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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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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承认,能呼吸到新鲜空气感觉不错。艾西斯·戈蒂耶的房间比我住的那一间更大,而窗子开着也有帮助,不过里面总是感觉有点儿闷。这时让空气对流一下有益无害。

即便如此,房门打开时,房间里的人好像全都屏住了气。等门弹回来,咔嗒一声合上以后,房间里的能量顿时高涨起来。

“呼。”希里亚德·莫菲特舒了一口气,顺手梳理起他那头鬈毛,“真高兴挡路石被移开了。”

“没错。”莱斯特·埃丁顿说。

“时间也拖得够久了,”维克多·哈克尼斯说,“不过已经结束了,坏人已经被绳之以法,咱们总算可以继续进行了。”

“等一等,”我说,“一连串复杂的事件才刚理清,凶手一曝光就束手就擒。可你们觉得这只是移开的挡路石?”

“我们来这儿是为了别的原因。”莫菲特说。

“我把各位找到这儿来的原因就在于此,”我说,“如果各位还不明白的话。”

“不过我们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莱斯特·埃丁顿说,“你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的,还有那个女人——埃丽卡吗?”

“是埃丽卡,”卡洛琳说,“也许她是为了这个原因来的,显然警察也是为此而来。不过有些人为的是信。”

“啊,”我说,“信。”

“格列佛·菲尔伯恩写给他经纪人安西亚·朗道的信。”

“那些信啊。”我说。

“上次听说,”莫菲特说着,朝爱丽丝点了点头,“信在她手上。”

“但没拿多久。”爱丽丝说。

“到底是谁的错呢?你打电话告诉我,你已经碾碎了信,还烧掉了碎屑。信全毁了,你跟我保证,还说已经通知了菲尔伯恩,他也放心了。当时你在回弗吉尼亚的路上。事实上,你还不得不切断我们的谈话,去赶飞机呢。”我递了个我最棒的媚眼过去。“又一个小谎,对吧,爱丽丝?”

“你为了我,将自己置身险境,”她说,“束手就擒,又在牢里待了一晚。我不希望你继续去追你无法找到的东西。所以,没错,我就又跟你撒了个小谎,让你安心,免得你遭到不测。”

“真体贴,”我说,“真的把我打动了。但自那之后我也没能脱身。”

“不过那之后你就把信从我手上偷走了,”她说,“对吧?”

“我有一个你的号码,”我说,“虽然你好像从来不接。雷查到了那个号码所在的地址,我就收拾好钻子和探针,做了我最拿手的事。”

“所以信在你手上?”莫菲特质问道。

“一定在,”爱丽丝说,“因为肯定不在我这儿。”她悲伤地摇了摇头,“如果我曾经有机会复印的话,”她说,“我可不在乎信的下落。我原打算马上复印,可又决定不用赶时间,不如先从容看过再说。之后我就可以复印下来,然后毁掉原件。”

“天哪,”维克多·哈克尼斯说,“这……这叫破坏艺术财产!”

“不可能,”我说,“其实你会想办法卖给这里的某位绅士。”

她做出要抗议的样子,又耸了耸肩作罢。“也许吧,”她说,“信已经不在我手上了,怎么说又有什么差别?”

“咱们把话说清楚。”莫菲特看起来更像牛头犬了,而且,可以感觉到,他咬人和狂吠的本事一样厉害,“信归谁?”

“我只需要复印件,”莱斯特·埃丁顿说,“只要给我个机会,让我以合理价格买下一套复印件,原件交给不管两位绅士中的哪一位,我都无所谓。”

“我也一样,”爱丽丝说,每个人都回过头瞪着她。“我还有本书要写,”她说,“有个故事要讲,信可有可无,不过有了当然没害处。而且我会付合理的价格,和埃丁顿先生一样。事实上,就算我们一人一份,也不会损伤原件,信也不会因此贬值,你没理由拒绝我们。”

“这得由信的主人决定,”莫菲特说,“等我拿到信以后,我会决定谁能拿到复印件。”

“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艾西斯说,“你什么时候成了信的主人?”

“等眼前的过场走完,”他告诉她,“我就是信的真正主人。在座的人当中,夺标者非我莫属,这就是我的打算。这场小型拍卖会由你主持,罗登巴尔先生,所以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等一等,”维克多·哈克尼斯说,“你也许财力雄厚,先生,不过法律站在苏富比这一边。信件的产权归安西亚·朗道所有,她一过世,信件自然就是遗产的一部分。我们和她达成的协议依然有效。我们很乐意付一笔丰厚的佣金,加速事情的进程。不过,我们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对这笔智慧财富既没有权利、产权,也没兴趣的人把东西转手。”

“去告我吧。”莫菲特提议道。

“我们有这个打算。”

“或者省下这番剑拔弩张,现在就跟我达成协议。我完全可以开出两张支票,一张给罗登巴尔,一张给苏富比。我说支票,只是要表达这个意愿。要付现金其实一样容易,绝对足够支付你们公司拍卖成功所得的佣金,而且还要多。”

“这不合公司规定。我们的人恐怕不会批准。”

“你不告诉他们的话,我也不会讲,”莫菲特说,“这样一来,你想让现金去哪儿,你说了算,对吧?”

哈克尼斯同时做出吃惊和动心的表情。看他会倒向哪一边应该很有趣,不过今晚已经熬得够久了。我举起手,打了个信号,马上有人接收到。

“我说啊,”马丁·吉尔马丁说,清了清喉咙,“虽说我没有立场讲话,因为信件不在我的处理范围之内,不过各位先生是否过于心急了呢?”

有人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为之争执不休的信,”他说,“也许已经不存在了,而且也不一定在我们这位朋友的手上。你们急于下结论之前不是应该先把这点搞清楚吗?”

“说得好,”莫菲特道,“要是你把信带来了,罗登巴尔,现在也该让我们看一看了。”

“如果没带,”哈克尼斯说,“现在去拿应该是个好时机。”

我把手伸进胸前的口袋,拉出之前展示过的紫色信纸。这一次我把纸展开,交给马丁。“我带了样本过来,”我说,“你来念一下吧。”

他戴上老花眼镜,眯起眼,看着信。“‘亲爱的安西亚,’”他念道,“‘意大利的版权已经卖掉了,我还没收到支票。告诉他们我打算囤积意大利面,所以钱最后还是会回到他们手里的。与此同时,他们倒是悠闲自在地拿着我的钱一边玩滚球戏一边喝卡布奇诺。我对此并不满意,inhighdudgeon,格利。’”

“我看看。”莫菲特和埃丁顿异口同声地挤到马丁身边说。

“是他的签名,”莫菲特说,“到哪儿我都认得。”

“我也是,”埃丁顿说,“当然认得——我见多了。虽然不能发誓,不过看起来像是那些年他用的皇家牌手提打字机。e的上半部分被墨填满了,g则打得稍稍偏高。”

“这话我信。”我说,我真的相信。

“这一封是真品,”莫菲特说,“我相信你把其他的都放在安全的地方。所以咱们现在就说清楚。你想要什么?”

“你已经跟我说了你要什么,”我说,“现在你想知道我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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