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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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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伯尼,”卡洛琳说,“你把我弄糊涂了。”

“最近很多人都这样,”我说,“我看或许我也会传染上。”

“我知道,常言道‘感冒要吃,发烧要饿。’不然就是刚好倒过来,不过现在两句都不适用。糊涂时你怎么办?”

“可以试试把它淹死。”

“这倒是个点子,”她说着,绝望地朝玛克辛招手——这人有时要等很久才会过来。“嗨,玛克辛,”亲爱的女孩终于现身了,卡洛琳说,“我要双份苏格兰威士忌,别想再给我端漱口水了。伯尼,你呢?还是黑麦威士忌?”

“我已经很久不碰黑麦了,”我说,“我也喝苏格兰威士忌,玛克辛。”

“亨利回家去了,是吧,伯尼?”

“亨利其实没有家,”我说,“所以他要怎么回去呢?不过没错,他是继续走下去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没留银胡子的模样——除非你把当初我在帕丁顿大堂里看到他的那几次也算进去,当时他只是个在看杂志的陌生男人。今天下午他在店里上了厕所,出来时下巴光溜溜的,胡子都包进卫生纸里了。他说,要是能长出那种颜色的胡子,他会留一把真的。”

“总是可以染嘛。”

我们谈到卡尔,谈到大家都说染发一定看得出来,就像戴假发也会被识破一样。不过,这只是表示,我们俩都觉得头发染坏了或者假发太明显罢了。然后我们就一起纳闷说,为什么女人染发或者借助一点儿手术来隐藏时间的侵袭都很正常,却不知为什么男人这样做就是不对劲。

“或者化妆,”我说,“讲到这里,看得出来你没化妆。还有,我很喜欢你新剪的头发。”

“我一向这样剪,伯尼。从我们认识起我就剪这个发型。”

“最近刚剪的。”我说。

“是过渡期。”她说,“现在已经过完了,真是见鬼。我现在不觉得指甲短了。看起来就是我该有的指甲。”

“我也喜欢你的衬衫,”我说,“什么牌子,宾尼男装吗?”

“你有意见吗?”

“他们的东西就是耐穿,”我说,“而且格子纹永远不会过时,对吧?”

她瞪了我一眼。“我知道我看起来比平常还要t,”她说,“可我才不在乎。我这叫过度反应,行吗?过度补偿。会过去的。与此同时,伯尼,我还是很糊涂,而且我讲的不是穿着。”

“什么把你搞糊涂了?”

“刀子。”

“哪一把刀?埃丽卡用来杀掉两个受害者的那一把,还是警察在她公寓里找到的那一把?”

“这么说,不是同一把?”

“怎么可能是同一把?她把刀拿走了,而且如果还有点儿脑子,应该已经处理掉了。我到时报广场仅剩的几家还没因为迪士尼入侵而倒闭的商店里,买了一把放进她的公寓里。”

“我就说嘛,伯尼。之后你就让刀浸在漂白剂里,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上面没有血迹。可你怎么知道要买哪种刀?卡尔说是镶了珍珠母贝的弹簧刀,可那时你已经进出过埃丽卡的公寓。之前你和他私下聊过吗?”

我摇摇头。“我是猜的。”

“只是猜的?你凭直觉买了把和凶器完全相符的刀?”

“没有完全相符,”我说,“甚至也不太像。只是时报广场通常卖的普通弹簧刀,刀刃比凶器稍长。没有匕首的柄,而且两侧是黑色,不是珍珠母贝。”

“哦。”

“不过这把刀和那把用来杀死两个女人的凶器的大小和形状都差不多,还泡在埃丽卡厨房的一碗漂白水里,我想她要解释清楚也很困难。她打算怎么说?‘不是我用的那把!我的刀上有珍珠母贝装饰!’”

“‘这辈子我从来没用过这种男人用的刀!’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吓吓她,”我说,“让她乱了阵脚,不要自以为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呃,起效了。伯尼,我和一个凶手上床。我本来要说‘女凶手’,不过这有性别歧视,对吧?”

