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食医》小说信息

四、强暴(第2页,共2页)

字体:

“你这个禽兽还不快放开我!卑鄙!下流!无耻!孟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柳如莲的辱骂,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加激起韦桓心中的魔性,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好!你既然说我是禽兽,那我就禽兽一回给你看看!今日,我一定要得到你!”

韦桓咬牙切齿,不知从哪里来的野蛮之力,竟轻而易举地把柳如莲拦腰抱起,如发了疯的猛兽一样,狂躁地冲向房间,一脚踢开门,把柳如莲重重地摔在床榻上,扑了上去……

“不——”

从天音阁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惨叫,没有人知道天音阁里发生了什么,柳如莲的噩梦开始了。

…………

柳如莲披头散发,蜷缩在床榻一角,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腿,把头深埋于膝前,全身像筛糠似的战栗不已,宛如一头被阴险狡诈的猎手射中的小鹿在等待着末日的来临。柳如莲欲哭无泪,万念俱灰。

发泄完兽欲的韦桓此刻清醒了,彻底清醒了,似乎自己的头脑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他呆呆地看着形同死人一般的柳如莲,他心爱的女子,这一辈子最爱的女子,貌美如花的女子,风华绝代的女子,就在顷刻间被无情的暴风骤雨摧残蹂躏,瞬间凋落枯萎。韦桓自知已经犯下了无法弥补的滔天大罪,罄竹难书,令人发指,他亦万般难受,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肌肉扭作一团,痛苦不堪……

韦桓突然跪在了柳如莲的面前,像一个孩子般乞求她的原谅。

“如莲!原谅我吧!我不是有意的,我喝了酒,我控制不了自己……”

可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已经夺取了一个女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贞洁,他还有何颜面在这里跪地求饶?

“如莲,我自知无法得到你的原谅,我这副肮脏之躯任由你处置。你可以骂我,打我,甚至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只要能够泄你心头之恨,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韦桓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如莲,求求你不要这样,你说一句吧!如莲……”

韦桓声泪俱下。虽然是真情实意的泪水,但此刻分文不值,毫无用处。

“如莲,我是个畜生!我罪该万死!我是个畜生!我罪该万死!……”

见柳如莲一言不发,韦桓又自己扇起自己的耳光来。

柳如莲头重如山,脑子里一片混沌,此刻她只想静静地睡过去,永远不要醒来。

“如莲,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无论如何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我甚至可以为你去死。”

“你是不是不信我?好,为了证明我的真心我现在就去死!”

说着,韦桓迅速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匕首的寒光晃到了柳如莲的眼睛。韦桓此举绝非装腔作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钟爱的女子面前,他在所不惜。韦桓毫不迟疑地把锋利的匕首猛地朝自己的胸膛刺了进去。女人的直觉让柳如莲感到事态的严重,她起身向韦桓扑了过去!可是已经晚了,匕首已经刺进了胸膛,鲜血汩汩而出。好在由于柳如莲的阻止,匕首只伤到了皮肉,没有性命之忧。

“无论怎样做你也无法弥补我心中的伤痕。这一刀我受不起,也不愿意承受。”

柳如莲抽出了匕首,面色苍白却冷峻无比。

“如莲,你阻止我,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你走吧,就当你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遇到彼此,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如莲,如莲,如莲……”

“滚!滚!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柳如莲突然爆发起来,把韦桓推出了门外,然后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倚着门瘫软在地,泪如泉涌。

韦桓使劲地敲门,许久,才拖着流血的身子黯然离去。

三日后,孟诜得空特意去天音阁看望柳如莲,还带上了陶德山送给自己的那幅《兰图》。

已经入夏,草木蕃秀,天地万物焕发出勃勃生机,而天音阁里面死气沉沉,悲伤哀婉的气味儿无孔不入,弥漫了天音阁每一个角落。

这几日,柳如莲整日过着以泪洗面的生活,每日都要在偌大的橡木桶里盛满洁净的水搓洗自己的身子,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肮脏无比,恨不得把自己的皮搓掉。

再也无心妆容,就那么一袭白裙,发丝也披散着。孟诜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弹奏着那首让人肝肠寸断的《何满子》——天音仙子的浓情烈思之作。

“你终于来了。”

仿佛等了一辈子,柳如莲望断秋水,终于等来了孟诜。

“如莲,你这是怎么了?”

