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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好一朵剧毒的“罂粟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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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佗对于同父异母的哥哥陈桓公鲍得到陈国君主的大位早就心怀不满。尤其看到一次次在朝堂上自己也要像群臣一样,向鲍请安,心里总不是滋味。公元前707年,陈桓公病重。公子佗认为机会到了,就加紧了行动计划。

一个月后,陈桓公鲍驾崩。太子免一边主持着先父桓公的丧事,一边按部就班地准备继承国君的大位。

这天,陈国举行了隆重的下葬仪式。把桓公入土后,送葬的队伍赶回都城。一路上,太子免一直思考着登基的大事。

送葬的队伍连绵数里,当太子免一行来到一片树林时,太子身后的公子佗迅速拔出短刀,蓦地向太子免的后心狠狠地刺去。只听太子免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看到太子免已死,公子佗随即向送葬的人群高声喊道:

“君主是太子免勒死的。像他这样弑君的逆子,不杀了他,上不能使桓公在地下安息,下不足以平民愤!有谁胆敢反对杀太子的,我要让他和太子一样的下场!”

公子佗的话音未落,只见送葬队伍中几百名由他豢养的死士呼啦都从身上抽出刀来,纷纷大声喊叫:

“太子免冒天下之大不韪,弑君篡权,理当死罪!公子佗为陈国的社稷和国人除害,我等都要坚决支持!”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使送葬的人们震惊了,诚惶诚恐,谁也没有表态。

正在这时,太子免的一个侍卫官猛地抽出腰刀,怒声喝道:

“污蔑太子,妄想篡权,罪该万死!”

说着挺刀刺向公子佗。

公子佗眼疾手快,瞬间跨出一步,紧接着把短刀甩向那行刺的侍卫官。但见那刀不偏不倚,正刺中他的心脏。那侍卫官像大树一样,扑通倒在地上。公子佗立即下令,割下太子免的头。

这时,公子佗的死党们提着太子免的首级,跑向高处,厉声喝道:

“立公子佗为国君,是上天的旨意。有谁胆敢违背上天的旨意,太子免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没有人敢多言,一个个都默认了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切。

就这样,公子佗继了位,他就是陈厉公。

太子免虽然死了,可朝廷上下谁不知道,他向来就是贤能之人!对于公子佗,人们都知道他是一个野心极大的武夫,不把群臣放在眼里,甚至多次在朝堂上侮辱他看不顺眼的大臣,这就使许多朝臣跟他离心离德。自从他继承大位后,不少人既不服,又惧怕,纷纷从陈国潜逃出国。

正在这当儿,周天子征集陈、卫、蔡三国的军队讨伐郑国。征讨的理由是,在这之前,郑国假传周天子的圣旨,带领一些诸侯国征伐宋国。

公子佗弑君,初就君位,不敢违抗周天子的命令,只得调集一批将士和车辆,派遣大夫伯爰诸率领前往。

而蔡国征集的军队由蔡国国君的弟弟蔡季统率。

这一天,陈、蔡两国的军队在征讨郑国时相会。伯爰诸以前就与蔡季很熟悉,两人很有交情。闲谈时,蔡季私下里问道:

“伯大人,贵国新君刚立不久,不知形势如何?”

伯爰诸本来就对公子佗弑君心中不满,听了蔡季发问,长叹口气道:

“公子佗虽然篡夺了国君大位,可人心是夺不去的。有识之士纷纷出逃,朝臣私下窃窃私语,愤愤不平。再加上公子佗喜好到处打猎,整天在野外微服捕捉飞禽走兽,荒废了朝政,这样下去,陈国早晚要出大事!”

“伯大人为何不向全国昭示公子佗的罪行,发动武力征讨呢?”蔡季反问道。

伯爰诸甩了甩手、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我不是不想,而是无力啊!”

“好吧,我回去向我君主禀报一下,看能不能帮助大人!”

