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麦田贼手》小说信息

第22章(第2页,共2页)

字体:

“谁有呢?”雷纳闷道,“这个故事里有这么多门要开了又关,伯尼。而且到目前为止,唯一具备开锁技巧的就是你。可你怎么会需要这个技巧开你自己的门呢?”

“确实,”我表示同意,“而杀了凯伦·卡森麦尔的那个人也不用。”

“你知道是谁?”

“嗯,”我说,“我知道是谁。”

“那就说出来吧,”卡洛琳提高音量,“因为至少我就没有半点儿线索。你所讲的内容,到现在我大致都还能理清,伯尼,虽然很复杂。不过我根本想不出有谁会下手。也许最后发现原来是凯伦·卡森麦尔杀了安西亚,朗道,然后她去了你的公寓,突然良心发现,举刀自尽。”

“然后把刀子吃了?”

“什么,刀子不见了吗?那就是另外有人在尸体被发现之前跑过来,觉得那把刀刚好可以用来削苹果。好吧,是有人杀她。不过不可能是这个房间里的某个人,而且我也想不出另外还会有谁,所以——”

“是这房间里的某个人,”我说,“可以不说的话,我真不愿说出来,卡洛琳,可我别无选择。就是坐在你旁边的女人,埃丽卡。”

“怨气久久没消,”我说,“也许她们有过一段,结果不欢而散。也许她们追过同一个女人。不管原因是什么,总之,埃丽卡·达比对凯伦·卡森麦尔怀恨在心,积怨多年。”

埃丽卡看着我。她的表情很难解读,自从我指出她是凶手以后,她就一句话也没说。也许她还记得雷向房间里每个人宣读过的宪法权利——虽然态度不够严肃。也许她只是没什么话可讲。

“埃丽卡想报仇,”我继续说,“而且她显然熟知西西里的名言:报仇这道菜放凉了吃最好。因为她等着事件完全平息下来,卡森麦尔根本不知道她的恨意还在蠢蠢欲动。卡森麦尔一到城里就和她联络了,还让自己的老朋友知道了自己的来意和住处。

“凯伦打算行动的当晚,埃丽卡来到了酒店。我不知道有多少是她的预谋,又有多少是即兴演出,不过卡尔离开前台的时候,她一定已经到了那儿。她知道凯伦打算去偷哪一间,所以只要从挂板上抓一把钥匙上楼就行了。卡尔在楼下展示他的医护技巧时,她来到了六楼,走进朗道的房间,看到之前的两个人留下的现场——朗道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地板上放着一把枪,椅子上放着凯伦的皮包。

“也许朗道醒过来,开始大呼小叫,埃丽卡成功地让她闭上了嘴。不过我觉得老小姐可能一直都没睁开过眼睛。我想,埃丽卡看到她躺在那里,想起自己的老朋友会随身携带刀子,就把一块手帕包在手上,从皮包里抽出刀来——这样一来,刀子上就只有凯伦的指纹。之后便一刀插进了朗道的胸口,没有拔出来。

“然后埃丽卡就离开酒店去报警了。艾西斯也通知前台说她在走廊里看见了我,于是卡尔也报了警,不过当时警察已经上路了。他们来得这么快,原因正是如此。埃丽卡以为这样应该就成功了——凯伦·卡森麦尔是喜欢带着刀的知名小偷,而且就在案发的酒店里,带着她指纹的刀稳稳地插在受害者的胸口,而她的皮包又在几码以外。警察会像发现腐尸的秃鹰一样抓住卡森麦尔,如果她有个好律师的话,也许等二十年左右就可以看到外面的马路。如果律师不得力,她就会得到一个无法保释的无期徒刑,或者在手臂上挨一针。

“你没考虑到的是,”我跟埃丽卡说,“卡尔会在警察抵达之前,抢先一步到了那个房间。所以警察到的时候,尸体上已经没有刀子了,椅子上也没了皮包,总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把嫌疑指向你的老朋友凯伦。不过她倒也不是安然无事。来纽约要拿的信没到手,而她顺手摸走的珠宝也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不过这样你还不满意。你告诉她——卡洛琳对你说漏嘴了——你知道我拿到了红宝石,甚至有可能还拿到了信。而且你很清楚我把东西藏在了公寓的哪个地方。

“你让她在你的公寓等你。你出门吃晚餐,回到了卡洛琳的住处,而不是你的,然后一等卡洛琳熟睡,你就偷偷溜出门。之后,你回到你的公寓,接卡森麦尔出来,一起到了七十一街和西端大道交会处。一进我的公寓,你就伺机行动——先得从她的包里拿到刀子,然后就要像你对付安西亚·朗道一样对付她。这一次,你的受害者神志清醒,所以比较麻烦。你们弄出了动静,所以我的邻居赫施太太注意到了,不过没有马上报警。之后你便径自出门回家了。”

“她们是怎么进去的?”是那个警察,这会儿他似乎有了兴趣,“你说了卡森麦尔没有开锁工具。这位女士是个贼吗?”

“就我所知,不是。”

“那她怎么进门的?”

“她有钥匙,”我说,“卡洛琳是我的好朋友。我们都有钥匙可以进出对方的公寓和店铺。前几天她用了书店的钥匙开门帮我喂猫。”

“而且她把钥匙给了这位女士?”

