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我记得。你问我有没有《秘密间谍》,只因为你知道答案是有。这本书就放在你常逛的小说区中央,而且在那里有好几年了。如果你上次来过后我刚好卖掉了这本书,你就会再问另外一本。可是我没卖掉,所以你就没有问别的,于是我把这本书帮你留着。
“然后你跟伯金斯联络。你说那些照片在我手上,贴在一本名叫《秘密间谍》的书里,他只要去拿书付钱就行了。你猜我会把书交给他,他翻了书之后会勃然大怒,我便会问他区区十二美元还想买到什么,然后他会走出去,心想自己本来有机会拿到那些照片的,但现在机会却跑掉了。
“可是瓦尔第·伯金斯是个积极思考的人,诺曼·文生·皮尔会以他为荣。他买那本书的时候,根本没想到里头没有照片。他知道其他人也想要这些照片,知道那些人可能随时会到我店里来,所以他赶紧付钱离开。他问价格时,我说‘十三’,省掉了后面的“元”字,而他以为我连‘百’字都省掉了。当然我的意思也可能是一万三千美元,可是他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所以他往积极面思考,数了十三张百元大钞,然后走了。”
“然后他们杀了他,”格雷赛克沉痛地说,“他们杀了这个好人。”
“他们,”西格丽德说,“这个‘他们’有名字吗?”
“我没办法告诉你。那辆车原先停在我店门和下个街口之间,车上至少有两个人。瓦尔第·伯金斯走出店门,车子就往前冲,然后伯金斯中弹倒下,接下来不是那个枪手就是另一个乘客抢走了他的书,书还在我当初装的那个棕色纸袋里。”
“确实如此,”雷说,“但你没讲什么新鲜消息,伯尼。谁在车上?还有那本书的下落呢?”
“我可以回答第二个问题,或许第一个问题也会因此变得明朗。那本书的下落呢?这个嘛,无论如何,最后书来到了这里。”
梅普斯摇摇头。“荒谬。”
“哦?真希望你帮国税局的小子们打开保险柜的时候,我就站在你旁边。不对,我不认为你会把书放在保险柜里。那是一本书,所以你会把它和其他书放在一起。大夫,你有书房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要我再说一次书名,我照办了,然后他说他有一本《秘密间谍》,已经拥有好多年了。他大学时代看的,一直留着。
“真该死,”我说,“又一个巧合。”
“的确就是如此,你去死吧。或许里德尔跟你要那本书是因为他知道我已经有一本了。全纽约这书可能有几百本。”
“难怪我那本始终卖不掉,”我说,“直到某个人突然跑来,用一千三百美元买下。你那本是多少钱买的?”
“不知道,几块钱吧。”
“我想可能还要贵一点。我想你花了一大笔钱买了这本书,不过你买的不是这本书,而是那些照片。”
我刚给了他一个出路,他就立刻抓住。“我可以证明你错了。”他说完快步穿过餐室到书房去,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本书,得意扬扬。“来,”他说,“就是这本该死的书。如果你能在里头找到任何照片——”
他翻着书,然后赫然停下。我轻轻从他手上接过那本书,翻开来展示,那是一个金发男子的头部侧面特写照片,嘴边有道疤。照片用透明胶带贴在书页上,跟其他三张我发现并展示过的一样。
“不,”他大叫,“不,不可能。”他伸手要抓那本书,可是我闪开没让他拿到。他往后退,手伸进口袋,他从书房带出来的不只是那本书,因为他的手再度出现时,握着一把枪。那把枪不大,不过指着你的时候感觉大得要命。
这把枪朝我指了没多久。“你这个浑蛋!”他叫着,指的可能是我,可是他边说着边转向科尔比·里德尔,然后开了枪。“操他妈狗娘养的。”他大喊,又朝乔基·布林斯基开了两枪,再转身想找下一个射杀的目标。
那些警察和混混们都拔出枪来,可是大家都围在一起,没有人敢贸然开枪,怕会误伤他人。“都是你起的头,”他喊着,“你这个没脑袋的婊子!”他仔细瞄准玛里索·马里斯。
此时,从马拉松选手转为武术家的沃利·亨普希尔从沙发上跳起来,像个托钵的苦行僧般利落旋转,一个后旋踢把梅普斯手上的枪踢掉。下一个动作我没能看清楚,梅普斯就踉跄着退到客厅另一头,正好落入一名警察和两名流氓手里。那两个流氓把他打得晕头转向,然后警察给他上了手铐,雷则念了他的权利给他听。我一开始没注意听,后来发现梅普斯的权利还真多。不过,我想这些权利也帮不了他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