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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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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不在中西部。但他也不是从费城来的。如果我记得不错,他是从小地方来的。”

“我想是阿尔图那。”

“阿尔图那。纽约充满了从阿尔图那来的人。但白原不是。所以我对他的离去并不惊奇,而且就算他没走,几个月之后他还是得离开。”

“为什么?”

“事务所关门了。很抱歉,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其实你不可能知道。不过跟霍尔茨曼没关系,而且我不相信他看到这样的预兆,我不相信有这样的预感,我自己当然也看不到。”

我问他有没有其他的人我该去谈谈。“我想我对他的了解跟其他人差不多,”他说,“但你为什么要调查?我以为你们已经抓到人了。”

“只是例行公事。”我说。

“但你们已经找到人了不是?如果我没记错,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神经病。”他哼了一声,“我原来想说他该留在白原的,不过我们的街上也不安全。很不幸地,我太太和我现在住在一个有警卫看守的社区。如果你想来看我们,我要先把你的名字留给警卫。你可以想象吗?一个围起来的社区。像是一个监狱,一个中世纪用墙围起来的城。”

“我知道这样的社区现在到处都是。”

“有围墙的社区?哦,是的,现在正热门。不过我想不会在阿尔图那。”他又哼了一声,“也许他应该留在阿尔图那。”

为什么他不?

为什么他会来纽约?他去离家不远的地方上大学,毕业后就回家,很可能就在他叔叔的公司里做一个推销保险的工作。然后他有了一些钱,搬到纽约进了法学院。

为什么?宾州州立大学不是也有法学院吗?在那里上会比搬到纽约便宜,而且按理说之后就可以在宾州考律师执照,然后在家附近执业。他甚至可以在有空的时候卖保险,他不会是第一个用这种办法念完法学院的人。

但他走得干干净净。就我所知,再也没有回头。没有带他的新娘回家,没有把她介绍给他的家人。

他留下了什么?他走的时候带走了什么?他的父母留了多少钱给他?

或他们是否真的留了任何东西给他?

我从他的叔叔开始。我打电话给埃莉诺·扬特,査出版社是否有他的名字。她要她的助手找出格伦的履历表,据她说格伦并没有详细列出他念法学院之前的职业经历。比如说他课余或暑期的工作,他推销保险那部分,也只有摘要而已。“推销及行政工作—叔叔的保险公司—阿尔图那—宾州”,他是这样写的,后面加了日期。

我打电话到阿尔图那的询问台,请她在电话簿查一个叫霍尔茨曼的保险经纪人。她告诉我,此地有很多霍尔茨曼,只是大部分的“曼”是不同的写法,但似乎没有人从事保险业。

当然也可能不是叔叔,而是舅舅,这样就会是不同的姓。而且很可能他已经死了,或退休搬到佛罗里达,或是卖了保险生意,改卖汉堡王。

但是阿尔图那有多大?可以有多少保险经纪人,难道他们不会彼此认识?

我请询问台的接线员告诉我在电话簿上登最大广告的两家保险公司的电话号码。她似乎觉得我的要求很好笑,但她还是给了我需要的上述资料。我就打了过去,设法找在那里已经工作多年的人。我向他们解释我想找到一个在阿尔图那从事保险业的人,他的姓名可能叫霍尔茨曼,但最重要的是他曾经雇用他的侄子,而他的侄子的姓是霍尔茨曼,格伦·霍尔茨曼。

没这么好的运气。

我再打电话去给询问台,要了半打的霍尔茨曼电话号码。前两个没人接电话,第三个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她跟我保证她认得在城里所有的霍尔茨曼,她说他们全都是亲戚,但整个家族里没有一个人叫格伦。不是这个名字不对劲,但没有一个霍尔茨曼有过这样的名字,如果有人有,她一定知道。

我说我想他是从咆哮泉镇来的。

她说那就完全不同了。她没有真的说出来,但她给我的印象是在咆哮泉镇的霍尔茨曼好像有问题。她知道在那里有一家霍尔茨曼,但很多年了,没有他们的消息,她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仍在那里。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在咆哮泉镇的霍尔茨曼与在阿尔图那的霍尔茨曼没有任何的亲戚关系。

“除非你一直追溯到莱茵河流域。”她说。

我就打电话去问咆哮泉镇的霍尔茨曼,一边奇怪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想到。不过没有什么差别,那里没有霍尔茨曼。

我打电话给莉萨。我说格伦曾在阿尔图那替他叔叔的保险公司做事,她是否知道那个叔叔的姓名?

