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亮希望和平解决争端,耐心讲解局势:“这不单是大哥一个人的意见,现在全家人都受不了你那过于清淡的食谱,说你当他们是东非大草原上的羚羊,把他们的肠胃清理得那么干净是不是准备拿去祭天。人是杂食性动物,不能光吃蔬菜豆腐,你让他们吃了那么多天素,他们已经像冬眠苏醒的野熊一样饥狂了,再不给肉吃,当心对你做出过激行为。”
美帆更怒:“他们敢把我怎么样?像一群饥饿的野狗把我撕碎了解馋?哼,你少在那儿危言耸听,家里这帮人的德行我比你了解,一个个嘴上无毛光说不练,真对我怨气冲天,干嘛指使你当炮灰,叫他们亲自来呀!”
“你别想太多,他们只想吃肉,不是存心刁难你。”
“知道我吃素还硬逼我做荤菜,这都不算刁难?他们难道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现在就是己所不欲强施于人,明知道他们想吃肉还天天逼他们吃素。总不能让全家迁就你一个人吧?”
“谁让他们迁就了,平时你们吃肉我一个人吃素,我抱怨过吗?按理那炒过荤菜的锅还不能用来做我的饭菜,可我从来都默默忍耐,不像他们才短短几天就挑起事端。”
她最喜缠斗,能与他胶滞三天三夜,赛亮头脑清醒,及时止损:“不说废话了,明天是星期天,我可以晚些上班,午饭我来做。”
他一转身就被拉住,妻子捂着嘴,似在观看新型生物。
“老、老公,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你明天要在家里做午饭?”
“你没听错,但我还少说了一句,不光是午饭,晚饭我也一块儿做好放进冰箱,回头他们拿微波炉热热就能吃。”
“开什么玩笑,你去做饭那我做什么!”
“继续坚持你的信仰啊,我会响应我党一贯尊重和保护群众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绝不妨碍或侵犯你的戒律戒规。”
丈夫剑走偏锋,将腹黑演绎到全心高度,美帆觉得未来十年的忍耐全被透支殆尽,尖叫猛如史前的大洪水。
“你、你怎么能对我使这种激将法!真是超乎我的想象!用人世间最卑劣的恶意也无法揣度你那颗漆黑的心!”
赛亮保持端方正直的仪态,仿佛屹立在滔天洪水中的峭崖。
“这不是激将,你不肯接受我的建议,我只好采取相应措施才能应付家里人,不然还能怎么办?”
“那就可以公然置我的立场于不顾吗?你穿上围裙跑厨房里舞锅弄灶,家里人会怎么看我!他们一定以为是我消极怠工,把你这个一万年没摸过锅铲的人逼进了厨房!”
“请你先换位思考,自己的老婆掌勺以后全家老小就没肉吃,别人又会怎么看待我?我早说过,我们是夫妻,面对困难应该同心同德,可你老跟我唱反调,害我在人前下不来台。大哥刚才还讽讪我,说我管不住老婆,马上要步金师兄后尘。拿我跟金师兄比,我不丢脸,但是把你和千金合并同类项,你觉得光荣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亏你平日还自诩高端上档次,结果混到这么差的评价,换做我,会先抽自己几巴掌!”
跟知名律师吵架,理性和镇定是必要装备,美帆缺少这两样,故而长年无胜算,败阵后大哭一场,向这个流氓之家妥协。
第二天她怀着犹大式的罪恶感从市场买回猪排猪蹄猪肘子,依照丈夫的吩咐,午餐准备做葱烤大排、雪豆闷猪蹄、冰糖酱肘子。到家时,她听到胜利珍珠在院子里吵闹。
“你饿死鬼附身啦!连柯南也想吃!我警告你,谁敢吃我养的鸡,我废了他!”
