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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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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发现自己想念乔琳娜。

她死得很轻松。他为此感到高兴。哦,坦率地说吧,起初,她死得很艰难:扭动、挣扎,抓挠他掐住她喉咙的手臂。幸运的是他穿着长袖衬衫,否则她会留下痕迹。

她也试图踩他的脚,尝试了一切办法:向后推他,踢腿。除了把她的一只鞋甩进运河,踢腿毫无效果。最后,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她的四肢也松弛下来。他把她放在地上时,只感受到她轻轻的身体,就像把一个熟睡的孩子放到床上。

k想就这样离开她,让她躺在小路边上。他把她的双手交叠在腹部,把一只纤细的脚踝搁在另一只脚踝上。用手帕擦她,因为总有可能留下指纹,即使是在尸体上。

他试图合上她的眼睛,但眼皮总是又翻上去。他转而用她的头发盖住她的眼睛,一缕缕被染成金色的头发成了眼罩。

阳光落在她戒指的紫水晶上。

他低头看着她,想道,她看起来很平静。也许更美了。多愁善感的k。

把她放到水里更好些。他懂这个。如果她的身体上有他的任何痕迹,哪怕是一根头发,水都可以冲走。

他再次看着她手指上的戒指,想知道戒指是谁送给她的。一个爱她的人,他想道。想到这个,他全身充盈着一种类似后悔的东西。

他想把戒指作为纪念品带走,又觉得最好不要这样。

看了她最后一眼后,他把鞋尖插到她的背下,把她抬起来一些,然后滚到运河里。

乔琳娜是个很好的练习。在某种程度上,她救了他,因为他那天晚上拜访嘉娜·弗莱彻时,已经准备好了。

首先,他穿的是钢头靴;还戴着手套,黑色的皮手套。这是常规预防措施。

当然,他又穿了长袖衬衫,外面还穿了件夹克,作为额外的保护。当嘉娜拿着一米多长的木条打他时,夹克起到了保护作用。

这个他没想到。

她从壁炉台上抓起木条,木条上还有蜡烛之类的东西。她像挥舞棍子一样挥舞木条。火苗和热蜡向他袭来。要不是穿着外套,他可能会被烧到。

但她伤不到他。他对她来说太强大了。他从她手中夺过木条,把她打倒在地,然后就是时间和压力的问题了。她的腿在踢,她的脚在跺。要不是戴着手套,穿着长袖衣服,她的指甲会挖到他的肉里。她一开始很有力气,然后放松下来,就和乔琳娜一样。

之后,他对她没有任何柔情。他没有想过合上她的眼睛或让她平静地交叠着双手。他用钢头靴踢了她的肋骨一脚。撕开她的上衣,把她的裤子扯到臀部。一个等着被人发现的漂亮的、淫秽的场景。任由他们解读。

k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把他和嘉娜·弗莱彻联系起来的东西。他已经处理掉杀她时穿的衣服——把它们装进袋子里,扔进垃圾箱。外套和手套也在里面。这比试图洗掉蜡油容易。

他也没有和乔琳娜有关的任何东西——除了那个外带杯。他沿着运河边的小路回到车里时,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空空的红杯子躺在副驾驶座的脚垫上。

到了晚上,红杯子还在那里。k俯过身,把它捡起来。他可以在杯子内壁看到她唇膏的印记。乔琳娜,他真的想她。她帮助了他,无可否认。

但她不能再帮他了。比如,不能再在拿破仑·沃什伯恩的事情上帮他了。

沃什伯恩在一家叫“凯西吧”的公路酒吧里待了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里,k一直在外面等着他。他不介意等待。第一个半小时过去后,他感到无聊,打开手套箱,拿出一根冰棒棍,坐在那里用手指反复转动。

过了一会儿,他把冰棒棍放了回去。他想到乔琳娜,想到她的腿,想到从她身体里流出的力量。他拿起她的红色外带杯,放在膝盖上。他希望能保留这个杯子,但知道杯子上有乔琳娜的指纹,可能还有dna。他转身从后排座位上拿过一盒纸巾,拽出一些,用纸巾擦拭杯子。他打开车门,把杯子丢在地上。

他的罪行清单上应该加上乱扔垃圾这一项。

公路酒吧里面播放着乡村音乐,音响系统的低音太响。k听到砰砰声穿过停车场。人们来来往往,开着皮卡和suv。他们穿着靴子、牛仔裤和法兰绒衬衫。这就是纽约州北部的秘密之一:这里到处都是乡下人。