她说:“被你问住了。他曾经提起任何一个亲戚的姓名吗?如果他提过,我也不记得了。问题是,我们两个人都很少谈论我们的家庭。”

“他母亲娘家的姓是什么?他曾经提过吗?”

“他肯定没提过,”她说,“不过等一下,我刚从他的人寿保险上看到她的名字。你等一等。”我等着,过一会儿她回来说叫本齐格。“父亲的名字是约翰·霍尔茨曼,母亲的名字是希尔达·本齐格。”她念给我听,“有帮助吗?”

“我不知道。”我说。

我又打电话去阿尔图那询问台,找一个叫本齐格的保险经纪人。他们没有这个人。我就不再继续寻找。这个做保险的叔伯辈的人,也可能是舅舅或姨父,是姻亲,格伦父母的姐妹的丈夫。他也可能是远亲,像他父亲的表兄弟。他有太多的可能既不姓霍尔茨曼,也不姓本齐格。

我挂了电话,坐在那里考虑下一步。看起来虽然我敲了很多的门,但一扇接一扇的门都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要不要去阿尔图那一趟?天,我真不想去。为了追寻可能不会有多少价值的消息跑一趟,这段路似乎有些太长了。但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从远处得到我想要的资料。如果我到那里的话,我可以从老的市镇记录里找到他父母的名字,找出他所有的亲戚,找到那个做保险的人。

这是在假设提供资料的人愿意和我合作的前提下。我知道如何使纽约市管记录的人员跟你合作,你贿赂他们。但在阿尔图那很可能行不通。

我是否非得找出答案不可?

我瞪着电话,算我活该走运,说巧不巧此时电话铃响了。

是莉萨。她说:“我挂了电话之后开始回想。为什么会是保险业?他从来没有告诉我他做过保险生意。”

“他是这样告诉埃莉诺·扬特的。”

“他告诉我他卖车,”她说,“他卖凯迪拉克及雪佛兰,还有别的,奥兹莫比尔?”

“他什么时候做卖车的生意?”

“大学毕业之后,”她说,“在他搬到纽约之前,在他进法学院之前。”

“列在汽车代理商下,”我说,“你有没有看到霍尔茨曼?像霍尔茨曼汽车行,霍尔茨曼凯迪拉克之类?”

阿尔图那的询问台实在有耐心。她查的时候,我在心中想象格伦·霍尔茨曼躺着的人行道,那个地方正好在本田代理商的前面,对面修理汽车消音器,而纽约市最大的凯迪拉克代理商不过在一条街之外。

阿尔图那的电话簿上并没有霍尔茨曼。我请她再查本齐格。她说,这个名字她听过,但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也找不到本齐格汽车行。我说那就在代理商下找卖雪佛兰、凯迪拉克或奥斯摩比的。

经过短暂的寻找,她说当地只有一家是代理凯迪拉克的,他们还卖其他我提到的车,另外还有通用卡车,丰田汽车等。“时代不同了,”她指的是代卖丰田车,“名字是尼坦尼汽车行,”她说,“在五英里外。”

我拿了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女人不认为有员工叫霍尔茨曼,除非是那个修理部门新来的人,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么我想老板不会就叫霍尔茨曼吧。”我说。

她似乎觉得我说得很好笑。“嗯,我想不是,”她说,“自从尼坦尼汽车行开店后,约瑟夫·拉马克先生就一直是老板。”

“店开了多久了?”

“好几年了。”

“在这之前呢?是不是曾经有过本齐格汽车行?”