珍珠的怒气不同以往,吼叫中的颤音宛如地震冲击波。
美帆上前询问,她立刻换了面目委屈告状:“二婶,小叔太过分了,居然跟三叔商量,要把柯南宰了吃。”
贵和急忙辩驳:“二嫂,误会啊,胜利跟我开玩笑,说柯南现在长得又肥又壮,翅膀和腿红烧了一定好吃,谁知珍珠听见竟当真了。”
他们怨珍珠小气,硬往火上泼汽油,都被烧穿耳膜。
“动物是有灵性的,你当着柯南的面说那种话,它都听得懂!二嫂您看,柯南都吓得逃回窝里不敢出来了,小叔真坏,柯南在咱们家呆了那么久,已经算家里的一份子了,他居然还想吃了它,您说他的心怎么那么黑!”
“你用不用这么矫情啊?柯南至多是个宠物,怎么就成了家里的一份子?你愿意做鸡自个儿做去,别拉上我们。”
胜利不小心使用了带歧义的词汇,被贵和踹了一脚,赶忙申辩:“三哥,此鸡非彼鸡,我说者无意,你这听者也太有心了!”
美帆打量他们在演戏恶心她,不阴不阳笑道:“哎哟,都是我这做嫂子不称职,没照顾好弟弟们饮食,把好端端的人生生逼成偷鸡的黄鼠狼。二位叔叔在上,奴家今日便鱼肉伺候,请稍安勿躁。”
她心浮气躁地走进厨房,终究难以正视那堆血腥犹存的肉和骨头,让千金来帮她切割。千金很配合,可下刀的手法像从孙二娘的黑店里学来的,刀光翻飞中溅起漫天肉末骨渣,美帆恶心得想吐,在卫生间休息时接到母亲的电话。
“帆帆,你大伯不行了,让我们全家快过去,我和你爸爸已经在往青铺机场赶了,你快和赛亮一块儿过来跟我们会合。”
美帆的大伯在新加坡,前段时间查出晚期血癌,她过年回嵊州探亲,父母便计划近期去新加坡探病,眼下凶信到来,行程必须提前。
她慌忙联系丈夫,猜他多半去不了,向他交代一番再向同事和婆家人打过招呼,匆匆收拾行李奔赴机场。
家里的半边天塌了一大半,家人们必须重新考虑吃饭问题,千金以为这次有充分理由请保姆了,谁知刚递交提案便招来大哥更强烈的抨击。
“你大嫂二嫂都不在,正是检验你能力的最佳时刻,从明天早上起你负责为我们做饭吧,大哥我做梦都想尝一尝你的手艺。”
所谓屁话,一种是异想天开,另一种是白磨嘴皮。以目前的情况独木尚且难支,况且是根朽木呢。
贵和主张权宜让步:“大哥,我看我们还是雇保姆吧,千金从小不是干家务的料,你赶鸭子上架,架会塌的。”
秀明雷打不动:“塌就塌!塌掉一回盖一回,塌掉两回盖两回,直到把这肥鸭子赶上去为止!”
千金来气:“大哥,我已经减掉八斤肉了,见过的人都说我脸小了一圈,你怎么还嫌我肥!”
秀明瞪她:“现在没人管你肥不肥,只在乎家里谁做饭!你给句话,厨房的事到底干不干?”
贵和劝他别搞教条主义反被臭骂。
“你少多嘴!就知道袒护她,她变成现在这样你至少得负20%责任!”
珍珠隔岸观火不嫌热,故作好奇问:“那另外80%该谁负啊?”
秀明大义凛然道:“我和你爷爷认领一半,另外一半谁负责,谁心里有数!”
景怡接惯他扣上来的大帽子,以退为进苦笑:“这次讨论我弃权,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无条件服从。”
胜利替姐夫和三哥喊冤:“大哥,我觉得您误会三哥了。他是从感性理性两方面同时出发才不赞成由姐姐掌勺的。感性方面不必说,理性分析,您认为姐姐做的菜能让人吃得放心吗?就算我们不怕死,冒着食物中毒的风险吃到嘴里,那味道如何也可想而知啊。到时餐桌上一片作呕声,教大家情何以堪?”
