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时有两种感觉,互相矛盾的感觉。”
“其一是解脱,另一个是什么?背叛?”
“算是吧。很难确定我是该感谢她,还是掐死她。”
“也许都想吧。”
“也许。”
他和我在电话上又耗了几分钟,之后我量了量自己的情绪体温,应该已经接近正常。我另外做的一个决定就是,我可不想去看电影,或到公园散步,或者拿本书架上的书来看。所以我就拿起杰克·艾勒里的第八步清单,再试一次运气。
结果我还是跑到公园散步了。大约五六点间,我从第八大道和五十九街的交界处,也就是中央公园的西南角走进公园。我信步前行,大体是朝东北方。我稍微走过了头,在第五大道和九十街的路口走出公园。我穿过八十六街一直走到第二大道,看了看表,决定还是要吃个像样点的晚餐再去参加“每日清醒”的聚会。我首先想到的是弗兰基·杜卡斯公寓大楼那个管理员炖煮的不知什么菜。不过我没道理要去那儿。她明明有过机会请我用餐,却没有善加利用。
我走到第一大道,然后拐上七十八街,同一条街上的泰瑞莎小馆就有供餐。再过两家店面便是杜卡斯父子联营店,但他们已经打烊了。
我走进泰瑞莎小馆——多少有点期待能看到杜卡斯坐在柜台边,但他并没有出现。我找了个雅座坐下,点了一碗今日例汤——浓稠美味,摆了蘑菇和大麦。之后上来的是一盘波兰饺子拼盘。我想不起最后一次享用波兰水饺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泰瑞莎随餐附上苹果酱料及一碟高丽菜,饺子里包了猪肉、蘑菇、马铃薯和干酪。
我把盘子清得一干二净,女侍非常高兴。我要吃派吗?他们有核桃派,他们有苹果派,他们有草莓大黄派。我跃跃欲试,不过我得赶去聚会。
今天的客座讲述者先前在市中心某处的演讲我已经听过了。依我看,他现在只是在炒冷饭。
我喝咖啡时,四处张望寻找格雷格·斯迪尔曼,开会前不久我又环顾了一下,还是不见他的踪影。场间休息时,我排队等着再拿咖啡,并且犹豫着是否还要一片饼干。我觉得这种事好像无须大费周章去思考,你要么拿块饼干,要么就是不拿;正当我如是深思时,有人拍了一下我肩膀——是格雷格。
“你还真是非来不可啊,”他说。“‘每日清醒’的塞壬女妖之歌硬是把你从哥伦布路口一路拖到这里来啦。”
“不过也有可能是波兰饺子。”我说。
“波兰饺子?”
“泰瑞莎小馆,”我说,“在七十八街和第一大道的交界处。”
“噢,老天,我根本没那个非洲时间去那里。这样说还好吧,不会有种族歧视的嫌疑吧?”幸好他没等我回答,因为我没有答案。“我应该去那里的,”他说,“他们做的核桃派是全国第一。”
这就帮我做了决定。我没拿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