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低下头,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明白了。
“和两个人战斗?”
保罗摇摇头。“对于强奸本身来说,留在大腿内侧淤伤处的遗传物质应该属于强奸犯,因为他一定是通过武力强行进入猎物的身体。从逻辑上讲,如果第三个人存在的话,最多只是负责紧紧抓住受害者的脚踝,所以不可能在如此接近生殖器的大腿内侧留下遗传物质。这里就不细说我为何会否定两人轮奸的假设了。”
“反正我也不想听。”
“所以,我渐渐形成了一个假设,但恕我暂时保密。无论如何,调查还在继续,我们拭目以待。关于造成死亡的枪击,埃库利的报告数据显示,7.65毫米口径子弹要比9毫米口径更为少见,弹道专家无法从中得到太多线索。”
说完他拿起脸部被砸烂的特写照片,盯着它。
“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受害者的身份。虽然报纸广播都报道了此案,但警方一直没有收到失踪人口的报案,那个女人可能不是本地人。”
“吊坠呢?”加百列将重点集中在自己认为重要的线索上,“埃迪·勒库安特怎么会有我女儿被绑架当天佩戴的吊坠?”
保罗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哦对了,吊坠……我正想说说呢。我把它托付给了法医实验室,借口依然是你的入室袭击。我告诉他们这个物件是在你的口袋里发现的,你企图偷走它,抱歉,这是能启动dna检测的唯一捷径。好吧,内部篡权,没人会管这种闲事的……如果吊坠是朱莉的,那么只要没被清洗过,即使多年以后,她的遗传物质仍可能被检测到。但无论如何,从纯粹客观的角度看,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吊坠就是你女儿的。”
“你竟然说这种话?”
保罗按摩着太阳穴。
“现在是讲求证据的年代,加百列。逼供、假设,所有这些以前常用的愚蠢手段都结束了。你今晚的闹剧已经毁掉了任何可能针对埃迪·勒库安特的法律诉讼,比如,他完全可以声称是你带着这个吊坠闯进他家的,然后把它放进他的抽屉,目的就是指控他有罪。诸如此类吧,你明白吗?但他这次并没有走到这一步,那家伙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你想知道他对这个吊坠来源的说法吗?”
“你认为呢?”
保罗伸长脖子,看了看门外。露易丝刚刚在隔壁办公室坐下来。他叹了口气。
“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早早回家睡觉?看她在喝什么东西!马鞭草茶……她还不到二十九岁。三个月前,她告诉我她正和一个男人约会,我终于松了口气,感觉很欣慰,可那家伙……你知道是谁吗?大卫·埃斯基梅特,殡仪馆男人,一有自杀案件或老人去世就会在我们眼前晃悠的人。一个非正式法医助理。”
保罗拉下百叶窗帘。
“该死的……她就是喜欢变态,否则不可能会这样。我本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会和我更亲近,但我不知道……就像她总是把她母亲的死归咎于我,责怪我没有尽力,可那是该死的多发性硬化症,我能怎么办?”
加百列不知道该说什么。保罗耸了耸肩。
“好吧,回到正题。据埃迪说,昨天早上,你们曾在悬崖旅馆的走廊上相遇,而你没有认出他,这是真的吗?”
加百列点点头,紧锁眉头。
“但他认出了你,尽管……(保罗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据他所说,你看起来不太清醒,你以为自己睡在29号房,但其实是在7号房过的夜,以著名的‘瓦尔特·古芬’的身份。”
“你究竟想说什么?”加百列特别讨厌保罗此刻的表情,就像一个手握王牌的赌徒,随时准备击倒他,赢得所有赌注。
“他说,正是他在打扫你住过的房间,也就是7号房时,发现了这个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