千金站起来掐他:“坏小子!我哪有那么糟糕!有好处时姐姐姐姐叫得嘴甜,没好处就跟人合起伙挖苦我,拿你的话去喂蛆,蛆也嫌臭!”
她误伤了珍珠,使这两个小冤家迅速结成同盟。
“姑姑,小叔语言是很夸张,但意思没错呀。您连最简单的菜都不会做,上次那盘炒青菜至少搁了半罐盐,吃下去准会肾衰竭。”
“你们两个死小鬼!一唱一和挺过瘾啊,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你给我坐下!”
秀明大力拍桌,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气概说:“我发现,最近这三个月是我有生以来活得最累的时期,每天烦恼不断,失眠、多梦、耳鸣、心慌……”
他落入景怡的狙击射程,即刻遭挖苦:“老赛,你是不是肾虚呀,这都是肾虚的症状……”
秀明试图以眼杀人,被他巧妙回避,忍怒记下这笔账,继续被打断的发言。
“不知道你们是否有相同感受,我反复思考原因,得出的结论就是家里闹心的事太多,动不动乱成一锅粥,我这个做大哥的每次都处在风暴中心,长期劳心劳神才导致目前这种身心疲惫,精力不支的状况。我想问问,在座各位有没有人希望我短命?有没有?”
众人哑然,贵和带头赔笑:“大哥,看你说的,当然没人这么想啦,我们都巴不得你长命百岁寿与天齐呢,是吧,二哥?”
赛亮一直神游在外,贵和拿手肘碰他,方才端正坐姿,不紧不慢说:“大哥,请你长话短说,今晚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秀明把二弟的不屑强行理解为支持,大声拍板道:“好,那我也不用给谁留面子了,往后只按原则办事,再有异议一律消音。千金,明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下厨烧饭,会什么做什么,不会的现学现卖也行,哪怕最后端出一盘生化制品,大哥也会闭着眼睛吃下去。”
千金不明白秀明是在秉承父亲的遗愿,悒悒不欢道:“大哥,你什么意思啊,非要吃我做的饭?”
“没错!”秀明确固不拔地再次拍桌,“你大哥我,为了让自己的妹妹拥有合格的生存技能,甘愿用生命陪练,你尽管放手去干,别怕砸锅,哪怕最后酿成火灾烧了整栋房子,只要你能成才,我也算对得起爸在天之灵。”
贵和听着怪别捏,讪笑:“大哥言重了,烧了屋子,你一家四口和胜利住哪儿啊?”
秀明斜视他:“搬到你的公寓去啊,怎么,不乐意?”
“怎么会啊,可我那儿太小,住不下。”
“管那么多,你不是很疼千金吗?我也是,只要是为她好,别说房子,倾家荡产都是小意思,你呢?”
贵和见大哥暗使眼色,即刻会意,连拍胸脯说:“我当然也没问题啦。房子算什么!再贵的房子也只有七十年产权,我们的兄弟姐妹情却是一生一世的,大哥,我也表个态吧,千金要是烧了你的家,我立马把我那公寓卖了,贷款给你买套大点的新房,房贷我还!”
千金没看出他俩搭手唱戏,被二人的殷切期盼打动,害臊地挥舞双手:“行了行了你们别说了,我有那么笨吗?明天的饭我做就是了。”
景怡了解妻子,预感她这包票是空头账户,次日凌晨五点闹钟奏响,她果真爬在枕头上纹丝不动。他不忍惊动,先起床去厨房煎鸡蛋,五点半回屋,见她还在睡,不得不狠心催她起床。
“我帮你煎了十来个荷包蛋,待会儿你煮一锅面条,做煎蛋面给他们吃。晚饭要做的菜我也给你想好了,该买的食材和烹调方法都写在你手机备忘录里,记住,西红柿和黄瓜别买个头太大、形状怪异的,那是激素催出来的……你们家的人都爱吃香锅炖牛肉,那个操作简单,但是牛肉得切大块点,知道怎么切吗?得顺着肌肉纹理的走势下刀……算了,我估计说这么多你也记不住,我给你画张示意图,你照着切,记得刀背朝里,刀锋向外,千万千万别伤到手。”
他拔萝卜似的拉起妻子,为她套上毛衣,去梳妆台前画切肉的图纸,停笔回头,那萝卜又滚回坑里生根打鼾,他刚才的叮咛都成了鸡叫的伴奏。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又睡着啦!”