拿破仑·沃什伯恩就是个乡下人。他住在一条路面没硬化的街上,那栋房子就像老鼠窝一样。据k所知,他独居。k在街边观察过这栋房子。沃什伯恩在九点左右出来,嘴里叼着一根烟,跌跌撞撞地走下门阶。他身穿黑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乡下人常穿的“踩屎靴”。今天是掐死他的好时机。他身高超过一米八,比那个最有名的拿破仑要高得多。k知道他不容易倒下。

沃什伯恩的皮卡和大卫·马龙的那辆有点像,但锈迹斑斑,消声器也坏了。他开着皮卡走了大约五公里,来到公路酒吧。皮卡一路上喷着尾气,发出一整个坦克师才能发出的噪声。k根本不用担心跟丢。

现在,k在停车场等着他。他没进去,因为他不想和拿破仑·沃什伯恩有任何形式的联系。

十一点左右,公路酒吧的大门打开,沃什伯恩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咧嘴笑着。k怀疑他离开家时就喝醉了,在酒吧里只是更醉的两个小时。他一手拿着烟,一手搂着一个穿着过膝长靴、牛仔裤和紧身长毛衣的女人。她的头发扎得高高的。她有点胖,穿上毛衣不好看。

他们两个人沿着停车场的一排汽车嘻嘻哈哈地走着。他们在沃什伯恩的皮卡旁停下,沃什伯恩扔掉香烟。他们接了个沉醉的吻,吻变成亲热——沃什伯恩磨蹭着女人,最后女人笑着从他身边挣脱。

沃什伯恩钻进皮卡,开着车出了停车场,女人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k跟着他们,闻了沃什伯恩的皮卡尾气五公里路,来到那条路面未硬化的街上,来到沃什伯恩那老鼠窝一样的房子旁。

女人随沃什伯恩进屋,待了十二分钟。k数着时间。

估计三分钟准备,五分钟进行毫无意义的性爱,余下的四分钟用于穿好衣服,意识到一切都已结束,然后尴尬地告别。那个女人独自走出来,没有在门口的最后一吻。她抬起下巴,慢条斯理地走向自己的车,这是自尊或不甘的表现。

她走后,k观察房子里的动静。沃什伯恩似乎很可能会在原地睡一夜。这给了k一个完美的机会。他只需要一个计划。

前窗的窗帘后面没有动静。沃什伯恩喝醉了。他可能已经睡着了。他没有把那个女人送到门口。门可能没锁。k可以直接走进去。

k观察着房子。想象沃什伯恩四仰八叉地躺在房子里的床上或沙发上。如果他还没睡着,k可以让他睡着。他只需要动用意念,想象他仰面躺着,嘴张着,打着呼噜。很容易。

k下了车,穿过街道。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新手套,新外套。他的衣服都成一次性的了。沃什伯恩家的门阶是用煤渣块砌的。门阶上面是塌了一段的门廊。一把扫帚靠在门旁,断成两截:稻草刷子,粗粗的木柄。仿佛是有人有意把它放在那儿,留给k的。

k试了试门把手,门把手转动,门开了。k紧握着扫帚柄走进去。前厅空荡荡的,墙纸剥落,粗糙的家具上雕着花纹。这地方充斥着恶臭的烟味。一个烟头溢出的烟灰缸放在一个被用作咖啡桌的白色牛奶箱上。

k异常小心地穿过房子,一步一步缓慢地走着,把扫帚柄像护身符一样握在身前。他检查了厨房和一楼的杂物间,沃什伯恩不在这两个地方。他爬上楼梯,看到浴室的门开着,看到沃什伯恩的靴子被踢掉了,丢在走道里。

两间卧室。房子后面的那间里堆满箱子和旧衣服。k走到前面那间,缓缓地打开门。拿破仑·沃什伯恩躺在地板上的床垫上打鼾,正如k所想。

房间里只有一扇挂着长窗帘的窗户。床垫和窗户之间的地板上有一盏灯光微弱的台灯。灯光照在散落的裸女杂志上。杂志旁边放着一堆纸巾和一个用过的避孕套——沃什伯恩与那个穿紧身毛衣的女人约会的遗迹。约会过后,沃什伯恩穿上了他出门时穿的t恤和牛仔裤。他没有费心拉上拉链,也没有扣上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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