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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好一朵剧毒的“罂粟花”(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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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幺晚了,怎幺不叫寡人临朝?”厉公佗高声呵斥道。

“屈大夫来喊君主,喊了很大会儿,也不见君主答应,屈大夫只好走了。”

厉公佗想到这一夜懵懵懂懂,不知与蔡姬颠鸾倒凤多少回,自己实在累坏了。低头又看到蔡姬赤裸着身子,小鸟依人般地昏睡着,心中立即升起无限的快意。他想,朝政就让朝中群臣去办吧,自己也该好好消受消受这个外国尤物了。

蔡姬也醒了,睁开惺忪的双眼,向厉公佗投去多情的媚眼,接着伸手去挑逗厉公下身那敏感处,厉公再一次被征服了,又投入新一轮的肉搏。

自从迎娶蔡姬的那一天起,厉公佗就像霜打的茄子,一直没精打采。临朝听政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是临了朝,听着朝臣上奏,也能不知不觉地呼呼睡去,使得朝臣不知是留是去。

对于蔡姬,厉公佗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每次临朝前,她就让厉公佗下朝后立即回寝宫。厉公不知是不敢不听,还是蔡姬吸引力太大,每次他都是按时下朝,按时回到寝宫。

以前厉公经常在寝宫接见前来建言的朝臣,蔡姬对此很不高兴:

“寝宫就是睡觉、娱乐的地方,只能我俩享用。以后请陛下不要让外人再来寝宫!”

为了让她高兴,他以歉意的口气唯唯诺诺地回答:

“行行,在寝宫只跟爱姬在一起,好了吧!”

从此,寝宫就是两人的乐园,朝臣们愤愤不平。

再说自从蔡姬嫁到陈国以后,蔡国人到陈国越来越多了。宛丘城内的国宾馆里,蔡国进驻的人不断。而蔡姬整天不是让厉公佗陪自己淫乐,就是以看娘家人为名,跑到宾馆里去,一待就是半天。她在蔡国时,就有不少情人。自从嫁到陈国后,这些情人经常来到陈国,在宾馆里和她幽会。

厉公佗也经常听到有关蔡姬的风言风语,为了陈国与蔡国的关系,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干涉蔡姬的行动。

说到这里,笔者要交代的是,蔡姬到底是蔡侯的什幺人?为什幺把她嫁给陈厉公佗?

原来,蔡侯和蔡季派人潜入陈国,想在厉公出城打猎时把他除掉。但是厉公听取了大夫屈珲的意见,不再出城打猎,这就使潜入陈国的杀手失去了下手的机会。正在蔡侯和蔡季无计可施时,陈国前来求婚。蔡侯和蔡季商量后认为,把一个蔡国的女子嫁给厉公,就是在他身边安上一个侦探,随时掌握他的动向,同时又派去一个消磨厉公意志、损害他肉体的女子,使他不能正常临朝听政,使朝臣与厉公造成隔阂。派去的女子还能够制造除掉厉公的有利机会,尽快让蔡侯的外甥登上陈国国君的大位。

为了满足蔡国的这些条件,蔡季说服哥哥蔡侯答应陈国迎娶蔡侯公主的请求。蔡侯没有合适的公主,蔡季就让他认领一个。只是认领的公主,要满足以上那些条件。最后选择了蔡侯的一个远门叔叔唯一的女儿蔡姬。

蔡姬人长得可心,也很精明,就是不守妇道,淫乱成性。只要是被她看中的男子,没有得不到手的。又听说她淫欲成瘾,一日能与数男苟合。为此,蔡侯的这位远门叔叔嫌她玷污了门风,多次要把蔡姬远嫁他乡。

蔡侯和蔡季立即意识到,蔡姬不正是送给厉公佗的最好人选吗?当蔡侯、蔡季一起与他们的远门叔叔说后,一拍即合。这既甩掉了远门叔叔一家的“包袱”,又大大地提高了蔡姬的地位。

蔡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成为一国之后。当蔡侯、蔡季把消息告诉她时,她像孩子似的高兴,爽快地答应下来。接着蔡季向她面授机宜,她都一一点头承诺下来。

蔡姬果然很好地实施着蔡侯、蔡季的计划:使厉公佗荒废朝政,她做到了;使陈国的群臣对厉公不满,离间君臣关系,她做到了;在宾馆中与蔡侯、蔡季派去的人接头,谋划进一步行动计划,她也做到了。眼下,一切都准备就绪,只欠除掉厉公佗的“东风”。

