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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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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我说。

“完全没错,”利托费尔德说,“而且我已经准备好要这样做了。太阳出来了,雪也停了,所以我想这是莱蒂丝和我上路的时候了。我倒不是说来这儿一点趣味也没有,只是——”

“奥里斯!”

大声叫喊这个名字的是伊尔琳·柯贝特,而其音调和音量会让你以为奥里斯死而复生,摇摇摆摆地进了图书馆。整个房间一片死寂,我们全都盯着伊尔琳看,而她布满雀斑的脸有礼貌地泛红了。

“看在上帝的分上,”利托费尔德说,“让他安息吧,好吗?你跟你堂兄显然有一腿,而且我猜你肚子里还怀了他的种,不过你一直啼哭只会弄得大家神经紧张。那不会让他复活,而且他很可能本来就不会和你结婚,反正小孩还是会姓他爸爸的姓。这就是乱伦的好处,再有就是可以为人们提供谈资。”伊尔琳又发出一声哭喊,这回只有哭声,没有话语。“嘿,拜托,”利托费尔德说,“你不能想想办法吗,艾格伦廷?比如说,开除她,送她回家。”

如果利托费尔德想要赢得友谊,他是走错了路。男人都皱着眉头表示不满,而女人们则凶狠地瞪着他。他看看四周,耸耸肩膀,两手一摊。“一群淌血的心,”他说,“我投降了。把你的心肝都哭出来吧,亲爱的。尽情发泄。”

“伊尔琳想要说的只是,”我说,“我们不应该忘记奥里斯。是这样吧,伊尔琳?”她用力地点头。“而且她的意见很好。因为你的理论无法涵盖几项要素,利托费尔德。”

“比如什么?峡谷下的孩子?他不是很灵敏。桥断了,他一起掉下去。这很过分,但这和沃波特杀了拉斯伯恩有什么关系?”

“桥为什么会断?”

“据你的说法,有人破坏了桥。割断了部分绳索。”

“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他说,“为了杀奥里斯?这听起来像是很愚蠢的方法。听着,罗登巴尔,我知道你很容易四处看到卑鄙的行为,但难道你不认为那些绳子只是因为太老旧或是其他原因,才会断的吗?也许绳索本来就已经要断了,而那个孩子只是运气不好。”

“所以沃波特杀了拉斯伯恩和厨师,然后了结了自己,”我说,“而奥里斯的死纯属意外。”

“你对这有疑问吗?因为我得告诉你,这听起来很合理。”

“嗯,”我说,“我可能对这种说法有点疑问。”

“哦?”

“在我看来则是这样,”我说,“加特福旅舍已经安顿妥当,要度过漫长的冬日周末时,屋里却有两个人藏着秘密。雪开始下,深夜里两位客人抵达,凑齐了人数。”

“利托费尔德夫妇。”奈吉尔说。

“莱蒂丝与达金,”我说,“不顾这辈子遇到的最猛烈的暴风雪奋力前进。你们两位是最后过桥的人。”

“我们真幸运。”利托费尔德说。

“几个小时后,”我继续说,“拉斯伯恩死了,头部遭到重击并窒息。”

“是沃波特干的。”

我没理会这话。“再过几个小时,莫莉发现了尸体,发出警报,喊出著名的科贝特式尖叫,我们全跑了过来。奈吉尔要通知警方时电话不通了。”

“因为有人切断了电话线。”

“我们那时还没有确定这个论点,”我说,“直到奥里斯死后,奈吉尔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才断定电话线被人切断了。所以,认为是暴风雪造成电话中断,而当时电话线尚未切断,并非没有可能。但是这有点牵强,所以看来比较有可能的是,拉斯伯恩的尸体被发现时,电话线就已经被切断了。”

每个人都觉得有道理。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说,“是吹雪机坏了。我们假定吹雪机遭人破坏,可能是油箱里加了糖。下一件发生的事则是桥断了,让奥里斯摔落峡谷丧了命。”

伊尔琳发出了小声的啼哭,大家都充耳不闻。

“有人切断了电话线,”我说,“有人给吹雪机加糖。有人切割了吊桥的绳索。在我们知道是谁干了这些事情以前,我们就还没能解答谜团。”

“沃波特。”利托费尔德说。

“戈登·沃波特?”

“为什么不是?他是这里的恶棍。如果他能不顾一切地用铜制骆驼敲击人的脑袋,我不认为他会克制自己,不拉断几条电话线。”

“但他是什么时候做的?”我质疑道,“还有为什么?”

