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来杀我了,”易卜拉欣读道,“现在只有康妮·约翰逊能救我。”
“她吓坏了,这一点我敢确定。”康妮·约翰逊说,两只脚搁在桌子上。由于“精神健康”的重要性,狱方允许他们使用一间私人探视室。
“吓坏了,”易卜拉欣重复道,“因为你?”
康妮摇摇头。“一个人害不害怕我,我看得出来,她肯定是在害怕别的什么人。”
“也许你喜欢别人害怕你的感觉。”易卜拉欣在记事本上做笔记,“你觉得呢?”
“我们这是在做心理治疗,”康妮问,“还是在调查谋杀案?”
“我看这两件事可以合在一起,”易卜拉欣说,“做心理治疗的时候,绝对不能放过任何突然想起的事。”
“但害怕不是我的强项。”康妮说,“对了,谢谢你给我的《格拉齐亚》,非常合我的胃口。我不会因为别人害怕我而感到快乐,我恐吓别人只是因为这样有利于赚钱。”
“所以你认为,”易卜拉欣说,“她在害怕什么人呢?”
康妮耸耸肩,喝了一口看守为她做的卡布奇诺,咖啡上甚至还洒了巧克力碎屑。“我觉得她有个秘密,但不敢说出来。”
“而她似乎认为你知道这个秘密,”易卜拉欣说,“‘只有康妮·约翰逊能救我’。她对你说了什么?会不会给了你什么线索?”
“也许她给了,但我没听出来,”康妮说,“我会努力回忆的。”
“希望你能想起来,”易卜拉欣说,“你有秘密吗,康妮?”
“这个嘛,”康妮说,“我的牢房里有个保险箱,保险箱密码也许算是,但我觉得那不算是真正的秘密,你说呢?你有什么秘密?”
“这个改天再说,”易卜拉欣说,“咱们从头开始吧。当你听说她的死法……”
“和毛衣针有关系?”
“对,和毛衣针有关系,”易卜拉欣说,“你是怎么想的?”
康妮停顿片刻,掰开另一名看守用托盘送来的奇巧巧克力。“嗯,首先,我敬佩那份独创性。用毛衣针杀人可并不容易。”
“同意。”易卜拉欣说。
“其次,我觉得我不该给她毛衣针的,”康妮说,“但你不能被还没发生的事情捆住手脚,对吧?”
“这么说当然很有见地。”
“但对她来说已经太晚了。”康妮说,喝掉最后一口卡布奇诺,皱了皱眉头,“要是我继续寻找线索,你觉得你能不能给我搞一台新的咖啡机?”
“我恐怕做不到。”易卜拉欣说。
康妮点点头。“好吧,你尽量。我能想到的线索只有一条,那就是我去希瑟牢房的时候,她正在写东西。”
易卜拉欣停笔,抬头看着她。“什么东西?”
康妮耸耸肩。“她立刻就藏起来了,但值得找来看看。他们会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打包送走的。”
“她会写什么呢?”易卜拉欣问,“肯定不是她留下的遗书,对吧?”
康妮摇摇头。“字数很多。她在写什么文章。”
“你有什么看法?为什么要杀死希瑟·加伯特?为什么要现在杀死她?”
“我的看法是这样的,”康妮说,“我觉得我花钱买的不是这种心理治疗。我好像变成了你们的一员,而且还没有薪水。”
“呃,我们全都没有薪水,不过你说得有道理,”易卜拉欣说,“你的看法非常中肯。咱们来聊聊你吧。你先来,还是我来?”
“你先来吧。”康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