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御姐》小说信息

第二章 女王出巡,富可敌国(第1页,共2页)

字体:

每周三是《星期八》出菲林的日子,编辑们忙得四脚朝天。康乔坐在负责封面设计的美编身边紧盯着电脑,不时指点一二:“这几个字要放大,还有,突出这两张图。”

太多同行都抱怨过,美编们都是不识字的吗?半点脑子都没有啊!诸如“她居然能把一个人的名字排成3种字体”、“她不知道漏了两个字,标题念不通顺吗”、“她让我删点字,说排起来不好看”这之类的话,大家都听过。当康乔是美编时,主编就尖刻地说过:“你们全是修图民工和排版工匠!”

入行5年来,康乔见过的好的美编,都混成了一流杂志的总监或广告公司的资深设计。要指望一个底薪8百的美编具有赏心悦目的美感,那是奢望。他们的成长路径是这样的,先是图片一堆、文字另一堆,摆得方方正正,互不搭界;后来实现了图文和谐,但文字七零八落,东漏一段西漏一段,标题大大小小横七竖八;再后来,这类错误都不犯了,他们混成了资深美编,就该挪窝了。

这边美编被康乔指挥得团团转,那边发行部的人又在催了,内线电话接个不停:“康小姐,封面好了吗?”

按公司惯例,杂志进印刷厂5小时前,发行部会组织几个位于闹市的报刊亭摊主来公司小坐,进行评封面会议。别看这伙人鱼龙混杂,但说的话比老板还有分量,因为他们代表了市场第一线,直接和读者打交道,要伺候好。因此每回发行部的人都会对他们言听计从:“头条不吸引?好,康小姐,麻烦你回去让美编改改。”

“图片不火爆?好,康小姐,请你配合一下。”

也就是说,《星期八》的封面一向和初稿面目全非,美编被磨得没脾气:“那帮孙子能提点新意见吗?不就想看白花花的一堆肉嘛!”

但不是每期都能找着一堆肉往封面上摆的,童颜巨乳的嫩模倒是符合要求,但摊主们又来反对了:“这谁啊?不认识啊!有某某、某某某的吗?”

既要迎合摊主们,又要触及出版法规,以防尺度太激烈被查禁,康乔周旋得步履艰难,每回开完会就烦得摔书扔靠枕,跟林之之抱怨:“真他娘的,比找g点还难!”

林之之就笑:“你说话像个暴跳如雷的男人。”

“一周要做160页,加班是家常便饭,我跟爷们有区别吗?”康乔越说越气,“提意见只会说‘为啥没性爱视频看’,我好想说,那你去下载a片啊,高清无码,女优娇吟蚀骨,能把身体扭成麻花。”

光是公司内部的人就不好伺候,发行部巴不得《星期八》俗俗俗,但广告部找康乔哭诉:“客户嫌咱们太俗,没档次,不想把自家产品登上去了,想撤掉。”

康乔很烦:“俗才好卖,你问问他们,是想把广告登在卖不动的高端杂志上,无人问津,还是登在《星期八》,让更多人看到?广告广告,不就是要广而告知嘛。”

业务员走了:“康主编,你要中和中和啊,不能大俗大雅吗?”

康乔也想把编辑们那句话现学现卖:“我能力不足啊,拿捏不了分寸啊。”

第234期封面又遭到了抨击,摊主们喝着茶,拿着公司派送的小礼物——都是广告部提供的客户送来的产品,七嘴八舌地讨伐着白墙上的投影:“周琳达是谁啊?哟,长得还不错!”

“女明星嘛,长得都错不了。”

康乔耐着性子解释:“考虑到周琳达的知名度不够,我特地加了她的身份定位,名导演爱宠。”

幻灯片上,周琳达身着比基尼的照片性感又魅惑,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酥胸半露,很为诱人。一个中年男人问康乔:“这女的跟导演有一腿吧?”

一屋子人猥琐地笑开了,康乔又道:“请大家看头条标题——名导演某某爱宠周琳达放浪上位,抛身艳诱某某某。我想强调的是某某某,主要卖他的名气。”

头天晚上,康乔和周琳达达成共识,以“周琳达吃腻某某某,借戏偷食某某,火辣性爱欲海生波”为标题作封面,但她推敲了几小时,决定换上两个知名男人来烘托她,‘抛身艳诱某某某’几个字则用专色印刷,把卖点进一步强化。可摊主们众口难调:“有某某某跟周琳达的艳照吗?这张小的不过瘾,某某某只露了胳膊,没意思。”

“主编小姐,能把某某某做主图吗?”

“对啊!卖某某某那张脸,可比这女的效果好!哪有人知道她呀!”

发行总监望向康乔:“这建议不错,康小姐认为呢?”