孟诜的心像是被针猛地扎了一下,见柳如莲这等憔悴不堪的模样吃惊又心疼地问。

面如死灰,呆滞的眼神微微张着,原本红润的双唇此刻像干枯的树皮,头发也失去了亮丽光泽,整个人与行尸走肉并无二致。

“几日不见为何如此憔悴?”

孟诜怜香惜玉之情涌上心头,忍不住前去抚摸了一下柳如莲的发丝。

那一瞬间,柳如莲真想扑进孟诜的怀中,任泪水汪洋。只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了资格,更失去了靠近他的勇气,因为她已不是清白之身。她怕她污浊之身玷污了她心中圣洁的爱。

“孟公子无需忧虑,只是身子不适,无关紧要。”

柳如莲已经改口唤孟诜为孟公子了。

“为何不叫我孟大哥了?”

“因为我不配,我们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孟诜愈发奇怪了,着急地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了?为何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为不让孟诜过度地怀疑与不安,柳如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他莞尔一笑,道:“不如去院子里走走吧。这阁楼委实压抑沉闷了些。”

来到院落,看到墙角虞美人开得正旺,走了过去,柳如莲道:“孟公子觉得这虞美人如何?”

“娇俏秀美,艳冠群芳。”

柳如莲却道:“再艳丽也只不过寂寞开无主罢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不知你为何有如此感慨?言语中尽是哀愁。”

柳如莲没有回答孟诜的话,反而问他:“公子今日为何而来?”

孟诜从袖口中掏出那幅《兰图》递给柳如莲:“这是陶大人送给我的《兰图》。上回听说你喜欢兰花,就借花献佛转送于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我喜欢兰花?我何时说过我喜欢兰花?那日踏雪寻梅,我清楚地记得我对他说自己喜欢莲花。如此之事竟也忘怀?是他粗枝大叶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以至于我说过的话他转身就忘。而他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刻骨铭心。柳如莲苦笑了一下,心中无限悲凉。不过现在不重要了,一切该结束了。

“好一幅清新淡雅的《兰花图》。”柳如莲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随意夸赞了一句,又话锋一转,“只是公子送错人了。”

这愈发让孟诜摸不着北了:“何出此言?”

“孙思邈的千金孙若兰小姐人如其名,如兰花一般高雅风姿,她才是懂得兰花之人。若你把这《兰图》送与她,她定会爱不释手,感激你的爱兰惜兰之心。”

“你莫不是怪我没有亲手作画,将他人之作转送给你吧?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

“公子多虑了,只是这幅画我实在不能收。另外,我还有一事要对你说。”

“请说。”

“以后公子不要再来找我了。”

孟诜大惊:“这是为何?”

“公子不必多问。”

“如莲,如果你没有一个信服的理由,我决然不依。”今日的柳如莲让孟诜觉得视同陌路。

“因为我已有心上人。”

韦桓污辱她的事委实难以启齿,柳如莲也不想让孟诜知道,不想再挑起孟诜与韦桓之间的争端。许久,才编出这样一个理由,也只有这样的理由才能使孟诜望而却步。而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在滴血,于心不忍,万般无奈。

而当孟诜急切地追问这人是谁时,柳如莲三缄其口,再也不说了。

柳如莲最后一句冷清的话是:“这人如花一样,遥遥一望便好,走近了便无趣了。”

柳如莲绝情又伤情地离去,心碎了一地。

孟诜黯然伤神,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天音阁。

从此柳如莲心如死水,足不出户,终日与琴为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