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一个拱廊就不见了身影。那名巨人站在楼梯下方,向我示意。
我跟着他右转穿过一扇巨大的橡木门。门后是一间会客室,里面塞满警察,有些甚至是身着全套特警装备,其他的则身穿西装。那些穿西装的家伙在我走过时打量着我。我在角落瞥到两名联邦调查局探员在西装外还穿着防弹背心。执法人员将这间会客室当作某种项目处理室。他们或坐在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前方,或注视着地图,地图展开在固定于墙上的50英寸电视荧幕上。到处都是咖啡杯和食物包装纸。闷闷的对话与手指敲在键盘上的声音不时被一名特警给ar-15突袭步枪上膛的金属拍击与喀啦声打断。
他们在做准备,有大事要发生了。但到底是什么事?我毫无头绪。
我跟着这个大脚怪穿过会客室、进入更后方的过道时,嘈杂声稍微降低了一些。我快离开会客室时,瞥见哈珀用手肘推了推另一名女警,示意她看看我。我装作没看见她们,将注意力转回大块头身上。
他带我进入走道尽头那扇看起来与先前木门一模一样的橡木门。这是一间巨大宽敞的读书间,窗帘尽数拉下,几盏灯照亮房间,但没有太亮。我左边有张棕色的皮沙发及颜色相应的扶手椅。一名穿着海军蓝色西装、深色皮肤的小个子男人坐在最靠近窗户的椅子上。他没注意到我来了。
莱纳德·哈维尔坐在右方一张桃花心木桌后面。他的头压向书桌,手指紧紧交缠在头后方,接着他长长吸进一口气,松开手指,坐了起来。哈维尔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把9厘米贝瑞塔手枪与弹匣,后面则是稍早我坐着林肯汽车过来时,门口那道身影的主人。她非常有魅力,那种气质与昂贵的香水味是因和哈维尔这样的人结婚才得以拥有的。我在某处读过,她的第一任丈夫死于二氧化碳中毒,她和哈维尔在他太太过世时搭上了线。真是奇妙,死亡竟能将两个人连在一块儿。
她俯身亲吻哈维尔的脸颊时,偏灰的金发随意散落在双肩。那个吻里头没有温情,似乎只是敷衍。
“你确定要这样吗?”她问。
“只有这个方法了。”哈维尔说。
她点点头,朝门外走去。经过我身边时,她的眼神稍作停留。我嗅到一股酒味。大块头关上她身后的门,再走回来,一双大手“啪”地伸到我双臂底下。
“手举起来,我得搜你身。”他说。
我举起双手,在他把我身上拍过一遍时静静等待。
“已经有联邦探员搜过了,这里也有够多的执法人员,多到都可以侵略一个小国家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无人回应。
大块头将我的手机和皮夹拿出来,放到哈维尔面前的桌上。
“确认都关了。”哈维尔说。
那两根巨大的拇指艰难地寻找了一会儿开关键,最终才达成目的;我一同看着屏幕转黑。哈维尔检查着手机,确认它是关机状态。
“艾迪,谢谢你过来。恐怕我欠你两个道歉。第一,我坚持保证安全和隐私──所以请原谅马龙的行为;第二,我最后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但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你,今晚将会非常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