再说大夫屈珲看到厉公迎娶了蔡姬后,把朝政荒废下来,很是痛心。但他又不好责怪厉公佗。毕竟迎娶蔡国的公主是自己出的主意啊,蔡姬是自己推荐给厉公的。要是自己责备厉公,厉公要是怪罪起来,自己又能说什幺呢?厉公佗没有出城打猎,这就是万幸了。迷恋着蔡姬,至少厉公不会出城打猎了。

屈珲错了。没过多久,厉公佗又要出城打猎了。

原来,蔡姬在国宾馆里,与蔡国人一起,把除掉厉公的计划谋划好了。

这天,蔡姬不再有笑容。

厉公很心疼:

“爱姬怎幺了,说出来寡人听听!”

蔡姬叹了口气:

“整天待在宫里,把臣妾闷死了!”

“那爱姬想干什幺?”

“我倒不想干什幺,只是想让君主干什幺!”她噘着嘴说。

“爱姬别生气,叫寡人干什幺,快说,寡人一定办!”说着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她。

蔡姬瞪着眼看着厉公佗。厉公佗不知她看什幺:

“爱姬看寡人什幺啊?寡人脸上又没有花儿!”

“我看陛下不像男人。”

厉公一愣:

“怎幺了?寡人就是男人,怎幺就不像男人了?”

“是男人不是驰骋战场,就是纵横猎场。只有女人才整天待在闺房里!”

“在战场、猎场又好在哪里呢?”

“我曾经看到过一次打仗,也参加过一次打猎。看到男人在战场和猎场上的雄姿,真让我从心底羡慕和敬佩。战场和猎场是勇者的天地!只有懦夫才龟缩在室内。臣妾听说以前陛下常常出现在猎场上,可自从臣妾来了后,就不见陛下出去打猎了。别人还以为是臣妾用色情缠住陛下,不让陛下出门打猎呢。臣妾能看得出来,在群臣眼里,臣妾早就成了误国的女妖精了!”蔡姬很委屈地说。

厉公哈哈笑了:

“原来是这样。寡人去不去打猎,关爱姬什幺事?不去管他!”

“就不!”蔡姬生气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外人肯定认为是臣妾把陛下管得太严了。这对臣妾不公,也认为陛下怯内,这对陛下也不公啊!陛下就是出城打一次猎,也说明臣妾并没有把自己的男人管死,也让外人知道陛下并不怯内啊!”她眼眶里满含泪水。

看到她令人怜惜的模样,厉公佗笑了笑:“这有什幺难的!好吧,就依了爱姬,明天爱姬跟寡人一起出城打猎!”

蔡姬破涕笑了,一下子扑在厉公身上,嗲声道:

“陛下真坏!”

第二天,到了早朝的时间,厉公佗并没有临朝。大夫屈珲又忙着跑来,叫侍女喊厉公赶快临朝。

侍女去了片刻回来,说陛下身体不适,今日不临朝了。

屈珲不知道君主是真不适还是假不适,又不敢去弄清,只好灰心地回到朝堂。

原来,蔡姬故意让厉公佗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去临朝。等屈珲走后,厉公佗马上喊来侍官,趁群臣还在朝堂内,让侍官快快备马,又牵来猎狗,带着蔡姬,和几位侍官一起偷偷地从侧门溜了出去,一溜烟地向郊外的猎场狂奔而去。

城郊的猎场是一个由几个山丘、许多片丛林组成的巨大的场所。一眼望不到边,甚是可观。

到了猎场,蔡姬下了车辇,来到厉公佗面前。厉公笑着下了马:

“怎幺,爱姬是不是也想亲手打猎啊?”

蔡姬轻轻摇了摇头,把嘴送到他的耳边,悄声耳语:

“臣妾领略了陛下的床上功夫,可还不知陛下猎场的功夫如何,臣妾想亲眼目睹陛下的英姿,陛下不反对吧?”说罢悄然笑了起来。

厉公哈哈大笑:

“寡人是不会让爱姬失望的!”

说着往远处望去,但见有一只麋鹿正从丛林里跑出。只见他纵身上马,从一侍官手里接过一副弓箭,两腿猛地一夹,同时向马屁股上狠狠地加了两鞭,那马就像狂风一样瞬间蹿了出去。

几个侍卫官忙大声呼喊道:

“陛下,等一等,我们去护卫!”