“都一样。”

“不管用哪个词,”她说,“我就是那么做了。而且从没起过疑心。我知道她这个人很过分,尤其是昨晚,我们搭上那两个气象学家,又浇了他们一大盆冷水。”她打了个冷战,然后满心感激地拿起酒,“一想起来我还是会心烦意乱,”她说,“不过把我搞糊涂的还不是这个。”

“哦?”

“你在艾西斯房间的火炉里烧掉了格列佛·菲尔伯恩的信,”她说,“在场的人全看到了。”

“对。”

“不过他们看到的其实是,”她说,“之前检查过的一封信扔进了火里。之后他们看见很多紫色信纸留下的余烬。可你其实没烧掉。”

“哦,这你本来就知道。”我提醒她,“是你买来的紫色信纸,帮我打了一批假信,记得吧?”

“我可没忘记那只懒狗,”她说,“还有得了狂犬病的棕色狐狸。我打好信,然后你全烧了。”

“对。”

“与此同时,亨利开始写假信。我还是把他当成亨利,伯尼。”

“我也一样,”我说,“不过他没写假信,因为信全都是真的。他是格列佛·菲尔伯恩,所以他写的不管哪封信都是格列佛·菲尔伯恩的信。”

“不明白你怎么可以说它们是真品。”

“那就说它们是虚构的吧。不是真品,也许,不过也不是赝品。”

“好吧。他动手写起虚构的信。然后你把虚构的信拿去复印。”

“复印其中一组,”我说,“他捏造了——”

“好,捏造,这个词我喜欢。”

“两组信,我拿了其中一组到复印店,姑且称作a组,印了两份。”

“给莱斯特·埃丁顿和爱丽丝·科特雷尔。”

我点点头。“我没有告诉他们还有另一个人拿到了复印件,”我说,“就是那种省略性的小谎。”

“爱丽丝也许会说是省略性的善意谎言,伯尼。”

“或许吧。总之,我把a组信给了维克多·哈克尼斯。这样一来,万一苏富比展出那批信时,埃丁顿或者爱丽丝去了会场的话,他们就会看到一组和他们的复印件完全相同的原件。而且他们还会多一样苏富比那一组没有的东西。”

“是什么?”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烧掉的那封信的复印件——寄自highdudgeon。烧信前就复印好的证明。”

“这你是怎么办到的?”

“哦,并不困难。那天下午我们聚在艾西斯·戈蒂耶的房间里以前,我先复印了那封信。”

“哦,是这样。”

我尝了尝我的酒。“另外一组信,”我说,“b组,到了希里亚德·莫菲特手里,而且我没有这一组的复印件。所以他手上的可是独一无二的信,很公平,因为他比其他三个人加起来还多付了四倍的钱。他一定会非常珍惜他得到的。依我说,这笔钱花得值得。”

“依你说吗?我真正觉得糊涂的就在这里,伯尼?”

“什么把你搞糊涂了?”

“把我搞糊涂的是,”她说,“这些钱转过来转过去,可你却两手空空没赚到一分。你在红宝石上捞到钱了吗?”

“我捞到了一个朋友,”我说,“也还了人情。马丁的人情。他保我出狱,这是任何人能为我做的最好的事了,我也想办法给了他回馈。辛西亚·康西丁拿回了她的项链和耳环,约翰·康西丁又开始享受婚姻生活——至少在下一位性感女演员出现以前。艾西斯失去了耳环,不过得到了耳环留下的金蛋,如果红宝石是人工合成的话,不管价钱会跌多少,对她都没有影响了。马丁则享受了和艾西斯之间的短暂爱情,现在全身而退,依然感觉不错。”

“这些都是人情。新朋友是谁?”

“艾西斯,”我说,“当初在走廊里遇见她时,我们都看对方不顺眼,等到发现我偷了她的红宝石以后,情况更糟了。不过那天晚上在她房间里上演了摊牌大戏以后,我在她眼里加了很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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