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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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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应该要了解一件事,在私人俱乐部里面,每个人总是想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恩惠、邀请、介绍、投资等。为了使过程顺利些,必须对人建立起特定的印象。而我像所有领班一样,必须在这种过程中担任某种角色,我有义务让一切都进行得很和谐。因此,当马康度先生那一天稍早与我聊天,问我是否在欧洲其他俱乐部做过,我当然会很客气地回答他的问题,告诉他我在巴黎做过10年。当他在您面前对我特别友善时,我能怎么办?转身对您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吗?”

“当然不是,阿米。我了解你的意思。我只是很震惊你并不认识他。”

“但是,施特莱德医生,你提到有点问题。希望不是很严重。如果严重请告诉我。我想俱乐部也应该知道。”

“不,不。只是小事一件。我忘了他的住址,希望能找到他。”

阿米有点迟疑。他显然不相信只是小事一件,但马歇尔不愿意多说,于是他站起来:“请在大厅里面等我。我将尽力为您查询这方面的资料。”

马歇尔坐下来,对自己的笨拙感到困窘。机会并不大,但阿米也许帮得上忙。

领班在几分钟后回来,交给马歇尔一张纸,上面写的苏黎世的地址、电话与马歇尔所知道的一样。“柜台告诉我,马康度先生是使用招待资格,因为他是苏黎世俱乐部的会员。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传真询问他们更多的消息。”

“请这么做。而且如果不麻烦,请传真给我。这是我的名片。”

马歇尔转身要离去,但阿米又补充说:“您问我关于付账的问题。我可以告诉您,但是请保密,大夫,马康度先生总是付现款,而且非常大手笔。他给我200元当午餐费用,给侍者丰厚的小费,然后要我自己留下多余的钱。在这种事情方面,我的惊人记忆力是万无一失的。”

“谢谢你,阿米,你很热心相助。”马歇尔不情愿地抽出一张20元的钞票,塞入阿米的手中。他转过身,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阿米,我能不能再请教你一个问题?上次我见到马康度的一位朋友,一个身材高大的绅士,穿着有点夸张——好像是橘色的衬衫,红格子外套。我忘了他的名字,但他父亲曾经担任过旧金山市长。”

“那一定是罗斯科·李察森先生。今天稍早我看到过他。他如果不在图书室,就是在游戏室。请听我的一个建议,大夫,如果他在下棋,绝不要跟他说话,他会很不高兴。他对下棋很在乎。祝您好运,我会注意您的传真,您可以相信我。”阿米低头鞠躬,等待着。

“再次谢谢你,阿米。”没办法,马歇尔又抽出另一张20元钞票。

马歇尔走进桃木镶板的游戏室,看见罗斯科·李察森刚好离开棋桌,朝图书室走去,准备读他的午报。

“啊,李察森先生,也许您还记得我,我是施特莱德医生。几个星期前我来这里与朋友用餐时见过您。您也认识我的朋友彼得·马康度。”

“啊,是的,施特莱德医生。我记得,赞助讲座系列,恭喜你。很了不起的荣誉,与我共进午餐如何?”

“不,谢谢。我今天下午还要看许多病人,但要请您帮个忙。我想要找马康度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有他的通信地址?”

“老天,没有。我在那天之前从来没见过他。很友善的老兄,但奇怪的是,我把我的投资计划快递给他,但快递公司说无法递送。他说他认识我吗?”

“我想是的,但现在我也不确定。我记得他说您父亲与他父亲在一起打高尔夫球。”

“嗯,谁晓得?很有可能,我父亲与许多知名人物打高尔夫球。还有……”他使个眼色,“与不少女人也玩过。啊,11点半。财经时报应该来了。大家总是抢着要看,所以我最好去图书室了。祝你好运,大夫。”

尽管与罗斯科·李察森的谈话没有什么帮助,但给了他一个方向去进行。马歇尔一回到办公室,就打开马康度的档案,抽出那张宣传马歇尔·施特莱德系列讲座的传真。那位墨西哥大学教务长叫什么名字?在这里——拉乌尔·戈麦斯。几分钟之内,他就联络到了戈麦斯先生——几天来终于能够找到一个人。虽然马歇尔的西班牙语很有限,但足以了解戈麦斯先生根本不认识彼得·马康度,更别说是收到一笔捐款赞助什么施特莱德讲座系列。还有,关于彼得的父亲,不仅在经济系没有马康度教授,整所大学都没有。

马歇尔跌入坐椅中。他已经遭受了一连串的打击,现在必须后退一步,整理一下思绪。几分钟后,他的头脑开始恢复效率,他伸手拿起纸与笔,写下应该做的事情。首先是取消他下午的病人。马歇尔打电话留言给四名病人取消诊疗,当然他没有说明原因。马歇尔了解正确的做法是保持沉默,让病人自己猜想原因。还有损失的收入!四个小时乘以175元,700元的收入泡汤了——永远也赚不回来。

马歇尔不禁怀疑,取消下午的诊疗是否象征了他生命的转折点。这似乎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从来没有取消过诊疗时间。事实上,他从来没有错过任何事情——不管是足球练习或上学。从小学开始,他就得到数不清的全勤奖。这不是说他从来没有生病或受伤。他像其他人一样会生病,但他够顽强,总能撑得过去。不过若是处于惊慌状态,谁也无法撑得过精神分析诊疗。

接下来要做的事:打电话给马文。马歇尔知道马文会说什么,马文也没有让他失望:“现在是银行营业时间——立刻拿那张担保书到瑞士信贷。要他们直接把90000元存入你的账户。而且要心怀感激,马歇尔,我当初坚持你要那张担保书。你欠我一次。还有要记住,看在老天的分上,马歇尔,你是在治疗神经病,别跟他们投资!”

一个小时后,马歇尔手中拿着担保书,朝瑞士信贷走去。在路上,他惋惜着破碎的梦想:财富、艺术收藏、写作的余暇,而他最惋惜的是那种圈内人的世界,高级俱乐部,黄铜信箱与尊贵的待遇。

而彼得呢?他是属于那个世界吗?当然他无法得到金钱利益——就算有,也是他与银行之间的问题。但是,马歇尔想,如果彼得这么做不是为了钱,那么他是为了什么?捉弄心理医生?他与赛斯·潘德是否有关系?或与那些想要自立门户的心理医生有关系?这是否只是个恶作剧?但是,不管这是否只是游戏,不管动机为何,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我真是个该死的笨蛋!该死,贪婪的笨蛋!

瑞士信贷在这里只有一个办事处,而不是银行,位于一栋商业大楼的五层。里面的职员接待马歇尔,收下了他的担保书,并保证他们有充分的权力可以处理。他说办事处的主任正忙着别的事情,稍后会亲自接待他。而且他们传真担保书到苏黎世也需要一点时间。

10分钟后,严肃正经的办事处主任请马歇尔到他的办公室。他察看了马歇尔的身份证件,抄下上面的字号,然后把担保书拿去影印。他回来后,马歇尔问:“我要如何拿回我的钱?我的律师告诉我……”

“对不起,施特莱德医生,请把你的律师名字与地址告诉我。”

马歇尔把他表兄马文的资料给了他,继续说:“我的律师建议我要求直接存入我的银行户头。”

办事处主任沉默地坐着,看着那张担保书。

“有什么问题吗?”马歇尔问,“这不是保证随时可以取回现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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