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小儿麻痹症在我们居住的加利福尼亚州肆虐。要是在以前,我一定早就开始歇斯底里地恐慌了。但是丈夫安抚我镇定下来。我们采取了所有能做的预防措施,让孩子远离人多的地方,不去学校和电影院。我们咨询了健康委员会,得知在加州历史上,即使是小儿麻痹症最猖獗的时候,整个加州也只有一千八百三十五名儿童患病。而通常这个数字只有两三百。我们为这些患儿感到不幸,但是同时也觉得按概率来讲,孩子被传染的概率是很小的。
“‘根据概率,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句话消除了我90%的忧虑,令我过去二十年的生活美妙平静。这是以前的我难以想象的。”
乔治·柯鲁克将军堪称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印第安战士。他曾经在自传里提到,印第安人“所有的苦恼与哀愁几乎全部源自想象,而非现实”。
回首过去的这些年,我对柯鲁克将军的这句话深表赞同。吉姆·格兰特的经历同样如此。他是吉姆·格兰特贸易公司的老板,公司位于纽约市富兰克林街204号。每次进货的时候,他大概会定十至十五车佛州橙和葡萄柚。以前他常常会用这样的想法折磨自己:如果货车失事怎么办?我的水果会不会在乡下滚落一地?过桥的时候桥会不会垮?虽然货物已经投保,但他担心如果不能如期发货,他就有可能丢掉市场份额。忧虑使他患上了胃溃疡,他去医院看病,医生说他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思虑过甚。“这时我才突然醒悟,开始反问自己。”他说,“我对自己说:‘我问问你,吉姆,过去这些年,你经手的水果有多少了?’答案是:‘两万五千辆货车的量。’接着我又问自己:‘有几辆车出过事儿?’答案是:‘大概五辆吧。’于是我告诉自己:‘两万五千辆中的五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车子出事的概率只有五千分之一!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我接着想:‘那桥也有可能塌啊!’我就又问自己:‘你有几车货物因为桥梁坍塌造成了损失?’答案是:‘没有!’于是我又对自己说:‘为了这样一座从来没塌过的桥,为了五千分之一的失事概率,你竟然担心到胃溃疡,你是笨蛋吗?’”
“这样一想,”吉姆·格兰特告诉我,“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我当即决定让概率替我烦恼。从那以后,胃溃疡再也没有困扰过我!”
阿尔·史密斯担任纽约市长的时候,面对政敌的攻击,他总是会说:“让我们查查记录……让我们查查记录……”随即给出事实数据。下一次再为可能发生的事情担忧的时候,让我们学学阿尔·史密斯的小窍门,查查记录,看看我们的焦虑有多少根据。弗雷德里克·j. 马尔施泰特正是这样做的。在纽约的成人教育课堂上,他同我们分享了自己的经历:
“1944年6月初,我躺在奥马哈海滩附近一个狭窄的掩壕里。当时我正在第999通讯连服役,我们刚刚登陆诺曼底。掩壕就是在地上挖的一个长方形的洞,我躺在里面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语说:‘这看起来就像个坟墓。’当我躺下来试着睡觉的时候,感觉真像是在坟墓里睡觉。我忍不住想:‘也许这就是我的坟墓了。’午夜十一点,德国的轰炸机开始投射炸弹,我惊恐万状,前三个晚上吓得完全睡不着。到了第四五天,我几乎要精神崩溃了。我知道如果我再不想想办法,肯定会疯掉。于是我提醒自己,五天五夜过去了,可我还活着,部队的兄弟们也都还活着。有两位战友受了伤,但不是被德国炸弹击中,而是被我们自己的高射炮误伤了。于是我决定采取实际行动赶走忧虑。我在掩壕上面搭了一个厚木顶,以免被流弹伤到。我又想到我们部队分散得很广,只有击中又深又窄的掩壕才会伤及性命,而这种概率还不到万分之一。这样琢磨了几个晚上,我渐渐冷静下来,再遇到空袭也照睡不误。”
美国海军同样用概率鼓舞士气。一位退伍水兵告诉我,他们一开始被分配到油船上时,每个人都吓坏了。他们认为如果这艘载满高辛烷值汽油的油船被鱼雷击中的话,肯定会猛烈爆炸,把所有人都送上天国。
而美国海军的看法不同。他们公布了准确数据,表明每一百艘被鱼雷击中的油船中,有六十艘仍然漂浮在水面上。而另外四十艘被击沉的油轮中,只有五艘是在十分钟之内沉没的。这意味着士兵有充裕的时间逃生,伤亡人数极小。这些数据对士气有影响吗?“得知这个概率之后,我的紧张情绪一扫而光,”这位水兵说道,他叫克莱德·w .马斯,家住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核桃街1969号,“全体船员的情绪都好多了。根据概率,我们有很大机会逃生。”
在忧虑击垮你之前,先击垮忧虑吧!
「原则3:
让我们查查数据,问问自己:我在担心的这件事发生的概率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