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麦田贼手》小说信息

第22章(第1页,共2页)

字体:

“伯尼。”她说,她的反应仿佛是被人一刀捅进了心脏,而且此人和她非常亲密,就像布鲁图和恺撒的关系一样。“伯尼,真不敢相信你觉得我有办法杀人。”

“你有办法做到很多事啊,”我说,“一开始就是你把我卷进了这堆麻烦里,编了个故事,说是出于好心,想帮格列佛·菲尔伯恩讨还信件。这样一来,你不用花一分钱就能拿到信。”

“可那是实话啊,”她说,“我就是为了帮他。”

“因为菲尔伯恩写信寄给了你在夏洛茨维尔的家。”

“我也许撒过几个小谎。”

“小谎?”

“善意的谎言吧。我不住在夏洛茨维尔,格利也没写信给我。可我知道他的心情会有多差,也知道要是那些信能凭空消失,就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再说,我又在你的店门前走过几次,知道店主的副业是小偷——”

“他的正业是小偷,”雷插嘴道,“副业是卖书。”

“所以我就想,我或许可以说服你帮一个伟大的作家做点儿好事。”

“顺便帮一帮平庸的作家。”

“你说什么?”

“我店里会收到《出版者周刊》,”我说,“通常我都没时间看,里面也没有多少旧书交易商能用得上的消息,不过我还是抽出时间翻看了几期旧杂志,猜猜谁得到了一个写书的提案?我忘了你的经纪人是谁,反正不是安西亚·朗道。你打算写本回忆录,对吧?主要内容就是你和格列佛·菲尔伯恩的恋情。”

“不仅仅是那个,”她说,“我的生活很丰富,大家也会有兴趣读我的事。”

“不过万一没人有兴趣的话,能抹黑菲尔伯恩也不错。关于你打算写的内容,你已经给了我一个大纲,关于我的文学英雄,我不想知道的事你都讲了。原来,你连你不知道的事也讲了。”

“我写小说,”她说,“给事实稍稍做些艺术加工是很正常的。”

“你没打算把信还给他,对吧?”

“也许最后还是会还给他。不然我可能就干脆把信毁了。或者有可能卖给你,莫菲特先生,或者转交给你,哈克尼斯先生,而且说不定我会多印一套给你,埃丁顿先生。不过我可能会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没拿到信。”

“不过,你一心想要拿到手。就算我住进了帕丁顿,你还是成功地接近了卡尔,提出了相似的建议。不过你没有向他的同情心哀求,也没把这件事讲成是做慈善,你用身体做了交换。”

“说得可真难听。”

“你拿不出多少钱,”我说,“不过你够性感,卡尔又禁不起诱惑。而且你讲得很清楚,他帮你拿到信,但不会有任何损失。你会复印一份,把原件还给他,他愿意怎么处理信都行。”

“卡尔真受欢迎,”卡洛琳说,“他和凯伦上床,可又拒绝不了爱丽丝。”

“凯伦和我从来都不是一对。”卡尔说。

“只是好朋友,”艾西斯说,“你让她睡你的床,可你坐怀不乱,从来没动心?”

“我一直怀疑卡尔是同性恋,”雷说,“可他怎么会被爱丽丝勾引?”

卡尔翻了个白眼。“男人要是有绅士风度,”他说,“或者举止稍有戏剧性,就有人妄下断言说他是同性恋。我偏偏不是。不过我有几个好朋友是,凯伦就是一个。严格说来,她不算很好的朋友,不过她的确是同性恋。”

“所以你对她没兴趣。”

“嗯。”

“可你对爱丽丝有兴趣。”

“她妩媚动人,”他说,“很会挑逗,又有说服力。她出价两千美元,这钱我还在等——”

“别指望了。”爱丽丝说。

“——而且她还说,事成以后,我们庆祝的方式一定会让我满意。朗道小姐遇害的第二天早上,她打电话来问事发经过。我告诉她信我已经拿到手了。”

我转向爱丽丝。“我原来就一直奇怪为什么没有你的消息,”我说,“其他人全都打来电话,或者登门造访,可你倒躲得远远的。就算不为别的,你也应该想知道我有没有拿到信。不过你早就知道了。”

“这些都没错,”她说,“不过我没杀朗道。当晚我根本不在那里。”

“你有可能在那里,”我说,“卡尔四处奔波、触犯法律、背叛老朋友的时候,你有可能轻松溜过前台。”

“可我为什么要杀安西亚·朗道?”