康乔答道:“我看了近10期的销售报表,以男明星作封面的,都不如女明星的好卖,这个你也有数。”

发行总监打个哈哈:“那不能以偏概全嘛!某某某这么红,读者还是买账的,康小姐不如再琢磨琢磨?”

康乔说:“好。”但她不打算换,以周琳达作封面,一则有人情意味,二来她不认为用某某某就会热卖,她没必要对摊主们言听计从。方扣就老笑她:“你这个主编够窝囊啊,连封面都要看人脸色。”

那没办法,一呼百应的是业内大佬,不是她这个混在八卦周刊的虾米。人家能掌控公司所有部门,但她只是生产链的底层,是流水线的输出者,相当于拉长——linehead。

这天康乔回到家中已是凌晨4点,编辑们干完了自己的活就先走了,她和流程编辑留下来做扫尾的工作,最后走的美编困得眼皮打架,忙着将新增加的内容排完。广告部每周都会出具一份大致广告版面数量给流程编辑,但那只作参考用途,临时增减栏目是常有的事,广告部会派人来找康乔:“今天刚增了2个版面广告,请予以配合!”

是配合,不是帮忙;是通知,不是商量。因为帮忙和商量,都是可以说不的,但康乔不能,老板的经营观摆在那儿呢——广告才是第一!她只有无条件撤下稿子的份儿,还要安慰相关编辑:“下次我补给你啊。”娱乐新闻都是时效性的,撤下了就意味着废掉了,下期用不成,她就白干了。底薪本就很少,就指望着版面提成了,2个版也才44块钱,但它等于10天的交通费。

这是撤稿,若碰着需要增稿的情况,就更抓瞎了。做周刊最关键的是时效性,没人爱看旧闻,一些重头稿子得等到出刊当天才能做,编辑们自顾不暇,每人手上都有一大堆要弄的活儿,增补的版面就该康乔出马了。

每次出刊后,康乔的眼圈都是青的,方扣心疼她:“你好歹拿出点领导的权威行不行?你自己还负责封面和终审终校呢,哪有事必躬亲的道理!”

话虽如此,但康乔一看到编辑们忙得鸡飞狗跳的样子,就默默退到一边急就章了。在那家时尚杂志,她练就了出急活的本领。她的东家牌子不硬,采访大明星时,从未有过一对一的专访机会。总是在某个大片拍摄现场,或是某个大型活动的后台,明星坐在化妆镜前,发型师、造型师和化妆师都挤在她身旁忙忙碌碌,一伙同行拿着录音笔提问。

康乔不拿录音笔,她只爱纸和笔,刷刷刷地狂记。明星坐着,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偶尔也看看这些采访者,刚想说什么,化妆师就打断了:“我要画唇线了,请嘟一嘟嘴。”

同行们就停下来了,有人会赞美几句:“某某小姐,您比电视上还好看。”

女明星眼中流露微笑,面上却一丝不苟,这样的话她听得太多,但还得表现得像第一次听到那样受用。通常属于采访者的时间只有半小时甚至10分钟,但这不妨碍康乔写出一篇4千字的专访出来,她写在纸上的那些,拿回去就能对着敲到电脑上,一个磕巴都不打。当时的主编路过看到了,拿起一看:“全都是鬼画符!你认识?”

“当然,我自己的字。”自己的东西,什么都是熟悉的,小时候用过的军绿色画夹、初中时从图书馆借了没还的小说,高中时爱上的男孩子,每一样,她都有数,她都认得。

即使是阔别经年,第一眼她就辨认得出来。

只是,有个词在等着她,物是人非。

凌晨3点多,第234期《星期八》全部内容已存进硬盘,康乔给印刷厂和公司对接的工人打电话:“丁师傅,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电话给您,您可以过来取《星期八》的文件了。”

然后她把硬盘放在前台,叮嘱值班的大伯交给丁师傅,踏着夜色回家。熬夜到11点根本不叫熬夜,而熬到凌晨3、4点,一个月也会有4次,林之之说得没错,她是男人,只有男人,才不把熬夜当回事。而过了25岁的女人,这么熬夜,是再多护肤品都补不回来的。

康乔有时会怀念大学时代,跑去看通宵录像,清晨到巷子口卖一碗新鲜的豆腐脑喝完回学校。微风轻柔,阳光橙黄,去阶梯教室占个座位看一会儿书,然后准备着专业课,身边的同伴们都有一张精神奕奕的脸。而今不行了,熬一晚就元气大伤,像被人打扁了脸。

虽说出刊的第二天是能补休的,但公司的电话仍会不断地打来。市场部说:“康小姐,我们联系了《某某》杂志,可在封二和我们进行交换广告,请将上一期封面发给我。”

广告部说:“康小姐,上期杂志出来了,由于我们工作失误,登错了客户的信息。麻烦在接下来这期安排半个版面,我们要登一则道歉声明。”

康乔的睡眠被这些电话折磨得支离破碎,有几次她干脆关机,但老板就在会议上不点名地批评了:“各位既是公司高层,还是要为公司负责的,请把工作的事摆在第一位。”

康乔私下找过相关部门的头目:“周四是我补休时间,如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就等我上班时再处理行吗?”

