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手臂垂在身体两侧,不过两个警察缓缓开过去的时候,好像一直盯着我看。“伯尼,”我大声对自己说,努力把字咬清楚,“伯尼,老小子,你酩酊大醉,醉生梦死,头重脚轻。你得在闯祸以前回到家。你等的是车顶亮灯的黄轿车。看清楚再招手。只能对那一种车招手。”
我也许谨慎过了头,因为我还没来得及举手,就有一两辆出租车呼啸而过。不过最终我一定还是拦下了一辆,因为下一件我能记起来的事就是我已经坐在里面了。而且很累,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一定在车里闭上了眼。我开始注意到出租车司机时,眼睛是闭着的——我对那家伙的印象很深。“朋油,朋油,”他对我说,语气明显很急切,而且是每个词里只能念对一个字的口音。“朋油,到了。你向睡,就区你房间睡。”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管我。我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向前倾身,朝计价器眨了眨眼。上面的数字很难看清楚,于是我判定是自己看错了,我觉得我看到的是三点六美元,可通常我都要花十美元外加小费才能回到家,所以拉到我生意的通常都是地铁。
不过今晚搭地铁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我踏出车门,斜倚着出租车,掏出皮夹,找到一张十美元和两张一美元。“你的计价器有问题,”我说,“该找人修修了。”
他接过钱,看看钞票,然后看了看我。我问他是否有什么不对。钱不够吗?
“够,够多,”他说,“你自己进去,行吗?”
“行,”我说,然后环顾四周,“这是哪里?咱们在哪儿?”
“你说的地方。”
“我说的地方?”
“你说了让我载你去的地方。我们到了,我的朋油,睡觉去,行吗?”
“行。”我说着站直了身子,和出租车分开了一秒,等我再次想靠上去时,车已经开走了。我站稳脚步,高难度动作,然后转身仔细看了看我的房子——我得说这和我的房子连一块砖也不一样。哦,这下子奇低的车费就有了解释。司机因为乘客睡在他车里而发了脾气,所以就随便把我放在了一幢老房子前面——而我呢,也愿意相信我们已经一路开到了上西区,坚持按原价付钱。
可我们是在该死的什么地方啊?
我挺起身,专心盯着正前方的建筑物,不是它在晃,就是我在晃。理智告诉我说站不稳的是我。遮棚上写了什么字,但是我怎么可能看得清呢?
绝对不是我那幢房子,不管司机怎么说。不过看起来还真眼熟。
我是打算去见哪个朋友吗?此处绝非卡洛琳位于阿伯巷的公寓,虽然计价器的价钱相去不远。还是别的女性朋友?我不知道爱丽丝·科特雷尔住在哪里,我们只一起去过我的住处,不过说不定我把某个前任女友的地址给了司机——习惯使然。呃,并非习惯使然,因为我没有没事就去见一面前女友的习惯。黑麦威士忌使然,就算是吧。
我走近前门,看起来仍然眼熟。我打开门跨进去,走廊看起来也很眼熟。我走过几张椅子和沙发,看向壁炉,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头戴宝蓝色帽子,穿着鲜艳的红色外套,而靴子的颜色和载我来的出租车一模一样。
哦。
我挺起身,走出一条完美的直线,直通向柜台,只见一位貌似退休会计师的圆肩男子正在读一本帕特里克·奥布莱恩的拿破仑战争故事。
“杰弗里·彼得斯,”我说,“四一五号房间。请给我钥匙。”
游击手,棒球名词。一说,因为早期的游击手防守距离与其他内场手相比,距离打者较近,其任务也是“拦截短球”,所以该防守位置命名时就取“短——short”和“拦截——stop”合并而成。
安打是棒球及垒球运动中的一个名词,指打击手把投手投出来的球,击出到界内,使打击手能至少安全上到一垒的情形。
双杀是在棒球比赛中,一系列连贯防守动作造成两名进攻球员同时出局。
德里克·基特(derekjeter,1974—),纽约洋基队球员,美国职棒最具人气的球星之一,也是洋基队最具影响力的球员。
马克·肖勒(markschorer,1908—1977),美国著名文学家,文艺批评家。
辛克莱·路易斯(sinclairlewis,1885—1951)美国作家,一生创作了二十多部作品。他早期的五部长篇都是具有浪漫气息的通俗小说,《大街》《巴比特》和《阿罗史密斯》这三部作品被认为是他的最优秀之作。
詹姆斯·t.法雷尔(jamesrrell,1904—1979)美国小说家。因代表作品《斯塔兹·朗尼根》三部曲而知名。一九六○年,该三部曲被搬上银幕,一九七九年又被改编为电视连续剧。这部小说被评为二十世纪百部最佳小说之一。
班尼·贝里根(bunnyberigan,1908—1942),美国爵士乐小号手。
派西·克兰(patsycline,1932—1963),美国乡村音乐歌手。
帕特里克·奥布莱恩(patricko’brian,1914—2000),英国小说家,翻译家,因创作以拿破仑时代为背景的海洋惊险小说而蜚声文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