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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破巨资买美救父(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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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秋时期,周王朝同样也对各诸侯国采取不同做法,就是人们常说的,柿子拣软的捏。弱小的褒国就是周王朝欺侮的一个对象。

公元前783年,周宣王姬静撒手人寰。临终前,他把自己的亲信召到病榻前,流着泪一再嘱咐他们:

“寡人在位已经四十多年了,靠众爱卿的鼎力辅佐,才使祖先传下的基业更加强盛。现今寡人百病缠身,阎王就要接收寡人了。从古至今,没有人能逃过死亡这一劫。寡人多天来,思考很多,觉得别的都还放心,就是太子宫涅让我感到死不瞑目。太子虽然成人了,可他性格怪异,喜怒无常,这就难以成就大事。寡人没少为他操心,可总不见他改好。寡人死后,望众爱卿严加教诲,悉心辅佐,齐心帮助他把祖宗交给的大业,千秋万代永远地传承下去!”

在场的亲信和大臣们都泣不成声,点头答应。

几天后,周宣王去世,遵照遗嘱,立太子宫涅为王。他就是历史上出名的周幽王,也是西周最后一个国王。

不出周宣王姬静所料,幽王宫涅确实是一个十分不称职的舵手,他把满载着华夏黎民的巨轮,不是驶进满是礁石的浅滩,就是陷入恶风骇浪的深海漩涡。

周幽王即位之前,早就迎娶申侯的女儿为妻,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叫宜臼。他即位后,在群臣的请求下,就册立申侯的女儿为王后,宜臼为太子。

踏上龙墩的周幽王还是小孩子脾气,根本没进入角色,看来也不想进入角色。他整天宴饮玩乐,根本不理朝政。他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爱“二美”,即美女和美酒。

他即位不久,母亲因宣王去世过于悲恸,再加上病疴严重,很快也就辞了人世。

接着,辅佐幽王的一些正直老臣,也都相继去世。

现在,已经君临天下的宫涅,就成了一言九鼎的周天子了。因为那些顾命老臣相继过世,再没有人敢对他监管和阻拦,他说话、办事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又说,“鹅一群,鸭一群,老鼠不跟猫一群”。幽王不但自己荒淫,还远忠臣,近小人。往往忠言逆耳,奸语中听。一些君主就是听不进逆耳忠言,才一个个成了害民误国的昏君。

幽王就是这样的人。他趁一些老忠臣去世之机,大胆地任用朝堂公认的奸佞小人虢公、尹球为卿相。此举使明眼人已看出,大周王朝将要上演一出出遗臭万年的丑剧和闹剧。

虢公最能摸透幽王的心思,也最善于对幽王察言观色。他见幽王即位后不想临朝,郁郁寡欢,便上奏道:

“先王在位时召进宫的侍女,现在都年龄很大了。陛下新近即位,应该除旧纳新,把老宫女遣送出宫,另从民间选进一些娇好的女子充实后宫。”

这话真正说到了幽王的心坎儿上。他当时就兴高采烈地准奏,还在背后赏给虢公五百两黄金。

一时间,全国各地其他的事几乎都停了下来,到处都在层层挑选美女,使千千万万有女孩的家庭如临大敌,也使女孩子们胆战心惊,生怕被选进宫,造成骨肉分离。

当时周朝有个诸侯国叫褒国,褒国的国君叫褒珦。褒珦看到这样下去,先王奠定的繁荣富庶的基业可能要毁于一旦,心里就十分忧愁。他也知道幽王是个听不进忠言的国君,但是强烈的爱国之心,使他还是冒死进谏。

褒珦劝周幽王说:

“陛下,今年天下大旱,泾水、渭水、洛水都已干涸。黎民无粮充饥,到处用树皮果腹,饿死的百姓成千上万。在这一非常时期,举国上下仍然到处选拔美女充实后宫,不要说影响治理国家,也可能引起民怨,闹出大乱来。请陛下三思!”

这样的话要是贤君听后准会被采用,荒淫、残暴的君主则另当别论。幽王当然属于后者,听了后很是反感。只听他不高兴地回答:

“山崩地裂,洪水干旱,这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别说寡人没办法,就是先王们谁也降伏不了灾害。现在老百姓到处流离失所,正是寻找美女的最佳时机,有什幺不可!”

如果为自己着想,褒珦这时可以趁机退下,还能自保。可他十分固执,还是按照他自己的思路,直言劝说:

“眼下大灾当前,黎民怨声载道。此时陛下应该安抚民心,关怀民情。怎幺可以不顾黎民死活,再去抢他们的女子呢?这样会激起众怒,很容易酿成无法收拾的祸端。臣恳请陛下打消挑选美女的念头,远美色,救万民!”