“这位女士名叫埃丽卡,”我说,“埃丽卡·达比,等会儿你开逮捕令以双重谋杀的罪名逮捕她时,名字一定要写对。她带着卡洛琳出门狂欢了一晚,而且只有这一晚,她没管卡洛琳喝酒。事实上,她还怂恿了卡洛琳多喝。”

“我们说好要庆祝的。”卡洛琳说。

“之前,她对我的兴趣超乎寻常。问你我住在哪里,还有起居作息之类的事情。所以她知道我的地址,知道你有我的钥匙,也确定你喝了足够的酒,饱尝了足够的……呃……”

“刺激,”卡洛琳提示说,“之后我就昏过去了,睡得像被木棒敲了一下头。然后呢?她怎么知道去哪儿找钥匙?”

“你通常把钥匙放在哪儿?”

“门旁边,布告栏上的一个钩子上。”

“钥匙圈上的小标签写着什么?”

“‘伯尼’,”她说,“看来应该不难找。”

“门卫呢?”警察质问道,“你们的楼里二十四小时都有门卫看守,对吧?”

“二十小时还差不多,”我说,“他们可不是每分每秒都坚守岗位,而且偶尔还会打瞌睡。不过就算当时门卫就在门口,非常清醒,又能怎么样?两名衣着入时的中产阶级白人女性,下了出租车,一起走进大堂,就像走进自己家里一样。”

“轻轻松松就过关了。”警察说道。

“没错。之后,埃丽卡把卡森麦尔的尸体关在里面,上了锁,搭出租车回到阿伯巷,把我的钥匙放回原位。她应该也拿了你的钥匙,以便事后可以进门,也一起放了回去。然后她就回到家里,做起不义之人的好梦。”

“就这样?”

“就这样,”我说,“故事讲完了。她杀了两个人,因为其中一个很久以前做了一件让她怀恨在心的事。等这件案子送到法庭,我想地方检察官应该可以查出真相。不过就算不知道真相,我觉得也不错。整件事感觉上就是这样不合情理。”

“故事很精彩。”埃丽卡说。

“非常荣幸,”我表示同意,“也许里面有几处遗漏的地方,不过说得通。”

“我唯一要讲的就是,”她说,“你这席话连一点证据也没有。”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很有趣,无辜的人不会开口大喊没有证据。他们只会说自己没做。不过事实摆在眼前,证据充足,而且警方开始调查以后还会有更多。比如说,会有人知道你和凯伦·卡森麦尔的往事。把你和凯伦送到我公寓的出租车司机或许还记得你——如果拿着你们俩的照片四处向人展示的话。安西亚·朗道遇害当晚,在酒店看见你的人会站出来,而如果警察找到了你的指纹我也不惊讶——现在已经有了一组指纹能比对,而且他们又知道该找什么。

“与此同时,当然,还有刀。”

“什么刀?”

“你用来杀两个人的那一把,四英寸刀刃的弹簧刀。我打赌就在你公寓里,你和我赌多少?”

“无稽之谈。”

“我有预感警察会在那里找到,”我说,“泡在一碗漂白剂里,就在厨房橱柜上、弗吉尼亚牌淡烟的月历下面。我猜目的是为了除掉血迹,主意不错,不过为什么不把刀子扔掉?比如说丢进水沟里,或者扔到垃圾桶里?”我看着她,“要当纪念品?呃,也许是比杀人狂杰弗里·达默的收藏品好一些吧,不过保留着还是会有危险啊。”

“我的公寓里没有刀。”

“看来是我的消息有误。那你是怎么处置那把刀的呢?”

“我根本没……你怎么知道我的厨房里有弗吉尼亚牌月历?”

“大概是卡洛琳提到过玛蒂娜那张美丽的照片。”

“你这个狗杂种,是你用那把刀栽赃我。可是——”

“我是怎么进去的?”

“我知道你怎么进去的,你是个贼。可你是从哪儿弄到了那把刀?不可能是同一把,刀子不一样。你在我公寓里放了另一把刀!”

“如果你仔细想一想,”我说,“你就会发现房间里的人都已经明白的原因。要知道刀子不同只有一个办法。”

“你有权保持沉默。”雷·基希曼吟诵着。他之前已经讲过了,对着一屋子的人,不过现在他在对她讲,而穿着警察制服的男孩正往她的手腕上戴手铐。我对众人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空间很充裕,因为卡洛琳已经躲开了。

然后,两名警察把她带出了房间,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公元四十四年,恺撒被以布鲁图所领导的元老院成员暗杀身亡。之前,恺撒十分喜欢并信任布鲁图。他最后的遗言还在感叹为什么是布鲁图杀了他。

不必为泼出去的牛奶痛哭,意为覆水难收。

杰弗里·达默(jeffreydahmer,1960—1994),美国连环杀人狂,杀死了十七名年轻男子,并将受害人的尸体藏在自己家中。◇◇◆◆杰弗里·达默(jeffreydahmer,1960—1994),美国连环杀人狂,杀死了十七名年轻男子,并将受害人的尸体藏在自己家中。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