头目很委屈,他觉得自己的事都挺十万火急,表面是答应了,但电话照打不误。康乔就想了个对策,手机不关,开成静音,睡了一觉再挨个回过去:“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没听见,有事请讲。”

除非杂志出了问题,否则在周四这天,康乔是铁定不去公司的。但她的铁定一次次被老板无情地破灭了,以至于方扣下班回来,看到康乔张罗了几道菜等着自己时,吓了一跳:“你也失业了?”

“乌鸦嘴!”康乔把筷子摆好,“今天的虾真不错,又大又鲜!我买了一斤半,一虾三吃哦,熬粥、香辣虾,还做了一盒虾饺,你明天带去当午饭。”

方扣洗了手就兴颠颠地吃上了:“这种粥我最爱吃了!”边吃边八卦,“哎,这年头的女人们怎么都恨嫁得要命啊?”

方扣所在的部门昨晚吃散伙饭,顺便叫了几个客户来了,部门经理还得在这行混,人脉关系不可丢。客户是清一色的男人,歪瓜劣枣居多,但部门的姑娘们却都献媚不已,单身的恋爱的都表现得很积极。其中一位男士大概是对方扣有点兴趣,她旁边的姑娘马上觑了个机会踩她:“这杯酒敬方扣啊,祝你以后再不长痘!”放下酒杯时貌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我们方扣啊,以前满脸青春痘,我都瞧不清她的五官了,将来可别又冒出来了哦!”

方扣学着姑娘的口吻,愤愤道:“当众揭我的短,还打着关心的旗号,气死我了!”

康乔关心的是男人的态度:“那男人怎么说?”

“没怎么说,吃完饭他说要送我回家,但另外两个姑娘说她们更顺路,于是……”方扣剥着香辣虾,“我想她们都对他有意思,但表现得也太那个了吧。”

“我猜是那几个男人里的绩优股吧?”康乔先吃完,拿湿布擦着手,“很正常啊,要嫁人就得摆出求偶的姿态,她们也没错啊。”

她知道方扣会嫌不端庄不矜持,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这个“香”字颇值得玩味,若只让左邻右舍闻到,那不算什么,得是“七里香”才能把行人勾引到深巷里。就好比女孩子长得像张柏芝,绝不会养在深闺无人识,大把男人会爬窗子来找她。不怎么天生丽质的呢,当然要在言行举止上想点辙了,这无可厚非。

康乔很希望方扣谈场恋爱,她从未跟男人交往过,理应试试水。有一天方扣聚餐被人灌了酒,喝得有点多,是她的同事打电话让康乔过去接人的。康乔把她往出租车里塞,她搂着康乔的脖子哭得乱糟糟,说自己很辛苦很累,好想找个人分担,康乔鼻子一酸,拍着她说:“会有人来的,会有人来的。”

但迟迟没有人来,方扣的父母都生活在小县城里,她还有个读高中的妹妹,全家的生活有一大半都压在她肩上,沉甸甸的。那晚回到家,康乔帮方扣擦脸,方扣注视着脸盆里的水,自怜自伤:“在我最美好的时候,没遇见过最爱的人,好亏。”

第二天她得知自己的醉话,窘透了,捂着脸问:“哇,我真说了‘最美好的时候’?”

康乔忍笑:“是啊,你喝醉酒就成了文疯子,肉麻的话说了三遍,一咏三叹,荡气回肠。”

但严格地说,多少人又真有底气认为自己是“最美好”呢?对着镜子看看,最美好的无非是人人都有、或即将有的25岁年纪、不出彩也不出错的打扮、早晨为了多睡一刻钟而懒得洗的头发,以及熬夜看电影的黑眼圈……这样的自己,你敢说是最美好的时候?