他再次拉起她轻轻摇晃,千金抓住他的袖子迷迷糊糊嚷:“不行,醒不过来,快用你的胡子扎我一下。”
“你不早说,我昨晚刚刮完胡子,等明天吧。”
他坐在床沿,双手伸到她胳膊下将其架起靠在胸前,帮她笼好裤子,再拖拽到梳妆台前替她绑头发,嘴里叼着头绳仍不忘嘱咐她买菜煮饭的注意事项。
千金半梦半醒,脑袋遵循牛顿定律直往地上坠,他只好不停扶正她的下巴,免得把花苞头扎成洋葱头。后来见她还在梦境中出入,不禁又气又笑,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再用力将其捏醒。
赛家人认为今天这顿早饭还算凑合,面条没煮过头,荷包蛋也煎得可圈可点。秀明当场给出80分以示鼓励,不知道这80分里有60分是妹夫亲力亲为,另外20分也是他全程贴身指导的结果。
早上就这么对付过去了,下午千金下课回家再无外挂可用,东西买回一大堆,还附带丈夫图文并茂的说明,耐心研究就能摸清头绪。可她毛躁惯了,加之对烹饪不感兴趣,浏览两眼就想当然执行,很快落了个新兵上战场,屁滚又尿流。
在接连砸坏几个碗碟,打翻几滩油盐酱醋后,她笨手笨脚引燃了油锅,鲜红的火苗窜起半米高,险些舔中抽油烟机。还好她记得父亲当初的教导,及时用锅盖灭火,却又顾此失彼地碰翻了一旁的汤锅,油汤腻水满地流淌,几乎无处下脚,她被困在角落里,面对自己一手制造的灾害现场又着急又心虚,眼看快到四点,再过不久家人们便会陆续返回,忙招宠臣回来救驾。
景怡今天出门诊,下班很准时,接到妻子电话飞车赶回。说实话早上他就预见了这一情形,已在脑子里模拟过数次救灾演练,到家后火速实践,先清理残骸,将侥幸存留的食材集中,重新统筹安排后开始置办晚餐。
千金已意识到自己是个障碍物,躲在远处观摩,只见丈夫动作麻利,从容有序,无论挥舞刀具或摆弄锅铲都那么收放自如,在厨房里往来奔走,速度迅捷,却始终保持优雅的姿态,丝毫没有忙中出错。
她的眼珠追逐他的身影转动,渐渐脸红心跳,再次真切体会到她赛千金是绝对意义上的人生赢家。
珍珠胜利到家时,景怡正好搞定全部工序,解下围裙系到妻子腰上,摸摸她的头发,叫她去给孩子们开门。
不一会儿家里人都回来了,看到一大桌飘香四溢的菜肴,人人狐疑。秀明问千金:“这些菜是你从饭店叫来的?”
“不是,我自己做的。”
“哪个菜是你做的,指给我瞧瞧。”
“指什么指,这桌子上摆的菜都是我亲手做的。我还炖了你们爱吃香锅牛肉,在高压锅里,盛过来给你尝尝。”
千金转身一走,贵和凑到秀明跟前嘀咕:“大哥,你信吗?”
