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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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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9日星期五,在我与尼尔·普鲁伊特谈话的三天后,我驱车三百二十公里来到丹尼莫拉镇,去监狱见他的哥哥加里。

在这两件事之间,发生了几件其他的事。

周三,警察从旧伊利运河的一段河道里捞出一具尸体。尸体是由两个逃学的少年发现的。当地电视台从每天上演的肥皂剧和脱口秀抽身出来,持续不断地报道这一事件。

当我在下午晚些时候收听到相关新闻时,他们已经确认死者是一个名叫乔琳娜·哈利维尔的女人。六点的新闻展示了一张照片:一个穿着低胸上衣的金发女郎,手里拿着饮料;她被拍到时大笑着指着镜头。

一名记者做了些调查工作,找到该女子的母亲,她当着记者的面关上门。他还找到该女子的一些朋友,他们愿意交谈。有三个人,都是瘦削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两个男人头发蓬乱,留着山羊胡子,一个女人眉毛上打着洞。他们告诉记者,他们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乔琳娜了。当记者试图确定他们上次见到乔琳娜是什么时候,他们确凿地说,她上周二晚上肯定来过。“为了啤酒和龙舌兰酒。”其中一个男人说。

“她待了多久?”记者问。

“待到第二天上午,”眉毛上穿了环的女人说,“我记得她走之前洗了个澡。把热水用光了。”

“真是这样吗?”

“真是个讨厌鬼,”女人说,“我洗澡的时候都快冻死了。”

“我的意思是,那时候大概是几点?”记者说,“她走的时候。”

“哦。大概是中午?”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乔琳娜·哈利维尔有没有可能自己沿着伊利运河散步。“她喜欢自然。”其中一个男人说。

她是个谨慎的人吗?记者问,她有没有可能跟着她不是很熟悉的人走呢?三个朋友交换了一下眼神。“哦,当然。”他们说,几乎是异口同声。

采访是在一栋公寓楼前进行的,采访结束后,记者拿着话筒独自站了一会儿,进行了总结。镜头向后拉了一些,以观察更广阔的场景。我认出这个地方,“里德阶梯”,就是嘉娜租住的复式房子对面那栋公寓楼。

我试图去他们发现乔琳娜·哈利维尔尸体的地方。塞弗特路,在城市的西部边缘。我在黄昏时分到达那里,当时电视台摄制组已经收拾完毕。警察在那里,他们设置了一个路障,把看热闹的人挡在外面。他们正在检查身份证,只让当地人通过。我走得很近,看到路边一字排开的警车——没有看到弗兰克·莫雷蒂的雪佛兰——然后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拦住我,让我把皮卡掉头。

我开车向东北方向驶去,来到嘉娜租住的房子所在的街道。几盏孤独的门廊灯照亮“里德阶梯”的各套公寓。我看到有几个警察在挨家挨户敲门,试图让人们出来谈谈。我在停车场找到莫雷蒂的黑色雪佛兰,把皮卡停在雪佛兰旁边。我下车,沿着停车场的边缘走,寻找树与树之间有空隙的地方——可以看到街道另一边嘉娜住处前门的地方。我找到了不止一个这样的地方。

我回到皮卡里等着。弗兰克·莫雷蒂从一套公寓出来,敲响隔壁公寓的门,但没人开门。第三套公寓的门为他打开了。我看着他举起一张照片,得到一个摇头的回应。门又关上。莫雷蒂转过身,发现了我的皮卡。他以警察那种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过来。

我从皮卡上爬下来,迎上去,对他说:“你想告诉我这件事和嘉娜的死毫无关系?”

他眯起眼睛。“我什么也不想告诉你。”

“根据新闻,乔琳娜·哈利维尔上周三上午在这里,”我说,“也就是嘉娜去世那天。你还认为是西蒙·兰尼克杀了嘉娜——在因为房租起争执之后?”

“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说法没道理。时间不对。乔琳娜是在大约中午离开朋友公寓的。嘉娜死于晚上六点到七点之间——你告诉我的。我们应该相信,乔琳娜·哈利维尔在这里待了那么长时间?”

“没有什么‘我们’,马龙先生。”

“你的理论是什么?乔琳娜看见兰尼克离开嘉娜的公寓。兰尼克也看见了她。所以他必须杀了乔琳娜,因为她是目击者?所以他开车带着乔琳娜来到运河边,把她淹死了?”

莫雷蒂疲惫地摸摸脖后颈。“我猜你有更好的想法。”

我抱起双臂,倚到皮卡上。“我的确有。那天,有人一直在监视嘉娜的公寓,从停在这个停车场的一辆车里。不是西蒙·兰尼克,是别的什么人。之前在树林里监视嘉娜的也是这个人。乔琳娜·哈利维尔在这里看到了他,他担心乔琳娜会记得他。所以他杀了乔琳娜。”

在我说话的时候,莫雷蒂一直在点头——一种无意识的动作,并不表明他同意我说的话。当我说完之后,他举起一只手,好像怕我又开始说话。

“我还不知道乔琳娜·哈利维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对我说,“你也不知道。我的工作就是查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不是你的工作。所以开车走吧。你不属于这儿。”

我回到我属于的家,但这一天还有一件事等着我。苏菲为我们做了一顿深夜晚餐,之后我洗漱了一下。她到沙发坐着,因为她早上要参加一个手术,需要复习手术记录。我去办公室里处理一些事情。

大约十点半,我从办公室里出来,在炉子上热了些牛奶,做了热巧克力。我给苏菲倒了一杯,随后拿着自己那杯来到阳台上。清凉的夜,半圆的月亮。

我还没坐下来,听到小东西撞击滑门玻璃的咔嚓声。几秒钟后,同样的声音又出现。这次我看到一颗小石子从玻璃上弹起,在阳台的地面上跳动。

我走到栏杆前,看到他在下面。白色长外套,里面是衬衫和领带。布拉德·加温,外科实习生,拥有一栋房子的那个人,台球场最厉害的那个人;避孕套包装袋。

他又醉醺醺地扔了颗小石子上来。他没有拿着酒瓶,但他刚才可能拿着酒瓶。在他刚刚走过的地方有个酒瓶。他看到我时,挥手示意我走开。好像他在音乐会上,我是他不想看到的开场表演。他不耐烦地等待主要演出者上场。

“苏菲!”他喊道,用的是醉鬼式近乎低语的声音。

“苏菲。”我回头说。她透过纱门听到了我叫她,走出来。“布拉德,”她说,“天哪。”

“苏菲,”他说,声音响了些,“我需要你。”

“不,你不需要。”

他指指苏菲,又指指自己。“我们有感情。”他说。

“不。没有。”

“是真的,我能感觉到。我们要对它负责……”他有些摇摇晃晃,好像承受不住他们的感情,然后他又站稳。“我们必须再等等,”他说,“我们必须顺应感情。”

“我们不会再做那种事了,”苏菲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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