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保利娜这个人怎么样?”伊丽莎白问。
“我喜欢她。”乔伊丝说。
“呃,我也喜欢她,”伊丽莎白说,“但我问的是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她前两天评论过贝萨妮的衣着,”乔伊丝说,“我请她仔细说说,但她转移了话题。另外,她还说她不记得那些字条的事了。”
“感觉她像是想把我们引向什么方向,”伊丽莎白说,“或者把我们的注意力从什么事情上引开。”
“但她建议我们应该找菲奥娜·克莱门斯聊聊,”乔伊丝说,“她认为这是个了不起的好主意。”
伊丽莎白挑起眉毛,怀疑地看着她的朋友。
黑色出租车徐徐停下,伊丽莎白和乔伊丝下车。伊丽莎白仔细扫视四周,有人在监视她们吗?前方的美国大使馆门口站着几名卫兵,左手边有一伙年轻女人正在通过某家出版社大楼的旋转门。向上望去,她看见了许多窗户,那是许多个可供躲藏和监视的好位置——狙击手的乐园。乔伊丝也在扫视四周,但关注点完全不一样。
“有个游泳池!”乔伊丝说。
“我知道。”伊丽莎白附和道。
“在天上。”乔伊丝仰望天空,抬起手挡住耀眼的冬日阳光。
“我说过你会喜欢的。”伊丽莎白说。
游泳池位于两座高层住宅楼的楼顶之间。玻璃底面像是悬在半空中。伊丽莎白不为所动。它不过是建筑工程学与金钱的产物,或许也有想象力的一丁点儿功劳,但她敢打赌,设计者是从其他什么地方剽窃来的灵感。假如修建它是为了供大众使用,那她兴许还会赞赏一下,然而事实是只有富人才能在天上游泳。一个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因此你也不能怪她觉得这游泳池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那位维克托,”乔伊丝说,“他就住在这儿?”
“我得到的情报是这么说的。”
“你觉得他会允许咱们去游泳池试试水吗?”
“你带游泳衣了?”
“好像没有,咱们以后还会来这儿吗?”
伊丽莎白再次感觉到了包里的枪的分量。“最近应该不会了。”
她们推开一座住宅楼宽大的双开门,穿过铺着大理石的大堂,来到光可鉴人的铜边胡桃木接待台前。这儿的整体氛围给人以昂贵但不违和的感觉,就像离婚怨夫想要自杀时会选择的高级商务宾馆。
接待员非常漂亮,似乎是东非裔。伊丽莎白露出自己最友善的微笑。她不是乔伊丝,但她已经尽力了。
“我们来见伊里奇先生。”
接待员打量伊丽莎白的目光非常令人愉悦,但也非常坚定。“非常抱歉,我们这儿没有一位伊里奇先生。”
这当然说得通,伊丽莎白心想。维克托·伊里奇至少有一百个化名。为什么要用真名呢?
“你非常美丽。”乔伊丝对接待员说。
“谢谢,”接待员答道,“您也是。还有什么我能帮你们做的吗?”
伊丽莎白的手机响了,又是维京人。她看短信。
听说你到了他住的楼里。在他家干掉他是个好主意。期待很快听到你的好消息。
该怎么上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