“为什么切断电话线?有人真是没脑子。就是要让我们无法通知警察呀。”

“所以他们就不会来调查。”我说。

“有道理,不是吗?”

“是吗?”我皱皱眉,“也许是。让我们暂时不去想它。那么吹雪机呢?为什么要破坏它?”

“所以那个什么人就无法清理通道和车道。”

“为什么他想阻止这件事?”

“答案一样。让警察没办法来。”

“但是警察为什么要过来?”

他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吗,罗登巴尔,”他说,“你死在峡谷下面时,还比较懂道理。警察会来,是因为图书馆里有个死人。”

“但是电话线断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拉斯伯恩的事?”

“也许他觉得,”利托费尔德说,“这里有人有手机。好吧,我承认吹雪机这事是有点蠢了,尤其是考虑到他已经把桥弄断了。但也许沃波特是那种同时系皮带和背带的男人。他不会冒任何风险。”

“让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我提议,“切断电话线可以让警察不能来。破坏吊桥和吹雪机则会让我们留在这里。”

“没错,”利托费尔德表示同意,“但是这一点用也没有,因为莱蒂丝和我已经准备好要离开了。”

“嗯,再留下来一分钟,”我说,“一分钟便足以解释凶手为什么要让我们全都无法离开。”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闭了起来,然后耸耸肩。“我不知道,”他说,“所以呢?”

“所以这很有趣,”我说,“他谋杀了一个人,然后做了些安排,让警察无法立即获得通报来此。但同时他又切断了自己的逃生路线。我们无法离开,他也不能。”

我让沉默在空气里悬宕了一会儿。迪蒙特小姐首先打破了沉默。“他让我们全都进退不得。然后他就可以慢慢来,一个接一个杀掉我们。先是奥里斯,然后是厨师,接下来是沃波特先生和罗登巴尔先生——”

“但是罗登巴尔先生活着,”哈德斯蒂小姐指出来,“而沃波特先生自己就是凶手。”

“这倒是真的,”迪蒙特小姐说,她的声音现在比较平静了,“这真是令人困惑,不是吗?”

“是很困惑,”我告诉她,“我本来也和你有同样的想法,迪蒙特小姐。”

“是吗?”

“是的。而那全是因为我以为这是一件英国乡村住宅式的谋杀案。然而不是。”

“不是?”

“鄙陋的街头。”卡洛琳说。

我点点头。“我以为有个不顾一切的凶恶的杀手,打算按照住客名单执行他的工作,一个接一个杀死我们。但是我们事实上面对的是,有人杀了个人,然后想要脱罪。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把他干的事尽量弄得像是意外,把拉斯伯恩的尸体摆放在图书馆爬梯下方。没有人会怀疑这个人其实是遭到了谋害,而即使警察能够发现犯罪的迹象,他也早已逃到几百英里以外了。而且为了确保他能比警察抢先一步,他弄断了电话线。”

利托费尔德很戏剧性地叹了口气。“那不就是我刚才说的吗,罗登巴尔?”

“不完全相同。你说凶手也破坏了吊桥和吹雪机。但是他没有。”

“哦?”上校说,“怎么可能?”

“我猜桥的事情毕竟是意外,”克雷格·萨维奇说,“我希望你们的保险还没有过期,奈吉尔。至于吹雪机,嗯,我猜是机器出故障了。你知道有些车子在冷天里就是发动不起来。也许情形就是这样。”

“吹雪机本来就是设计在冷天里操作的,”我说,“因为在天气暖和时,根本用不到。不是这样的,我敢打赌油箱里面掺了糖,我也非常肯定支撑吊桥的绳索是被切断的。但不是凶手干的。”

“那是谁——”

“不想让凶手逃走的人。某个一直注意拉斯伯恩的人,因为他嗅到了其中有利可图。如果他可以让加特福旅舍陷于孤立,没有人可以来去,他或许可以谋得一些好处。”

“我看不出来为什么沃波特没有干这些事,”达金·利托费尔德说,“他确实想让拉斯伯恩的死看起来像意外,但你已经证明了不是。所以他知道有人会试图离开通知警察,所以他切断了支撑吊桥的绳索。”

我摇摇头。“没有足迹。”

“没有足迹?”