“她是经纪人,”我说,“你不是说过她拒绝了你吗?你可能怀恨在心。”

“这话连你自己也不信。”

“完全不信,”我说,“因为你怎么知道要在凯伦·卡森麦尔的皮包里找刀子呢?再说了,杀朗道的人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杀卡森麦尔的那位。凶手可能用的是同一把刀。仅仅是这一点就差不多洗清了你的嫌疑,因为卡森麦尔在我的公寓里被人捅死的时候,你正在三○三号房里和卡尔速战速决。”

“当时你躲在浴帘后面,”她说,一抹微笑隐隐出现在她的嘴角,“就和偷听哈姆雷特谈话的老臣波隆尼尔一样,只不过你没被刺死。而且你还认出了我的声音,伯尼。真是甜蜜。”

“你匆匆穿上衣服,”我说,“没浪费时间掀开床罩,免得还要浪费更多的时间铺床。卡尔从他藏信的架子上拿下信,交给你,然后你就出门了。不过现在我无法断定你是否真的没时间马上搭出租车来到我的住处,碰到凯伦,然后往她身上插了一把刀,可你他妈的又是何苦呢?信你已经到手了,再也没你的事了。”

“没错。”

“何况你又为什么要在乎她呢?你又怎么会知道她皮包里有刀呢?”

“卡尔有可能提过,”埃丽卡·达比说,“天知道他们在床上都说了什么。”

“可我没提,”卡尔说,“我连凯伦的名字都没提过。我们,呃,做爱的时候,就在凯伦房间里,因为信就在那儿。不过我没告诉爱丽丝房主是谁。”

“你跟我说房主是长期住客,正在东岸客串演出什么情景喜剧,”她说,“所以你知道信在那儿很安全,而且不会有人骚扰我们。”

“还是说凯伦·卡森麦尔吧,”我说,“信的事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我什么也没说。她告诉我放在皮包里的信不见了,我就说,一定是杀了朗道小姐的那个人拿走的。”

“也就是说,她知道人不是被她砸出去的胶带座打死的,之后,她向你问起了信的事。”

“对。”

“当时她有什么打算?”

“呃,她断定信已经不见了,”他说,“而且没必要为泼出去的牛奶或者溅出去的血痛哭流涕。至少红宝石在她手上。后来,她回到房间,发现宝石失踪了,我实在无法相信她。她觉得有可能是我拿的,因为别人不知道珠宝藏在哪儿。可我不知道珠宝藏在哪儿,也无法知道我到那个房间里、把信藏进衣柜时,宝石是否还在。不过我没说这个,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衣柜里有信。”

“嗯。”

“然后她就判定东西在你手上。”

“你是说信?”

“不,红宝石。你是个贼,她说,而红宝石是从上锁的酒店房间里偷走的,所以理所当然你就是嫌犯。总之,她听说了宝石在你那儿。不知是谁告诉她的。”

“不是我,”艾西斯说,“我没见过那个女人,总之就算见过,我跟她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她知道你住在哪一间,”卡尔继续说,“她跟我说,对于红宝石,她打算再试最后一次手气,如果不行,她会搭最早一班能搭上的飞机回堪萨斯城。说这话时已经很晚了,然后她就出门了。我马上打电话给爱丽丝,一起去了她的房间,因为我知道她起码得在外面待上两个小时。”

“可她一直没回来,”我说,“有人在我的公寓里遇到了她,也许就是那个人把她引去的。那个人能帮她开门,因为她自己不能动手。凯伦的偷窃技术很好,不过没有开锁的技巧。”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