡洛琳说。

“没错。他们都在等他出现。拉斯伯恩监视着每个人,而我猜沃波特也监视着拉斯伯恩。然后达金·利托费尔德出现了,带着一位迷人的伴侣,傲慢的态度,以及罪犯的秘密。他们两人都采取了行动。沃波特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理这事,但是他很确定在他有所行动之前,绝不能让人离开。所以他切断绳索,让吊桥跌落谷底。”

“那拉斯伯恩呢?”

“与利托费尔德接触。他总是在写东西,所以我的猜想是,他写了张便条在走廊上递给你。”

“他从卧室门缝塞了进来。”莱蒂丝说。

“我从来没看过什么便条。”她丈夫说。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进到房间的时候,门底下有一张折叠好的黄色纸条。你捡起来看,我问你是什么东西时,你说没什么。”

“哦,那个。嗯,是没什么。我完全不明白那是什么。回想起来,我猜这个家伙一定是把我和其他人弄混了。我以为他只是个怪胎,或者他把传情小纸条塞错了房间。所以我把纸条揉成团扔掉,就忘了。”

“你脸色变苍白了。”莱蒂丝说。

“因为你以为他知道一些事情,”我插嘴道,“你的行李里有八百万可转让债券,当你认为自己可以自由脱身的时候,却有个人传给你一张怪异的纸条,要求午夜时秘密会面。你不能和妻子说任何事情,也无法就此不管纸条。你必须见他。”

“不是要伤害他,”利托费尔德说,“只是想查出他知道些什么,并且告诉他认错人了。我到那里时,房间一片漆黑。我猜里面没有人。我打算要开灯时,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要开灯。”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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