秀明仔细观看饭菜,睛乱眼迷。
“不太信,但既然不是外面买来的,就只能是她做的了。”
“她什么时烧得这么一手好菜?看这腰果鸡丁,炒得多嫩,还有这核桃肉卷,形状也太完美了。”
贵和挨个检查,酷似严谨的法医,越是金玉其表,越质疑菜品的安全性,担心那鲜亮的成色和扑鼻的香气是妹妹用色素香精炮制的。
胜利小声说:“我也觉得不对劲,姐姐为了不受人耻笑,做菜时肯定无所不用其极,熟没熟,吃下去有没有害处,都是未知数。”
他们心怀鬼胎,交头接耳片刻,赛亮景怡还有小辈们也先后到场。赛亮向来处变不惊,见人已到齐便举箸夹菜,秀明伸筷格挡,装模作样吩咐女儿:“珍珠,你姑父在医院忙活一天辛苦了,把你跟前那盘鱼香排骨夹一块给他,请他先吃。”
景怡纳闷大舅子今天为何突发善心,顷刻省悟,这家伙在疑心饭菜质量,打算拿他试毒!
老赛,就算南北极冰川全部融化,也洗不尽我对你的鄙视……
他怀着恶作剧的念头夹起珍珠放在他碗里的排骨咬了一口,立刻捂嘴低头双眉紧皱。众人惊恐,贵和拍膝跺脚冲胜利叫嚷:“快给你姐夫倒水!”
景怡举手示意小舅子别动,抬起头,微笑盈面。
“好吃。”
胜利瞧着像实话,再三向他确认后也鼓起勇气尝了尝,顿时为香酥鲜美的滋味绝倒。
“真的很好吃!”
珍珠等人接着试吃,一致给予好评,秀明贵和用舌尖检验过每一道菜,目目相瞪,群疑满腹。
等千金过来坐下,贵和迫不及待问:“千金,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怎么不说一声,害我们白担心。”
千金悄悄捏住丈夫的裤腿,装腔作势道:“我以前确实不会呀,今天全是照着菜谱做的。”
“有菜谱也不一定做得好啊,要不人人都能当厨师了。”
“你妹妹天资聪慧,无师自通还不行吗?怎么样?这些菜好不好吃呀?”
“好吃!正因为太好吃了,我有点身在梦中的感觉,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做好晚上吃泡面的准备了,结果你给我弄出这么大一个惊喜,我简直……不说了,吃完饭一定要抱着你狠狠转几圈,我妹妹实在太聪明了!赛千金是我们家的天才!大天才!”
余人跟随夸奖奉承,像一帮弄臣在讨好得势的宠妃。千金受之有愧,偷偷瞄一眼景怡,恰好他也向她转头,笑容软款地望着她,瞳仁里盛满星光。她顿时像得到了整座银河,真想搂住他狠狠亲一口。
这念头在晚上就寝前付诸实施,她小兽般飞扑到丈夫背上,伸嘴在他脸上使劲盖了几个章,脸蛋贴住他半干的发丝使劲磨蹭。
“哥哥,你太厉害了,真是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你才是名符其实的大天才!”
景怡用毛巾擦她脸上沾到的水珠,笑着说:“我明天还会替你煮饭的,嘴巴不用这么甜。”
千金撒娇:“人家说的是真心话,哥哥,你还记得《聊斋志异》里有个叫翩翩的女主角吗?”
“罗子浮遇仙?”
“对对,就是她。那个翩翩法力无边,随便挥挥手就让家里人吃上山珍海味,穿上绫罗绸缎,简直万能!我觉得你也是这样,无论我有什么心愿,想做什么事,你都能帮我顺利实现,你就是男版的翩翩。”
“哎哟,你这马屁确实拍得我飘飘欲仙了。”
“真的真的!你不知道,我生平只佩服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是大嫂,男的就是你了。哥哥,你如果是女的,肯定也是大嫂那样出类拔萃的贤妻,谁家娶你做媳妇,那将是家门之大幸!”
“照这么说,我觉得我还是当男人比较好。”
“因为能跟我结婚?”
“这只是一方面,俗话说‘好女配渣男’,我要是变成大嫂那样贤淑的女人,多半会嫁给你大哥那种恶棍,那我早就服毒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