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一滴烈酒》小说信息

第26章(第2页,共2页)

字体:

“你好。”他说。

她翻了个白眼。“我们要上去了,”她说,“我带了人来。”

他没搭腔,也没按铃让我们进去。她用了自己的钥匙。等走进电梯以后,才听到铃声。

“真是,”唐娜说着又翻了个白眼,“搞不懂我怎么会跟这人——算了。”

想来他一直都等在门边,因为唐娜刚掏出钥匙,门就朝里头开了。文尼杵在门口,把我们三人全部纳入眼底,然后来个大步后退,故作惊愕状。“哇,老天,”他说,“妈的你把头发怎么啦?”

“剪了。”她说。

“是哪个烂屠夫吗?”他越过唐娜盯住理查德和我,“两位相信吗?这女人竟然把她最棒的资产咔嚓一刀剪掉了。喝酒的是我没错,不过发疯的却是这位小姐。”

她说:“我是来拿东西的,文森特。我本以为——”

“噢,现在成了文森特喔。以前一天到晚说,噢文尼,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弄得我好舒服。噢文尼,我好爱好爱你对我——”

我见过这人,在城里各种不同的聚会里。我从来没听他讲过自己的故事,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想不起见过他和唐娜在一起。不过我认得这张脸。

他比我重几磅,矮个大约一两英寸,暗棕色的头发蓬乱,比新款的唐娜头要长一点。他已经几天没刮胡子,闻起来是酒精努力要从毛细孔钻出来的味道。他穿了件肮脏垮塌的白色汗衫,肩膀半露,下身则是条剪短了的牛仔裤。他光着脚,没穿拖鞋。

“你说了我来收东西时你会避开的。”

“才没有,唐娜,说的人是你。可你搬出去了,对吧?这是我的公寓,对吧?”

“没错。”

“既然是我的公寓,谁会比我更有资格待在这里呢?”

“文尼——”

“哎,这下又回到文尼啦。现在我全身真是暖洋洋的好舒爽。”他伸出一只手,搓搓她的头发,“你知道你长得像什么吗?你长得像他妈的破布娃娃小安。”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马上又翻脸啰,唐娜。嘿,好啦。我不会把你踢出我公寓的。”他侧身一旁,示意她进门。“estaissucasa,”他说,“你知道这话的意思?”

“我知道。”

“此乃西班牙文,意思是说,这是你的房子。不过其实它不是。”

我说:“文尼,给我们一个钟头,这对你没坏处。”

他看着我。先前他把我当成听众,现在我有了台词,他便顺势应答起来。“我见过你,”他说,“马修,对吧?本来是警察,但是因为过于混账,人家就叫你滚蛋了。你是她的新任相好吗?”

“马修和理查德是来帮我搬东西的。”唐娜说。

“还真找对人了呢,”他说,“马修可以狠命扁我,理查德可以帮我吹箫。我夹在中间,天杀的还有啥可乘之机?”

这个在科布尔山的下午委实漫长。文尼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日没夜地喝酒,现在他所有的情绪都上场了——从自怜到挑衅全跑出来。他说他真希望唐娜没剪头发,说他很想将她的长发缠上她颈子,狠扯一把勒死她。他走出房间,把电视的音量开大,捧着杯啤酒回来晃晃,又漫步而去。这间公寓在他喝下黄汤以前,状况应该还好,但现在却堆满了空瓶子和啤酒罐、披萨盒,以及吃剩的中国菜和一本本《好色客》以及《阁楼》杂志。有一页从《渔色双周刊》撕下来的妓女广告用胶带贴在厨房墙上挂着的电话机旁,上面满满都是照片和号码。有几则广告还用记号笔圈起来。

“这一位,”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宣称,“很爱玩后庭花喔,唐娜,而且吹箫的功力超级强大——这我可能不敢试。我打赌你的段数应该也不差吧,理查德。”

没有人搭腔,不过他好像无所谓。我看他是根本没有注意到。

这个在科布尔山的下午委实漫长。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