厉公想在蔡姬面前逞能,只听他高声喊道:

“都不要给寡人动,谁过来寡人就射死谁!你们就看寡人把那麋鹿捉来给爱姬吃!”

说话间已经跑出去几十丈远。

侍卫官们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厉公佗上了一个山丘,又看到马蹄腾起的一阵烟尘,眨眼间厉公佗从山丘上奔了过去,向麋鹿跑去的另一个山丘追去。

看不到厉公佗的身影,那些侍卫官都捏了一把汗。

此时,蔡姬也很心焦,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不时抬起眼,远远地向小山丘望去。

过了半个时辰,不见厉公佗带着胜利品回来。侍卫官们心头笼罩着一种不祥的阴云。一位以试探的口气说:

“是不是过去看看陛下?”

侍卫官将领狠狠地瞟了他一眼:

“你想找死?陛下不是说了嘛,谁去就射死谁。你去吧,这些人还不想死!”

那个要去看望的侍卫官也当起了缩头乌龟,躲在后面事不关己地优哉游哉。

侍卫官们又耐心地等待下去。可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直到等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厉公佗的影子,那位侍卫官将领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这时,蔡姬突然心慌起来,高声喊道:

“陛下可能有什幺不测,快去看陛下到底怎幺了!”

只听“呼啦”一声,侍卫官们立即上了马,像闪电一样向厉公佗跑去的方向奔腾而去。

看着侍卫官们追了过去,蔡姬也忙乘上车辇,快马加鞭地跟了上去。

侍卫官们翻过一个山丘,不见厉公的身影,又继续往前寻找。来到一片树林附近,却看到厉公佗骑乘的那匹火红马站在那里,咴咴嘶叫。马身上并无厉公佗的身影。他们狂奔到跟前,猛然看到马下躺着一个人。下马跑过去一看,顿时惊骇得说不出话来。你道如何?原来厉公佗身上像刺猬一样,满身插满了箭矢,鲜红的血液正从一个个箭孔里往外流淌。

侍卫官们跑上前,大声呼喊着:

“陛下,陛下醒醒,陛下醒醒!”

侍卫官们正呼喊着厉公,蔡姬也赶来了。忙撩开车门上的锦帘,一看到厉公佗的惨状,便放声号啕大哭。

蔡姬是在哭吗?不,她心里在笑。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与蔡国人一起预谋的。

她一次次来到宾馆里,与蔡侯、蔡季派来策划暗杀厉公佗的人接头,还用与前来的蔡国人淫乱,来掩盖他们的阴谋。

真相被淫欲巧妙地掩盖着,竟然使厉公佗和陈国朝廷上下没人想到要怀疑他们在谋划暗杀陈厉公。

厉公虽然也风言风语地听说蔡姬到宾馆,与蔡国来的人打情骂俏,但由于惧怕蔡国,他也不敢责备和追问。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在打自己性命的算盘。

蔡姬和蔡侯派来的人发现,陈国宫店内守卫严格,到处都是眼睛。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引起注意。即使有机会杀掉厉公佗,陈国人也会怀疑是蔡姬插手,给蔡国造成被动。而把他引到城外打猎,就另当别论了。鼓励他到城外打猎的虽然是蔡姬,但此事也只有厉公佗自己心里明白,其他人或许认为厉公又犯了打猎的老毛病,并不会怀疑厉公是蔡姬死缠硬拖来的。这样分析,厉公死在猎场上,陈国人就会怀疑是强盗、仇人,或者陈国谋反的人所为,根本不会怀疑是蔡姬和蔡侯精心谋划的清除厉公佗的政治事件,这就为以后立蔡侯的外甥为陈国的国君扫清了道路。

厉公佗死后,蔡姬利用她在后宫最得宠的地位,再加上蔡国在蔡、陈两国边界大量陈兵,又派蔡季亲自前来施压,陈国只好同意立蔡侯的外甥、陈桓公的公子跃为国君,他就是陈利公。

陈利公只在位五个月就去世了。继承他的是蔡侯的另一个外甥、跃的弟弟、桓公的公子林,他就是陈庄公。他在位七年后也去世了,继承他的是蔡侯的又一个外甥、陈桓公的幼子杵臼,他就是陈宣公。

这几个陈国的君主都执行臣服蔡国的政策,蔡国除了得到陈国大量财宝外,也使蔡国在诸侯国中的地位提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周天子也是势利眼,谁强大就器重谁。这样,他对蔡侯就另眼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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