康乔采访过一个女明星,她说她认为,女孩子的女性意识苏醒得越早越好,那会在成年后淡化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比方说27岁谈恋爱,就会懂得不能像要求18岁时的恋人那样,但如果27岁才开始第一段恋爱,就有点危险;再比方说27岁才懂拿锦衣玉食来取悦自己,虽然也不晚,但肯定会替曾经的好年华可惜。

康乔很小就懵懂地把自己当成女人了,中学时她就给晚报的副刊投稿,发表自己的绘画作品,稿费用来买小花裙子,穿在校服里。大学时她自己赚钱买花戴,中文系的女孩接了一个活儿,为图书公司写儿童科普读物的脚本,她则负责把脚本变成漫画,靠着“氧气爷爷”、“分子叔叔”和“地球皇宫”,她买了好多高跟鞋和书。毕业时,经图书公司老板的引荐,她进了杂志社,连找工作都没太操心。

母亲总说康乔的人生很顺,除了感情。然而感情呢,也是有过的,在挺年轻的时候,遇上了挺年轻的少年,度过了挺有滋味的岁月,康乔想,我很满意。春节时,她回老家去探望外婆,祖孙俩坐在腊梅树下晒太阳,吃花生,外婆对她说,我啊,就希望你嫁个厚道人,日子别太穷,逢年过节回来看看我,吃吃我种的葡萄和柿子,我就高兴了。

康乔寻思了半天,外婆的心愿,她大部分都实现了,挺好。不好的是方扣,别看才25岁,父母也催她了,在他们的小县城,25岁没有男朋友的姑娘,是触目惊心的大龄女青年。她自己也是急的,总说:“我天生就被动,但又没人主动追,我也苦恼啊。”

康乔打扫着一桌狼藉,对方扣说:“你是一朵花,就该先开放了再说。而不是等在原地,看到有人走过来了,才期期艾艾地盘算着盛开。”

除非标新立异,想拍摄一丛荆棘和野草,否则谁肯逗留半天,忍受着蚊子叮咬,等着它开出漫天彩霞?好姑娘,请仔细打理自己,以待桃花。谁都不傻,看到花开了,自然就走过来了。

要想被人看见,请先开成一朵花。或者,请为自己长成一棵树,亭亭玉立,不蔓不枝。方扣把垃圾袋扎紧,康乔把碗筷端进了洗碗池,扬声道:“没什么难的,从明天起,把自己迷倒,再把男人放倒!简单!”

“你呢,康乔。”方扣走进厨房洗碗,问道。

“你是男人会看上一个披头散发、面如菜色,把自己活成了铁娘子的女人吗?”康乔擦着灶台自我解嘲,“我寄情于事业,先不找。”

我不找,只因我经历过,太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方扣,我和你不同,我对感情没有幻想,也没有期待。

在他离开的第4年,我早已不再等待。我就打算守株待兔了,等着有只傻不隆冬的兔子,一头撞上我这根木桩子,砰的一声,血流满面,乖乖臣服。

第二天康乔一到办公室就傻了,被两根木桩子撞得头破血流。文编和美编都有人在网上敲她了:“老大,先给你提个醒啊,我干完新一期就撤了。”

5个人都这么说了,事情很不妙。康乔把他们叫到办公室:“我想听听原因。”

2个文编和3个美编交流着眼色,流程赵毅然道:“钱少人傻,伺候不来。”

康乔喝着水,问:“你们大规模暴动,必有蹊跷,说吧,是哪家挖人?”

流程赵嘿嘿笑:“老大威武!不瞒你说,《某某》刚创刊,正缺人呢,我们都要过去。”

“比现在的待遇好多少?”周刊时间紧任务重,一下子走这么多人,周转不灵,康乔急了,“我去申请给你们加薪。”

流程赵苦笑:“老大你又不是没努力过,老板不都无情地拒绝了吗?这回我们也无情给他看看。”

编辑们都干得很苦,康乔跟老板谈过两次加薪的事,都遭到了否决,老板说:“等杂志涨了一个明显的量再议。”部门聚会时,林之之指着烧烤场的招聘启事哇哇叫,“受不了了!烤鸡翅的小工底薪都有1500呢,外加提成!我们改行吧!”

一桌编辑都有点沮丧,康乔安慰道:“好啦好啦,他们烤一只鸡翅能提22块吗?”

此刻,流程赵见康乔的眉头拧得能夹铅笔了,过意不去,小声道:“老大,我们也不想难为你,但对方在这边薪资上给我们涨了5百,这得需要我们烤多少鸡翅膀才赚得到啊,我……”

康乔摆了摆手,疲倦道:“好了,我知道了,如果我能给你们争取5百或更多呢?”

一个美编犹豫了一下:“那我还是去那边。”

“为什么?”康乔尽力挽留,“做生不如做熟不是吗?”

“地方是陌生,但我们都是熟练工。”流程赵撇撇嘴,“周刊嘛,大同小异,谁怕谁?”

编辑们前脚刚走,康乔就接到了老板的内线电话:“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老板也得知了编辑们要离职的消息?康乔心神不宁地向老板办公室走去,她想好了,这些编辑们不能走。他们想给予老板重重一击,但最终倒霉的还是她,杂志不能开天窗,老板可不会管你是5个人在做事,还是10个人在做事,他只要结果,不问过程。况且一下子走这么多人,老板只会觉得她缺乏领导能力,不能够把团队力量拧成一股绳,没别的。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