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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救援计划(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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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这不是中原人的姓。这样算来,他可能是西夏人。”吴大人若有所思,“不过这个姓氏也可能是他编的。他天天胡言,不曾告诉我真名,只说自己叫拓跋海。那‘海’字为名,就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真是胡来。”

吴大人又说了几句,居然笑了,他自绮涟死后根本没有笑过,像忘记了怎么笑似的。

没等他说完,易厢泉突然向后退了一步,一掌将门拍开。吴大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易厢泉就追出了门去。只见一道黑影从门下溜过,闪到了窗户跟前;易厢泉立即从怀中抽出扇子,打了出去!

“易公子!”吴大人惊叫一声,易厢泉把扇子打过去之后立即跟到窗前,而窗里窗外都没有人了。

黎明之际,天色昏暗。一阵冷风将易厢泉吹醒,吹得他不寒而栗。

吴大人慢步出来,惊道:“方才究竟——”

易厢泉立即拽着吴大人回房,又唤了随从侍卫前来照应。他脸色极度难看,对吴大人道:“大人,休要出门,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吴大人急忙问道,“窗外有人?”

“中计了。”易厢泉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让人心底发寒,街边偶有犬吠,却令易厢泉思绪烦乱。他转过身来对吴大人道:“我们的对话被人听去了,若我猜得不错,这是陷阱,那人在附近守了一夜。换言之……”

吴大人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起来。

易厢泉不语,只是走到桌案边看着那幅汴京城地图。想着从吴府事发至今,发生太多事,而这些麻烦事他没有解决掉一件——这是史无前例的。

易厢泉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绮涟之死未能解决,对方竟然设下这样一个局,等着易厢泉入套。未干的墨迹、汴京城的地图、交会的房屋、舒国公主的住所……

易厢泉想了一会儿,问道:“他们是不是早就有所怀疑,证据在舒国公主手中?”

“也许,”吴大人气若游丝,冷笑一声,“现在他们是确定了。”

“舒国公主会不会有危险?”

吴大人摇头,“皇宫重地,还算安全。”

易厢泉思考片刻道:“如今他们已经确定,那便会实行如下举措。一是进宫谋害舒国公主;二是派人取走证据;三是挑拨圣上与舒国公主的关系,让她有口难言。大人觉得,那位‘对家’会使用什么手段?”

“最后一种,惯用手段。”吴大人的胡须也有些颤抖,“也不排除偷走的可能性。对于位高权重之人,他们一向比较谨慎,一般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迹。若是要杀人,也往往会用更加隐秘的方式。”

易厢泉点头,拿来笔墨,“大人,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待取来笔墨,请将那人的罪状悉数写下。”

吴大人叹气道,“根本写不满一张纸。我查了许久,只不过查出点点蛛丝马迹,证明朝中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他没做官,却控制着朝廷的诸多官员。掌控着他们受贿罪证,掌控着他们的妻儿性命。而我的部分证据,指的是一部分大臣的受贿账目,往来书信、威胁信,还有一些小人物的口供。”

易厢泉蹙眉,“还是比较全面的。”

吴大人摇头,“若有人证还好,可如今证据根本不够,只能证明这些大臣有作风问题,圣上就算见了证据,顶多勃然大怒,将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官革职查办,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很难浮出水面。那个人究竟在不在汴京城住,多大年纪,甚至是男是女,我一概不清楚。”

易厢泉心中暗暗吃惊。以吴大人的身份地位,查一个人的字号易如反掌,而对于此人,他查了这么久,竟毫无发现。多半是因为吴大人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是孤立无援的。那位“对家”能掌握住这么多大臣,必然有不少眼线。能值得吴大人信任的人很少,在朝堂上,很难知道谁是对方的人。

“我与他通常是在宫中联络,以书信形式谈判。他好像总能知道我身处何方,随时能派人来传话。我却查不到他的行踪。”

易厢泉在屋内踱步,“会不会就是宫中之人?”

“说不准,”吴大人眉头紧皱,“此人的意图不明显,只是一味惑乱朝纲。若说是宫中之人,倒不如说是敌国奸细可能性来得大。还是那句话,身份、地位,一概不知,目的也不明确。”

易厢泉没说话。吴大人又道:“但是,他的往来书信有落款。”

易厢泉挑眉,“是符号,还是代号?”

“是姓,”吴大人闭起双目,“一个字,白。”

易厢泉脸色越发难看。且不说姓的真假,即便是真的,汴京城有多少姓白的人?农户、商人、官员,数不胜数。

“有权必有财,”易厢泉略作思考,“不知汴京有无姓白的大户?”