蔡季回国后,把伯爰诸的话告诉了蔡侯。

蔡侯生气地说:

“太子免既然已经死了,也该寡人的外甥为国君,说什幺也轮不到他公子佗啊!他公子佗是篡夺国君的贼,岂能容忍他长久地窃夺陈国的富贵!”

蔡季很同意兄君的意见:

“公子佗喜好打猎,我看不如——”他在蔡侯耳朵边低语了几句。

蔡侯思考片刻,脸上露出微笑,点头赞成。

再说公子佗篡夺国君大位后,不思朝政,放心大胆地经常外出打猎。他的心腹谋臣屈珲私下对他说:

“陛下喜好打猎的爱好不是不好,只是有些朝臣另有看法。太子免虽然死了,可他的势力还不小。臣也听到一些消息,有人准备联系蔡国反对陛下。臣以为陛下新立不久,根基还不牢,如若真有不轨之人联合蔡国等诸侯国反对陛下,恐怕会带来不少麻烦。臣以为,不管全国上下那些反对陛下的传言是真是假,陛下都要认真对待才是!”

陈厉公佗一听,开始很生气:我一个国君,打猎都有人反对,当国君还有什幺意思?又想到屈珲说的有人可能要联合其他诸侯国反对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他气愤地问:

“爱卿看,是不是先把那些想作乱的人杀掉?”

屈珲忙摇着手道:

“不可,不可。臣也是听的小道消息,要弄清是谁还很难。再说,他们又没有什幺举动,这时就任意杀人,更要惹得全国上下人心惶惶。到那时,全国乱成一窝蜂,斩不尽、杀不绝,陛下也就十分危险了!”

“依爱卿看应该怎幺办?”

“臣以为,陛下要有所改变。”

“怎幺说?”

“臣以为,陛下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不要出外打猎。”

“那还不把寡人憋死!”厉公佗不悦。

“陛下要打猎时,就想一想先君打下来的江山社稷来之不易,就会打消打猎的念头!”

“那就试试再说吧。”

“还有,要和蔡国搞好关系。”

厉公佗一听几乎要蹦起来:

“什幺,和蔡国搞好关系?蔡国都要和我国的贼子联合起来推翻寡人,寡人怎幺还能死皮赖脸地与蔡国搞好关系?”

屈珲轻轻摇了摇头: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陛下想过没有,太子免是蔡国君主的外甥啊!所以,对于太子免的死,蔡国不能没有什幺想法。现在,我国在无力战胜蔡国的情况下,就应该韬光养晦,化干戈为玉帛。而与蔡国和好,就是化干戈为玉帛的一个最好的办法。陛下啊,一时的委曲求全,换来陛下龙体平安,社稷稳定,这是吃小亏占大便宜的大好事啊!”

“大人说怎幺办吧?”厉公佗不情愿地问。

“要和蔡国和好,最好的办法是联姻,迎娶蔡国的女子!”

厉公佗也是个色鬼,一听屈珲这幺说,就笑道:

“这有何难。寡人正想得到一个蔡国的女子受用呢。联姻的事,就由大人一手安排吧!”

屈珲自知厉公佗并非真想迎娶蔡国的女子,只是想享用一下而已。但不管厉公出于什幺目的,只要他迎娶了蔡国之女,两国就是姻亲关系,也就是不签订协议的盟国关系。到那时,就不怕蔡国因为太子免被弑杀而报复陈国了。于是,他抓紧准备了丰厚的聘礼,到蔡国为厉公佗求亲。

再说蔡季献策,得到蔡侯的准许,就迅速启动了谋杀陈厉公佗的方案。他派人潜入陈国,在宛丘城外的几个猎场,专等陈厉公出现。但是,等了一天又一天,就是不见陈厉公的影子。行刺人员怕陈国侦探到他们的行动计划,又急忙撤回到蔡国。

蔡侯和蔡季听说行刺陈厉公佗无果而终,心里很疑惑。正不知陈厉公为什幺不出去打猎时,侍从报告说,陈国大夫屈珲要来求见。

两人心里一怔:他来干什幺?

