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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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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当她不要你的时候?”

“尤其是当她不要我的时候,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好像就是这样,不是吗?”

卡雅缩回四根手指。

“爱总是复杂难解。”她说,蜷曲身体,紧靠哈利,将头枕在哈利胸膛上。

“爱是一切的根源,”哈利说,“无论是好是坏,善良还是邪恶。”

卡雅抬头看着哈利。“你在想什么?”

“我有在想什么吗?”

“有。”

哈利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一则关于根源的故事。”

“说说看嘛,轮到你说了。”

“好吧,你有听过挪威云杉吗?”

“那是什么?”

“那是一棵欧洲云杉。有一次萝凯、欧雷克和我,开车去瑞典的菲吕山国家公园,因为欧雷克在学校学到,有一棵叫挪威云杉的树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树,已经近一万岁了还在生长。萝凯在车上解释说那棵树诞生于人类刚发明农业、不列颠群岛还跟大陆连接在一起的时候。可是当我们爬到山上,很失望地发现,挪威云杉只是一棵被风吹乱、长得七零八落的小树。国家森林管理员告诉我们,挪威云杉露出地面的树干其实只有几百岁,而且它重新长过很多次树干,真正有一万岁的是它埋在地底下的树根。欧雷克很伤心,他很期待跟同学说他看到了世界上最老的树。而当然,我们看不见那棵不起眼小树的地下树根。于是我告诉他可以去跟老师说,树根不能算一整棵树,世界上已知最古老的树在加州怀特山,目前已经五千多岁了。欧雷克听了很开心,一路跑下山,迫不及待地要回去用这个知识征服同学。那天晚上我们上床睡觉,萝凯蜷缩在我身边,跟我说她爱我,还说我们的爱就像挪威云杉的树根。树干也许会腐朽、会被雷打中,我们也许会吵架,我也许会喝得烂醉,但包括我们在内,没有任何人可以触碰我们埋在地下的爱的树根。它永远都会在那里,新的树干永远会再茁壮成长。”

两人躺在漆黑之中。

“我几乎听不见你的心跳。”卡雅说。

“因为属于萝凯的那一半已经消失了,”哈利说,“另一半消失时,它就该停止跳动。”

卡雅突然趴到哈利身上。

“我闻闻你的右腋窝。”她说。

哈利任由她闻。她就这么趴在哈利身上,和哈利脸颊相触。哈利感觉到卡雅的体温穿透她身上洗得褪色的睡衣和他自己的衣服。

“也许你该脱掉牛仔裤,我才闻得到。”卡雅在哈利耳边轻声说。

“卡雅……”

“什么都别说,哈利。你需要,我也需要。就像你说的,这只是互相慰藉。”卡雅稍微移动身体,让手有空间活动。

哈利抓住卡雅的手。“这样太快了,卡雅。”

“做的时候想着她,我是认真的。做就是了,心里想着萝凯。”

哈利吞了口口水。

他放开卡雅的手,闭上眼睛。

这感觉就像穿着整套西装泡进浴缸里的温水,连手机都还放在口袋里。这感觉是那么不对劲,又那么美妙。

卡雅亲吻他。哈利再度睁开眼睛,和她四目交接。这一刻他们彼此对视,就像两只动物在森林里遇见,想分辨对方是敌是友。他回吻她。哈利伸手抚摸卡雅,觉得像是摸到一条项链,形状似乎是个符号或标志,却发现那其实是个刺青,形状像s,底下还有两点。这个图案令他联想到动画片《摩登原始人》里那个开着石头车的弗莱德·弗林特斯通。哈利闭上眼睛,寻找萝凯。他找到了亚历山德拉,找到了卡翠娜,却找不到萝凯。他睁开眼睛,看见卡雅的脸部映着红色微光,她的眼睛看着墙壁,嘴巴张开仿佛在无声尖叫,湿润而尖利的牙齿闪闪发光。

直到这时,他才找到另一半的心跳。

红十字会国际委员会(internationalcommitteeoftheredcross)的缩写。

红十字会与红新月会国际联合会(internationalfederationofredcrossandredcrescentsocieties)的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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