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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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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次吧,卡特被请去参加开幕酒会或是聚会之类的时候。我很喜欢剧场,狂热程度跟卡特收集硬币差不多。和这些剧团的人混熟了,你就能享受那种资助别人的快感,由于是自己人,就算花两三百块感觉也很好。总而言之,这是一种花不了多少钱的方法,让你觉得自己正在跟一群创作人一起发挥创意。用这种态度看世界,你会碰到很多很有意思的人,罗登巴尔先生。”

她把我们的空杯子放进厨房。我想她一定在厨房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因为她出来的时候脸色柔和了很多,态度也放松了不少。

我问她弗兰克斯福德是什么时候告诉她盒子里装着什么东西的。

“大概两星期之前吧,那也不过是我第四次到他住的地方。我们通常在这里。这不是我朋友的公寓,明白吗?是我几年前租的,为的是图个方便。”

“我想这会很方便。”

“没错。”她又点了一根香烟,“当然他也把我带回过他的公寓,所以才会有那些照片和录音带。他那时候是说带我去看他的作品,当然,他已经设计好位置了。”

“他对你说,叫你丈夫不要再调查迪巴斯的案子?”

“对。”

“你无能为力?”

“让卡特放弃caca正在调查的案子?”她笑了,“你应该记得我丈夫是多么正直不阿的人吧,罗登巴尔先生?你不是想贿赂他吗?记得吗?”

“我当然不可能忘记。你向弗兰克斯福德提过这件事吗?”

“当然。他说他会给我一个机会自己解决,这还是看在我们友谊的分上。”她的牙齿轻轻地颤了颤,“如果我没有办法说服卡特,他就要亲自上门威胁他要散布这些照片。”

“卡特会有什么反应?”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他是不会让照片流出去的。卡特·桑多瓦尔的妻子会做出不守妇道的事情?不可能,他绝对不能容忍,他也不可能继续维持我们的婚姻关系,只是我不确定他到底会怎么做。他的反应可能会很激烈,说不定会留封遗书,痛斥弗兰克斯福德和迪巴斯的阴谋,然后跳楼自杀。”

“他会不会想杀掉弗兰克斯福德?”

“卡特?他会杀人?”

“他可能不觉得那是谋杀。”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我实在无法想象他会做这种事。”她说,“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和我在戏院。”

“整个晚上吗?”

“我们一起吃晚餐,一起开车到城里。”

“你们一刻都没有分开过吗?”

她有点犹豫。“在正戏上演之前,有个暖场的独幕剧,是格列佛·肖恩写的实验剧。你熟悉他的作品吗?”

“不熟,卡特呢?”

“对不起,你说什么?”

“他没赶上暖场戏,对不对?”

她点点头。“他让我先进戏院,自己去停车。开场的时间是八点半,我还有时间在大厅里抽根烟,因此他大概是八点二十分左右送我到戏院的。他没找到车位,就算市中心没人会把车拖走,他也不会把车停在消防栓旁边。他诚实得让人厌烦。”

“所以,他没看暖场戏。”

“如果在熄灯之前没有找到座位,那你只能在剧场的后部看戏。肖恩的暖场戏上演的时候,他不是坐在我旁边,但他说他在后面看了这出戏。然后他在大厅等我,我们碰面的时候是九点或九点十五分。他来不及赶到上城去杀弗兰克斯福德,再回来找我。不可能那么快,对不对?”

我没说话。

“卡待根本不知道弗兰克斯福德的事情。弗兰克斯福德还没有找上他,我知道他没有,他说他在这个周末之前不会告诉我丈夫。卡特要杀人也不会用东西砸,他会用枪。”

“他那门大炮还在吗?”

“在,那把枪太恐怖了,对不对?”

“你不会知道有多恐怖,你又没被人用枪指过。假设一下,也许卡特并没有计划要杀人,但是,弗兰克斯福德把照片拿给他看,他一时冲动,而惯用的枪不在手边,于是——”

我的话只说到这里,因为我觉得那完全没有道理。不只是桑多瓦尔情绪失控这点说不通,弗兰克斯福德也不可能在那种时候穿着那样的衣服,跟卡特见面甚至谈判。而且,就算卡特这样的人也会情绪失控杀人——这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他在事后也应该会向警方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

“别理会我刚才的话,”我说,“人不可能是卡特杀的。”

“我也不相信他会杀人。”

“我们还是回到蓝盒子上吧。”我对她说,“我们得把那个盒子拿到手。你想要盒子里的照片和录音带,免得别人拿到了继续威胁你,而我是想要盒子里照片和录音带之外的东西。”

“你觉得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对录音带和照片感兴趣的只有你和你丈夫。但是,如果不是你或你丈夫杀了弗兰克斯福德,也不是你或你丈夫去搜查了我的房间,那么一定有另外一群人在找另外一样东西。我们要先弄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才会知道是什么人在找它。”

她好像说了什么,但我没仔细听,我的想法已经成形,在脑子里沸腾。我拿起杯子,但碰也没碰又放了下来。今晚不喝酒了,伯纳德不喝了,他有工作要做。

“钱。”我说。

“在那蓝盒子里?”

“那当然也有可能,但我指的不是这个。你不是还要再付我四千美元吗?有吗?”

“有。”

“在家吗?”

“就在这里,干什么?”

“能不能再凑一点?”

“给我几天时间还能再凑个两三千。”

“没有时间了。你的四千加我的五千是九千。”我的脑子一直在盘算,九千美元是不是一笔让人眼前一亮的横财——九千可能够了。一万应该会更好。“你可不可以动动脑筋,在两小时之内再挤出一千来?”

“应该可以吧。有个人我倒可以问问看。是的,我可以凑一千美元出来。你要用来做什么?”

我打开帆布袋拿出那三本书,把吉本的那本给达拉,自己留着芭芭拉·图希曼的书和那本讲养蜂的书。“每三十页左右,”我一边说一边翻,“你会发现有两页黏在一起,把它撕开,”我还示范给她看,“就会发现里面有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

“这些书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多半是在第四大道上,除了《八月枪手》,那是每月一书俱乐部寄来的。哦,你以为我是偷来的。不,这是我藏钱的地方。我会偷钱,但书一向自己买。我的书被人从书架上拿下来甩了半天,但这几本书还是守口如瓶,没露我的底。快,如果我们俩一起做,就会快得多。”

“钱拿出来之后呢?”

“我把你的五千和我的五千凑在一起,”我说,“不就是一万吗?我们要用这笔钱进到j.弗朗西斯·弗兰克斯福德的家,要混过门卫,打开警察的层层封锁封条。我们现在只求方便,要用这笔钱买通警察送我们进去。”

阿提拉(attila,406—453),古代欧亚大陆匈奴人最为人所知的首领和皇帝,史学家称其为“上帝之鞭”,曾多次率领大军入侵东罗马帝国及西罗马帝国,并对两国造成极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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