吴大人摇头:“早就查了,没有可疑的。易公子,你都无法想象,这个人怎能存在得这么……虚无?”

“大人有何打算?”

吴大人苦笑一下,没有答话。

易厢泉道:“虽是圈套,绮罗未必真的死去。现下最好将事情告知舒国公主,让她小心;若是来得及,将证据转移最好。”

吴大人看了一眼窗子,“夜半时分,谁都无法入宫。臣子与舒国公主见面本就不妥,如今趁着天亮进宫,也只得低调行事。易公子,我知道你安排了人,但最好还是亲自和公主见上一面,讲述事发过程,而且……”

吴大人犹豫了一下。

易厢泉接话:“那位‘对家’说不定也会再跟您联系,我去谈判。”

吴大人点头,“易公子是聪明人,定然明白我的私心。我只希望易公子能从其口中问出绮罗下落。”

“我这就想办法进宫。”易厢泉点点头,站起身来想要离去。他走到门口,犹豫地回望了吴大人一眼,又问了一个问题。

“他……是个好人吗?”

吴大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才明白,易厢泉问的是那个叫拓跋海的年轻人。

“他是个很好的人。很喜欢开玩笑,想去看大海,还喜欢在纸上画小人。”

易厢泉微微笑了一下,舒了口气,好像很满足似的,踏着最后的夜色匆匆离开了。

(四)调包计

韩姜爬出小窗朝四周看去,周遭尽是高墙,固若铁壁。夏乾见她出来,匆忙来扶。

韩姜欲张口询问,夏乾急道:“事不宜迟,我将你送出城!”

他拉着她从围墙的狗洞钻出,洞口停一小车,四周空旷无人。朦胧月色下,由唐宫改建而成的衙门静静地立在这里,巍峨却又透着几分诡异。而在距离衙门不远处则有一白色石桥。

韩姜又要张口问什么,夏乾扶她上车,用布罩上:“快走!你看见那桥了,这段路最不好走,若是你被发现越狱,他们直接派人从屋顶放箭,我们两个都会被万箭穿心!”

韩姜默然,夏乾推着她疯狂地向石桥跑去。而他身后的衙门内墙则传来一阵脚步声。那是换过班的衙门守卫,他们匆忙地走过内院,开始巡逻了。

夏乾第一次跑得这么快。

“有人越狱!”

衙门内有人高喊,随后是一阵脚步声,说话声,吵闹声。韩姜瞪大眼睛,扯掉身上的布:“被发现了?”

夏乾上气不接下气,急道:“把布盖上!”

“他们发现了越狱——”

“是柳三,不是你。”夏乾汗如雨下,“他们不会来追的,柳三的牢房空了,在他们眼里只是丢一个小贼。慕容蓉早就嘱咐衙门了,这种偷钱小贼,跑了也就罢了。我们打听过,长安城的府衙发生过好几次小贼越狱的事,长安城的士兵很懒散,小贼跑了,从来没出来抓过。出了这种事,官员也只想把事情压下来。”

果然,虽听闻吵闹之声不绝,却不见有人出来。二人迅速跑上石桥,待过了桥,则是夜市了。街上偶有醉酒的行人、进货的商贩,但都在主路上走着。夏乾迅速拐向一条小路。这条路是他白天看铺子的时候发现的,人迹罕至。他们再走一阵,周围变得很安静,就只能听见车轮滚动的声音了。

韩姜蜷缩在推车上,一路没有吭声。夏乾推着车路过一个小山坡,从山上能看到远处衙门的牢房。夏乾看着那边的火把闪动,心中越发不安,放慢了推车的速度。

“出事了?”韩姜问道。

“没事。”夏乾赶紧回答,又开始推车。直到把小车推到城门附近的一座荒凉马厩前面,夏乾上前敲了敲马厩的门。

慕容蓉急忙探出头来问道:“成功了?”

“一切顺利。”夏乾欣喜地喘着气,扶韩姜坐起,“天一亮,待城门开了,我们就装成运货的出去。伯叔的车停在城郊接应我们。”

韩姜看了一眼慕容蓉,“慕容公子也在?”

夏乾点头:“嗯,他来这边帮忙。你和他出城,我晚些再出去。”

慕容蓉问道:“看韩姑娘伤势不轻,现下可还撑得住?要不要吃些东西?”他打开自己的包袱,拿出食物和水。

韩姜没有动,直视夏乾道:“你们的计划,就是用柳三换我出来?”

她的言语中带了几分谴责的意味。夏乾累了两夜未休息好,好不容易把韩姜救出来,却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不开心,“对,没错。”

韩姜摇头道:“这是什么主意?这怎么能行?”

夏乾有些生气:“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在牢里被人打?”