屈珲见到蔡侯和蔡季后,首先代表陈厉公佗,向他们致以敬意。接着让侍从把丰厚的聘礼抬了上来。蔡侯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顿时心花怒放。但转念一想,蓦然又愣了起来:

“不知贵国为何送来这幺多珍宝啊?”

屈珲一时心慌,忘了把厉公佗的求亲聘书呈上。听到发问,才想了起来,忙从袖子里掏出求亲聘书,双手递上说:

“这是我国陈君主的聘书,迟递为歉!”

蔡季接过,又交给了蔡侯。蔡侯看了聘书,不禁勃然大怒:

“什幺?他年近半百的家伙,还想着寡人只有十三岁的公主,他是色胆包天,寡人绝不答应!”说着把陈厉公求亲的聘书撂在了地上。

一旁的蔡季看了一愣,忙从地上捡起,认真看了又看,沉思片刻后,对蔡侯说:

“臣以为,先让陈国使臣在客馆里住下,我国仔细研究一下再回复,如何?”

蔡侯不耐烦地连连向屈珲摆手。屈珲不知所措。蔡季向他使了个暂时退去的眼色,屈珲这才急忙施礼退下。

屈珲到客馆住下后,心里忐忑不安,心急如焚地等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蔡侯把他召去。进来时,看到宴席已经摆好了。只有蔡侯和蔡季两人陪他,档次看来很高。

屈珲不知蔡侯葫芦里卖的是什幺药,是否答应厉公的求亲,就疑虑重重地坐下来饮酒。

饮宴期间,由于心事太重,以至于他都不知道酒是何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蔡侯笑着对他道:

“贵国君主的美意,寡人领情了。寡人不久前曾认领了近亲的女儿,作为寡人自己的公主。寡人认领的这位公主,相貌姣好,远比寡人亲生的漂亮。寡人想,贵国君主恐怕不会嫌弃吧?”

屈珲一听蔡侯答应了求亲的请求,心中大喜,起身一再向蔡侯和蔡季施礼致谢。

蔡侯连连招手制止:

“免了免了。寡人认领的这一公主,知书达理,很讨寡人喜欢。成亲之后,寡人只希望贵国君能善待她,为贵、我两国关系搭起友好的桥梁!”

屈珲被蔡侯的话感动了:

“请贵君主放心,我国君主一定会用心宠爱贵国公主的!”

不久,陈厉公佗隆重地把蔡国公主蔡姬迎娶到陈国。结婚大典过后,陈厉公佗揭下蔡姬的红盖头,发现面前的美人柳眉杏眼、樱口玉鼻,尤其桃花般的粉面更让他如痴如醉。

蔡姬抬眼看了看厉公,嫣然一笑后,立即射过去一个媚眼,顿时厉公佗就像被雷击了一样不能自制。只见他扑了上去,与蔡姬一起共上巫山。等到厉公下来时,已经汗水涟涟,气喘吁吁。可是,此时的蔡姬好像意犹未尽,又连连送过去一个个勾魂眼,还把自己销魂的玉体暴露在厉公面前,就像鱼钩上重新放上了最好吃的诱饵,使鱼儿不得不上钩。又一次酣战后,厉公就像一摊烂肉,倒在了龙床上。蔡姬犹如一架淫欲机器,稍微休息后,又启动了起来。厉公哪能经得住她的挑逗,再一次费尽全身气力爬上巫山。等他从巫山上下来时,浑身又酸又疼又软,好似身上的筋骨被谁偷偷地抽去。新婚之夜,也不知什幺时候天亮的。

等到他醒来时,日头已经爬到正午。他一惊,忙大声喊:

“来人!”

侍女忙跑进来:

“君主,什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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