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在法院外面时心里非常清楚:检察官、警察和联邦调查局都是在同意满足巴克的要求后才来找我的。我从中庭窗户看到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外面,一名身穿海军蓝西装的白发男子从副驾驶座位上下来,签了书记官手中写字板上的文件,再将他的尊臀塞回奔驰,在夜色中启程离开。
上诉法庭的审判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只不过通常情况是相反的。一名律师很可能会花费数年时间,为一名遭到诬陷的人上诉,结果是上诉法官只花了5秒钟瞄一瞄那些文件,然后就懒得读下去了,毕竟那家伙可能还犯了其他什么罪,活该余生在牢里关到烂。
职员跑回建筑中。
我知道情况十分不妙。斯科特·巴克想要的一切都到手了,他的棋局完全照着计划进行着。
走廊的灯光将我的倒影打在玻璃上。我的领带没打好,松松垮垮地挂在敞开的领子上。我看起来仿佛在一天之中老了一岁,而我也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这件事。我的双腿酸痛,背和脖子也一样,而肋骨依旧因为林奇的拳头感到剧痛难耐。
我揉揉肩膀上肿胀的肌肉,指头用力按压着僵硬的肌肉组织。
“他们总是愿意接受这种交易。”哈利说。
他的倒影和我的重合了。看到我们两人在玻璃上的影子,我才发现哈利掉了多少体重。茱莉·罗森上诉案一点一点地侵蚀了他。
“如果上诉案不经听证会就受理,你就不必面对同样的指责。”我说。
“别总想着碰运气。我接到的是司法申诉委员会的通知,用词毫无暧昧空间,表示如果上诉获得受理,他们会希望我请辞。科普兰提出的诉状已经造成很大的伤害了。”哈利说。
“那你要辞职吗?”
“不,至少不会在这种状况下。科普兰知道上诉最终会往这个方向走,他早就计划好了──而且是经过缜密计划的。我不会对那个王八蛋卑躬屈膝,想都别想。反正我也不可能当上最高法院大法官。”
“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我说。
“我只是聪明人游戏中的一个小角色而已。你知道吗,就许多方面而言,预测聪明人的下一步比起预测一个蠢蛋的下一步容易多了,你不觉得吗?”哈利问。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瞪着玻璃,我们的影像被卤素灯的低温光芒和夜空包围。
“一个聪明的大脑策划的每个行动背后通常都有含意,或至少有些重要意义。”哈利说。
“什么意思?”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