“柳三装成我的样子躺在我的牢房里,但他怎么逃出来?”

夏乾解释道:“这样做能拖延时间。当他们第二天发现‘韩姜’变‘柳三’之时,你早就出城几十里了。”

韩姜看向慕容,“你也同意了?”

慕容蓉道:“韩姑娘放心,柳三是手脚被捆、口中被塞布的。他只会说,半夜睡觉突然被人打了后脑,醒来就这副模样。”

韩姜转头对夏乾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柳三,钱阴要的只是一个替死鬼。只有牢里的‘韩姜’畏罪自杀,钱府一案就此结案——他们根本不会管牢里的是谁!”

听了她的话,夏乾的脑袋嗡嗡作响,“那你说怎么办?与其柳三要装成你的样子躲过乱箭,还不如这样赌上一把,至少不会被万箭穿心。”

“夏乾,你救过我,我至今感激你。”韩姜语速很快,“你这一次又救了我,我无以为报。但我只想说,我韩姜的命不值得你冒这样的风险,何况还要把柳三的命也搭进去。”

夏乾有些生气了:“我千辛万苦救你出来,如今你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夏乾话未说完,却被慕容蓉打断。他直接捂了二人的嘴,低语道:“别吵了,有人。”

三人立即沉默,大气也不敢喘。就在此时,马厩外真的有两个男人。他们身材高大,走了一会儿,便倚靠在马厩外的柱子上。

这个马厩在城门客栈附近。那客栈价格低廉,是外地人进城落脚的首选,但客栈中的客人鱼龙混杂,常有人打架滋事。

透过马厩的门缝,夏乾看到其中一个人脸上有胡茬儿,颈上一道疤,另一个人则有些胖。二人掏出酒囊,对饮起来,喘口气,缓缓谈起话来。

胖子轻声道:“一会儿怎么办?”

伤疤男子翻个白眼,“多喝点酒,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一刀下去,拿钱走人,收尸也不用管。你还指望她做鬼来害你不成?”

马厩后的三人本担心眼前这两人赖着不走,如今听到此,三人都是一身冷汗。

夏乾用口型问道:“什么意思?”

韩姜脸色泛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两个人的声音她认得,是曾经在狱中“探望”她的某一班狱卒,当时应该是去踩点的。

慕容蓉吐了五个字,虽听不见音,却也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杀手,是老手。

胖子瞅了瞅远处,“那可是衙门!”

“衙门?去地府咱们都敢接。”疤痕男子低声笑道,“银子都结了,还能怎么办?你要感谢那帮捕快不敢动手,否则钱老板哪这么容易给钱?”

胖子道:“总觉得去衙门做这种事……”

他咕嘟咕嘟地将酒喝干,显得有些紧张。

“怕了?”疤痕男子嘲笑道,“真像个娘儿们,你还不如娘儿们。咱再喝会儿,约定的时辰还没到。”

“还是快走吧。从这儿走到白石桥,还要好远的路呢。”

“急着投胎吗?”疤痕男子啐了一口。

“急着领钱哪!”二人收起酒壶,骂骂咧咧地朝东边走去。

韩姜脸色苍白,拉了拉夏乾的袖子,“你们听见了吗?你们知道刚才二人是做什么去的!”

夏乾缄默,他的脸也变得苍白。慕容蓉也沉默着回避韩姜的视线。此时东边的天空红得愈来愈明显,而远处偶有行人经过,那是排队出城的行人。再等下去,集市的人会越来越多。

韩姜扶着马厩的柱子站起来,“柳三不仅手无寸铁,而且双手被缚,也无法呼救。绝对不能留他一人在那儿。”

夏乾赶紧扶住他,“那两人也许只是喝醉了,又不是真的杀手,哪有这么巧,钱阴今夜买凶杀人,又被我们碰见——”

慕容蓉平静道:“别欺骗自己了,夏公子,如果不去救柳三,他可能会……”

夏乾沉默了。他看了看天空,看了看远处的衙门,又看了看韩姜与慕容蓉。

韩姜明白夏乾目光的含义,她一把拉住他,“你别去!”