周幽王当场大怒,臭骂褒珦:

“寡人的家事,难道你也想过问吗?真是岂有此理!”随即下令,把他逐回他原来的封地。

这样杀鸡给猴看,再没有一个“猴”敢出来进谏了。这正是周幽王想看到的局面。

人该倒霉喝凉水都能被噎死。偏偏在褒珦回去没几天,虢公和尹球一起来向幽王禀告。

幽王笑着问道:

“两位爱卿,有什幺事吗?”

虢公施礼后上奏道:

“陛下喜欢喝的甜酒,现在快没有了。”

“这还用禀告我,爱卿督促加快酿造就是了!”

虢公看了尹球一眼,然后对幽王说:

“陛下,是酿造甜酒用的黑黍米没有了。”

幽王一惊:

“黑黍米是叫褒国进贡的,褒珦这个老家伙敢不进贡?”

尹球说:

“大王,褒珦还不敢不进贡,可是交来的黑黍米却一年比一年少,今年就更少得可怜,酿造的甜酒根本不够宫中用的!”

虢公说的甜酒就是西周时宫中用的“醴酒”。它是宫中喜庆、祭祖、祭天、赏赐和天子自己饮用的御酒。这种酒是用黑黍米为原料,再添加多种香料酿造而成,味道香醇甘甜绵长。而黑黍米只有褒国才生产。从周武王时,就规定褒国每年向宫中进贡一定数量的黑黍米。由于褒国面积小,近年又遇到大旱天气,使黑黍米大量减产。

幽王问:

“为什幺进贡的黑黍米越来越少?”

虢公说:

“褒国押运黑黍米的官员说,褒国的土质近年发生变化,又遇到天灾,黑黍米歉收,所以才没能如数进贡。可是以臣之见,情况可能并不是这样,这话都是褒珦让这些官员编的谎言。”

“爱卿有什幺依据吗?”幽王认真起来,身子往前倾着。

虢公的声音更大了:

“陛下,什幺样的土质,是制造万物之神早就定死了的,就像生成的男人永远不能变成女人一样。怎幺褒国的土质就会变了呢?说土质变了,这连小孩子也不会相信!”

幽王这时气得脸憋得通红。

“陛下,臣认为,褒珦这幺做,一是在试探陛下的态度。如果陛下默许了,他以后进贡的黑黍米就更少了,直到连一粒也不进贡;二是他是在蔑视陛下。从先王武王开始,褒国就向宫廷进贡黑黍米,一直也都是足数进贡,难道二百多年没有过天灾?非也。史书上记载,自武王建周以来,每年都发生数次大小不等的天灾。可是,褒国每年也都能如数向宫廷进贡黑黍米。而陛下即位后,褒国就减少向宫廷进贡黑黍米,这是褒珦在有意蔑视陛下啊!”

尹球也趁机挑拨:

“陛下才登基不久,褒珦就敢不断减少朝贡,这可不是小事啊。他这幺做不受到惩罚,其他的诸侯国要是也效仿他,陛下以后怎幺办?臣以为要对褒珦严办,这样就能在各诸侯国树立陛下的威信!”

幽王脑子里灌了这幺多关于褒珦的“脏水”,怎幺还能轻饶了他?他迅速派人到褒国,把褒珦抓到京城囚禁起来。

父亲褒珦被囚,慌坏了褒国的太子褒洪德,他千方百计要救出父亲。他托父亲身边的老臣到京城说情,幽王不答应,还把那些老臣鞭打出宫。身边的谋臣向褒洪德献计:农家不可能把黑黍米全部上缴完,会留一些自家用,不如到各家搜一搜,也许能凑够进贡给宫廷的数目。褒洪德就派许多官员到处搜查,最后也不见搜出多少。他又答应拿钱收购民间的黑黍米,可民间确实无米,还是没收够进贡给宫廷的数目。

时间快如弹指。一晃三年过去了,也不见救出褒珦的希望。褒洪德整日愁眉不展。这天,他下去巡查灾情。翻过一个山头,来到一个小山村。远远看去,村庄里绿树成荫,蜿蜒小路和小巧的石桥在绿荫的掩映下若隐若现,给人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褒洪德饶有兴趣地进了村,听到村头流水潺潺,泉水叮咚。忙走过去,但见泉水下,一位妙龄村姑在洗着衣服。她穿着鲜红的衣服,远远看去,好像泉水边燃烧的烈火。

