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想都别想,如果说我得守在电话旁边等着电话铃响起,那我一定选一个不是长途电话的地点等,别再费口舌说服我,好吗?因为那一点用也没有,我虽然不是金牛座的,但我顽固的程度绝不亚于你,你不走,我也不走。”
“好吧,那你就守着这个电话机,你的店要暂时歇业吗?”
“是要歇业,我还会挂个牌子,说我外出采购旅行了,十月一日才回来,到那时候这一切都会了结吗?”
“会或者不会,谁能保证。”
“我真希望你没趟这个浑水。”
我说:“记得我提过的那一对情侣吗?葛洛根里的?”
“你说那对闹了别扭的男女吗?他们怎么了?”
“女的我认识。”
“哦?”
“莉萨·霍尔茨曼。”
她和埃莱娜是在亨特学院的艺术史课上相识的,因此我才会认识她丈夫,还有她丈夫被杀后她打电话给我,要我办那个案子。
“天哪,”她说,“你是说她也死了吗?”
“当场死亡,从现场情况来看。”
“可怜的女孩,活着这么受罪,还死得这么悲惨,我们最后一次碰到她是在哪里?”
“阿姆斯特朗酒吧,也有好一段日子了。”
“那次我们连招呼都没打,谁知道那会是最后一面呢?”她皱起眉头,“她到葛洛根那种地方干什么?我当然知道她是喝酒去的,但你应该也认为那不像她会去的地方,不是吗?”
“就我所知,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到那里,哦不,不对,还有个晚上他们俩也去了。”
“再之前的一个晚上吗?”
“不不,所有这些事开始的那个晚上。星期二,应该是吧,就是我们到新泽西仓库的前一晚,她和那个男的,应该也是坐同一张桌子。其实葛洛根也不像那个男的会去的地方。”
“那男的又是谁?”
“叫弗洛里安。”
“弗洛里安?是姓还是名?”
“名,我猜。‘马修,这是弗洛里安;弗洛里安,他是马修。”
“简洁扼要的对白。弗洛里安,他是不是留一头长发,弹吉卜赛琴呢?”
“他戴了个结婚戒指。”
“男的戴了,女的没有。”
“是。”
“也就说男的有家室,女的没有,也许这正是他们不选上流餐馆而跑到这种廉价酒吧的原因。”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先是吉姆,现在是莉萨,这个晚上可真够你受的,不是吗?”
“葛洛根那里还死了一堆人。”
“你提过还有那个酒保,叫伯克是吧?”
“还有几个我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也有几个我完全不认识的,死了太多的人了。”
“我没在现场都觉得一阵晕眩,更不用说你两次都在场。”
“感觉非常难受。”
“一定是的,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东西,你一定心力交瘁了,在出门挨枪之前,你睡着了吗?”
“我倒不是睡不着才出门的,但我没睡,没办法,怎么都睡不着。”
“我敢打赌你现在一定睡得着。”
“我想你说得对,”我说着站起身来,“你知道,以前我一夜不睡根本不算什么,照样精力充沛。当然了,那时候我有个好引擎,以酒精为燃料。”
“就算是真的,你当时那副引擎也撑不了这么长的路。”
“你不认为以前和现在有差别吗?”
“当然不认为,”她说,“你的精力和那时候完全一样,好好睡一下吧,拳击手。现在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