“我都没说我要去哪儿,你拦我做什么?”夏乾甩开了她的袖子,看了看城门,“你们在这儿等着,待开门之后立刻出城。一个时辰后,我在城郊与你们会合。”

语毕,他推开马厩的破门就要出去,还背上了弓箭匣子。弓箭是提前准备好放在马厩里的。柘木弓匣子透着阴沉之色,比黎明的天空更加灰暗。

“夏乾!”韩姜语气不善,“你没那个本事——”

慕容蓉赶紧劝解:“时间宝贵,莫要争吵。韩姑娘说得不错,夏公子,这事开不得玩笑——。”

“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夏乾问道。

韩姜和慕容蓉沉默了,夏乾朝他们笑了笑,“放心,我身上还有不少银子,我去拦住他们,看看能不能把事情谈成。背着弓箭只是以防万一。”

朝阳的脚步很轻,轻得根本就没有将黑夜完全驱逐出境。星光微弱,使得夏乾的影子在夜幕之下显得有些孤独。

韩姜怔怔地看着,夏乾的背影越来越远,远到她根本就看不清楚。

慕容蓉叹气:“夏公子说得不错,也许能用钱解决问题。我们如今只好等在这里,待城门开启再出去。”

韩姜摇头,“慕容公子,你有所不知。若是有组织、有靠山的团伙,根本不会为金钱所动。”

“若你执意回去换柳三,这更不是个好主意。夏公子之前就猜到你这种心思,怕你不配合。他说,一旦出了事故,我一定要送你出城。”

韩姜没有作声。

慕容蓉劝道:“计划是我们想的,不是万全之策,但也是应急之法。而且……夏公子真的对你很好,你不要让他为你担心了。”

慕容蓉见过很多姑娘,也非常了解女孩子在想什么。他以为韩姜听了这些话,多少会感动,至少会理解夏乾的苦心,然后乖乖跟着自己出城;若是执意不走,想用自己把柳三换回来,慕容蓉依然准备了另外一套说辞等着她。

却不承想,韩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府衙,似乎有别的想法。

“慕容公子,你现在去报官,说有人越狱。”

慕容蓉吃了一惊:“不行!”

“不是说我越狱,是说柳三越狱。至于原因……你说你早上遛弯,在街上碰到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慕容蓉摇头,“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

韩姜没有理会,继续道:“之后,官府发现柳三被替换成我,他们就会把柳三重新关押,或者安排狱卒在那儿守着。你一直在那里看着柳三,确保他是安全的。再多叫一些狱卒、官差去牢里。即便衙门收了钱阴的好处,但也不是人人都收了钱的。只要事情闹大,人一多,杀手一定无法下手。而官府要出来搜人,短时间搜不到这里。你让夏乾回来,将我伪装成货物带入钱府。钱府内院一个下人都没有,官府碍于钱阴的面子又不会搜查,在那儿会很安全。”

慕容蓉很是吃惊,但是静下来细想,韩姜的想法不无道理。

韩姜又道:“如果我真的逃了,很快就会有官差前来追捕。我身上有伤,被抓到的可能性极大。但若是我回钱府躲着,你们想办法将案子破了,之后让狄震将案情写下呈报京城上级,事情才有可能妥善解决。最坏的可能,也不过是我重新被抓回牢里去,但至少拖延了几日。在这几日里至少大家都相安无事,说不定你们还能和钱阴谈判,事情尚有转机。至于夏乾的计划……我明白夏乾想要顾全我的安危,可是我要顾全整个大局。”

韩姜说得句句有理,慕容蓉自然听得懂韩姜之意。此法风险均摊,比夏乾做得更加稳妥。

见慕容蓉有所动容,韩姜补充道:“慕容公子,你是聪明人。这件事夏乾是断断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必须等他离开,先行说服你。刚才我们路过了一座小山,登上山坡整个衙门尽收眼底,夏乾在那儿停住了。他做事是离不开弓箭的,虽然距离远,但他可以通过小窗将箭射进去。”

慕容蓉摇头,“小窗太小,怎么可能射箭进去?”

“我了解夏乾。他很自信,认为自己的箭术无人能敌。他先射入一箭,告诉柳三有危险。这样等杀手进入牢狱,柳三会将杀手逼至小窗,等着夏乾放第二箭。”

慕容蓉怔住了:“这么说来,脱险也不是不可能,那为何还要——”

“慕容公子,若是夏乾真的为保柳三性命射了箭,那他就……”

“他会杀人。”说到这里,慕容蓉立刻明白了韩姜的意图,思索片刻便做出了决断,“我现在就去报官。韩姑娘,你可真是……”

面对这个姑娘,他实在想不出形容词来,只是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快速去了府衙。

他转身跑去,独留韩姜一人站在马厩。天空越发明朗起来,明朗到阳光都从云际冒了出来,照着长安城的墙垣和屋瓦。马厩的茅草棚顶也多了一丝暖意。

韩姜慢慢蹲下,藏在马厩的角落里,而双目盯着远处的府衙。府衙后面太阳一点点升起,夏风吹拂,浮云微动。

命如浮云,风起云散,飘忽不定。新的一天就是一场新的赌局。

韩姜的目光柔和却坚定,这场赌局他们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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