“啊,不错,”她说,“不过那是在我来之前的事。请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我告诉她我从纽约打来,我在侦査一件谋杀案。死者似乎曾是本齐格汽车行的雇员,而且可能是本齐格先生的亲戚。

“我想你应该跟拉马克先生谈谈。”她说,然后告诉我他在另一条线上,我可不可以等一下?我说当然。

我正陷入沉思中,一个低沉的男声冒出来:“我是拉马克,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

我告诉了他。

“有人被杀了?以前在这里工作,是阿尔·本齐格的亲戚?那么我想应该是格伦·霍尔茨曼了。”

“你认识他?”

“哦,当然。但不熟,我有好多年没想到他了,不过他是一个挺不错的年轻人。如果我没弄错,他是阿尔姐姐的孩子。她一个人一手养大了格伦,但就在格伦去上宾州州立大学的时候死了。我相信那些年来阿尔多少帮了点忙,当格伦毕业后,他就雇用了他。”

“格伦的表现怎样?”

“哦,还可以。我觉得他不懂卖车这一行的门道,但有时这需要时间磨炼。不过他离开了。我不知道他是对阿尔图那还是对这门生意感到厌倦。也可能是因为阿尔的缘故,他是个好人,但在他手下做事很不容易,我自己也一样离开了。”

“你以前也替本齐格做事?”

“哦,当然,但我辞职了,啊,大概在格伦来了几个月后。不过跟他没关系就是了。阿尔喜欢找碴儿,我就转到街上另一家费里斯·福特上班。后来阿尔有了麻烦,我就回头买下了这个地方,但那是另一回事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天,都十五年了,”他说,“陈年旧事了。”

“发生在格伦离开之后。”

“你猜得对。他离开几个月后阿尔出了问题,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才接手。”

“什么样的问题?”

他停了一会儿。“嗯,我不想提,”他说,“无论如何都是旧事了。现在这里没有人跟这件事有牵连了。阿尔跟玛丽一旦可以离开就立刻走了,而我想不出他们现在在哪里。那是说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猜他已经过世了。当他离开阿尔图那时,他是一个破碎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怪该死的联邦政府,”他语气里带着真情,“我不打算说的,但我不会伤害任何人,而且你很容易就会发现真相。阿尔有两套账簿,他这样做有很多年了。他太太是管账的,我猜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账。当然他另外有一个会计师,是普赖斯,那段时间他也被一起扯进了这个麻烦,但最后证明他是清白的,阿尔跟他太太一直瞒着他,不过还是对他以后的生意有影响。”

“本齐格结果怎么样?”

“他们认了罪,没有选择,不是吗?国税局手里有证据,而且这个案子明显是逃税。他们有一套假造的账簿,还有秘密的银行账户。你不能说你是不小心犯了错,你不知怎么忘了没报税。如果国税局想的话,他们两人都有可能进监狱。人是没进监狱,但国税局也没有多少慈悲心,这是我的意见。他们拿走了阿尔所有的资产,结果我买了这个地方,另一个人买了他们的房子,还有个人买了他们在湖边消暑度假的房子。”

“这件事发生时,格伦已经走了。”

“嗯,不错。就算他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没回来支持他舅舅。那时他在哪里,纽约?”

“纽约,”我说,“读法律,用他母亲死去留下的钱付的学费。”

他要我再说一遍。等我说完后他说:“不,不可能的。格伦·霍尔茨曼在咆哮泉镇的拖车里长大,而且那部拖车还不是他们自己的。他妈妈除了她兄弟给她的钱之外,我不相信她还有一毛钱。”

“说不定那是保险的钱。”

“如果是的话,那就太令人惊异了,但就算有也早该用完了。我不是说过,格伦的母亲差不多在他去念大学的时候死的。”

“是的,你刚才说过。”

他说:“这有问题是不是?他从哪儿弄到的钱?”

“我不知道。国税局怎么会找到本齐格的头上?”

“我的天。”他说。“谁知道那第二套账簿?”

“一小时前我会说谁也不知道,我确定普赖斯不知道,我当然不知道。我会说只有阿尔及玛丽知道。”

“现在呢?”

“现在我必须猜测格伦是否知道,”他说,“老天,我的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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