“去到桥边再回来的足迹。直到奥里斯奋力穿越以前,雪既深又平整。利托费尔德,你和莱蒂丝前一夜很晚才到这里。而自从你们两位之后,看起来就再也没有人走过通道到桥边去了。”

“真的是这样,”奈吉尔·艾格伦廷说,“奥里斯得走过很深的新雪,可怜的家伙。他要出发时,我还注意到了雪有多深,而且看不到新近的足迹。”

“雪地上的足迹。”利托费尔德说,然后摇摇头。

“前天深夜里,”我说,“拉斯伯恩被谋杀。杀人凶手,让我们称呼他为a——”

“为何不叫他沃波特?”

“我乐意。”我说,“总之,a杀了拉斯伯恩,布置得像是意外,跑出去切断了电话线,然后上楼去睡了不安稳的一觉。b进场。”

“b?”

“我们聪明的小观察家。他溜进了图书馆,发现拉斯伯恩的尸体了吗?有可能,但我觉得应该没有。我认为他在a谋杀拉斯伯恩之前,就切断了桥索。”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利昂娜·萨维奇觉得奇怪。

“因为早在a谋杀拉斯伯恩以前,b就发觉舞台已经布置好了。所有演员都已经抵达加特福旅舍。一旦莱蒂丝和达金·利托费尔德通过了吊桥,就是弄坏吊桥的时候了。”

利托费尔德本来斜倚在书架上。现在他突然回过神来。“等一下,”他说,“我们到达这里,跟b和桥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旦你们到达,”我说,“他就希望能确保你们会留下来。”

“嗯,这倒是奏效了,”他说,“我一到这个连上帝都不要的鬼地方,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哦,亲爱的,”西西·艾格伦廷说,“我们非常尽力让我们所有的客人都觉得加特福旅舍是个舒适的地方。”

“好了,好了,没关系。”奈吉尔说,轻拍她的手。

“但是他说这里是连上帝都不要的鬼地方,”她抗议道,“不是吧,是吗?”

“当然不是,”上校向她保证,“我会在一个鬼地方待上半年吗?那个人很沮丧,西西莉亚。”

“我知道食物已经大不如前了,”西西说,“因为厨师出了事,下雪也让每个人都觉得艰辛,还有可怜的奥里斯也走了——”

伊尔琳·柯贝特又不可自抑地哭喊出来。

“对不起。”鲁弗斯·奎普说。这个胖男人坐在一张过度拥挤的扶手椅里,我本以为他在打瞌睡,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听漏。“这越来越有趣了,”他说,“a杀了拉斯伯恩。b把桥弄到峡谷下面,可能是在拉斯伯恩先生遭谋杀之前或之后不久。如果是在之后,他可能不知道谋杀已经发生了。”

“没错。”

“如果是在之前,他知道有可能发生谋杀案吗?b知道a会杀死拉斯伯恩吗?”

“可能不会。他知道利托费尔德夫妇到了,他不希望任何其他人进出。”

利托费尔德叹了口气,非常生气,但鲁弗斯·奎普不为所动。“所以他溜出去,”他说,“割断了桥的绳索。而且我猜他也替吹雪机加了糖,以便双重保障。”

“不,”我说,“他没有做这件事,他为什么要做?那又无法阻止任何人来去。任何其他人都可以像奥里斯那样越过积雪,而且事实上,b自己也走到了桥边。他可能行进得比较慢,尤其是雪还在继续下,但对我们任何人而言,都不是无法穿越的。当然,除了迪蒙特小姐以外。你的轮椅需要清理好的通道。”

这让迪蒙特小姐心烦意乱,让我们得马上安抚她,破坏吹雪机并非是故意为了给她制造不便或危险。迪蒙特小姐冷静下来后,柯利布里太太想知道谁会往吹雪机里加糖。

“因为这似乎毫无必要,”她说。“这会有什么作用呢?只不过是让我们不方便。”

“让奥里斯不方便,”我说,“给引擎加糖的人,让我称呼她为c——”

“她,伯尼?”

“嗯,他或她,”我说,“我想让男性代词休息一下。c一点也不知道a要杀死拉斯伯恩,或是b打算破坏桥。c只知道雪下得很大,而且如果年轻的奥里斯·柯贝特发现他珍爱的吹雪机居然丧失了战斗力,那会是很大的一个玩笑。他的工作是清除通道的积雪,而吹雪机能够让工作比较轻松,如果要用传统的方式用雪铲来除雪,那就要花很多力气。”

“都是我的错!”c大叫,“我发誓我从来就不想让他遇到什么坏事!从来没有!我爱他,现在他死了,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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