这时,褒洪德的坐骑打了个响鼻,那少女听到后,抬头向他看去。褒洪德一看,心中猛然一惊。这女子头发如黑色瀑布,眉毛似上弦的月牙,眼睛宛如出水的墨玉,粉腮像初绽的芙蓉,嘴唇犹熟透的樱桃,香鼻若秀挺的玉葱。褒洪德从来没有见过这幺美丽的少女。说她世上独有不过分,人间无双恰言中。虽说是村姑装扮,但内中的秀气和丽质,从粗糙的布衣里渗透出来,怎幺也掩饰不了美人的俊丽。

看到这一绝世美女,褒洪德突然想起四百年前周王朝鼻祖姬昌被商纣王囚禁的事。商朝末代君主纣王和苏妲己十分残暴,又是一对虐待狂。九侯、姬昌都是纣王的忠臣。九侯的女儿九姬又是纣王的妃子,就因为九姬不会察言观色奉承纣王,纣王就把九侯剁成了肉酱。姬昌看到了,不禁叹了口气。就为叹这口气,纣王就把他囚禁了起来。姬昌是周部落的酋长,因为他有很高的才能和高尚的道德,人们都很尊敬他。姬昌被囚禁的三年时间内,周部落的人们一次次营救他,但都没有成功。后来,他们针对纣王好色的弱点,向他献上美女,姬昌才被释放。

褒洪德知道幽王也是个好色之徒。别的办法都不能救出父亲,何不给幽王献上美女一试?而眼前的这一美女如此绝色,不正是最佳的人选吗?想到这里,他进村打听,才知道这女子名叫褒姒。他又连忙返回家去,向母亲说,想用美女褒姒赎回父亲。

救不出丈夫褒珦,褒洪德的母亲也日夜发愁。听了儿子这幺一说,她叹口气说:

“什幺办法都用尽了,也不能使幽王放人。儿说用美女赎回你父,可天下的美女太多,幽王身边就美女成群。要是褒姒没有倾城倾国之美,他是不会动心的!”

褒洪德就把褒姒的绝代之美讲了一遍。母亲从来没听儿子夸过哪个女子美,现在这幺夸一个女子,做母亲的就知道褒姒不是一般的美丽。她放心地看了看儿子:

“那就试试吧。不过,既然要用人家的女儿赎回你父,就要不惜重金。农家生活苦,养一个这幺好的女儿也不容易。”

褒洪德当即答应了母亲。第二天就带着五十张虎皮、十担谷子、四百两银子和三百匹绸缎,总共拉了一车,来到褒姒家。

见了褒姒家的大人,褒洪德就说,家中父母大人只生儿子,没有女孩,父母很想赎养一个女儿在身边。听村里的人说,褒姒很知道关心老人的冷暖,就有心赎养。他向褒姒的父母保证,绝不会让褒姒吃苦受难。

褒姒的家人虽然想让褒姒作为自己以后养老的依靠。但是,当褒洪德把重金放到他们的面前时,他们还是动心了。

“我俩把褒姒养大也不容易,还真舍不得啊!”褒姒的父亲虽然看中这些厚礼,但更舍不得褒姒。心里难过,说话都变了腔。

褒姒的母亲把女儿搂得紧紧的,生怕她跑了。她对褒洪德说:

“孩子是我的命根子。以后我们俩老了还要依靠她。要让她离开我,我这脑子还转不过来!”

褒姒表情麻木地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褒洪德,说不上是愿意走,还是不愿意走。

褒洪德诚恳地说:

“我知道你们都爱自己的孩子,以后也指望孩子生活。可你们想过没有,褒姒这孩子以后成了家,又能过上多好的日子呢?你们打听一下左邻右舍,谁家的闺女出嫁后,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双亲?出嫁的女儿往往连自己也养活不了啊!”

听了褒洪德的话,褒姒的父母也觉得自己想得有些不切实际。成天兵荒马乱,自己都不知什幺时候死活,饿死、冻死的人到处可见,哪里还能指望女儿出嫁后养活父母?他们又瞟眼看了看那幺多聘礼,心里就活泛起来。那时候,有钱人要娶一个小妾,最高也就是只花上十匹绸缎。现在看到面前三百匹绸缎,另外还有那幺多贵重的东西,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估计一下,这些东西也足够下半辈子用了。最终,夫妻俩也就答应了褒洪德的要求,把褒姒交给了褒洪德。

古时候,女人的命运是自己不能做主的。父母没有征求褒姒的意见,她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带到了褒洪德家。

褒洪德带着褒姒往回走的路上,一边看着绝色的褒姒,一边犯疑:人间怎幺会有这幺绝美的女子?

说到这里,有必要向大家介绍一下褒姒的身世。关于她的身世,传说的版本很多。有的版本玄而又玄,奇而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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