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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血野仇涯(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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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员揉了揉鼻子。

“更有趣儿的是最希望看到下这场血雨的是f……汽车公司。只要清山和竹田他们任何一方被打倒,那么,工程就会顺利地进行。真聪明。”

助手一边整着头一边说。

终于,卡车驶过了连着几个弯的下坡,进入三岛市的时候,已过了五点半钟了,但是,还看不出有太阳出来的前兆。

虽然公路上出现了卡车群,但是,城市看起来好象还在睡觉。不久,石原看见了去右边是三岛神社;去左边是下田街道的叉路口。

石原拿着一千日元的钞票放进了驾驶员的衣袋里说到:

“谢谢!特意把我送到这里。并且在车上让我听到了很多有趣儿的话。非常感谢,这个,有点儿少,请你干完了活,就拿去喝上一杯吧!”

微笑着的司机,将卡车停在了位于叉路口的德土左石油公司的加油站前面,加油站的灯亮着,值班的修理员盖着毛毯睡在客厅沙发椅上。

“祝你健康!”

卡车排放出浓浓的黑烟,咆哮着开走了,石原挥着右手送走了卡车,然后,长叹了一声,转向右边。在加油站的对面,是很深很深的三岛神社,石排坊浅浅地立在树林的前面。

这时,石原已完全打消了去警察署投案的念头。在他的头脑中,交叉着出现卡车中听到的两个势力争斗和伙伴惨死的景象,总觉得自己二人是被卷进了势力争夺中,并且成了牺牲品……

自己原本是不想再涉足任何暴力事件了,自从那件事后,俩人大难不死,逃到了箱根,只想本本份份做个良民,找了份工作,谁知好景不长,又被意外地卷人了这场纠纷中,关根死了,而自己还活着。

石原一想起关根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最后一个字,不由得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怒火。

石原走向神社的时候,越发坚信了自己是被误会而卷人了这场纠纷。而且,为关根报仇的强烈意识在心里不住地撞

击着他,被欺负了就不能沉默,反正是面对着死亡了的人。

神社的石排坊对面是石台阶,院内没有车。石栅栏的公路上也看不到车的影子。石原走过公路,进了院子的右手侧,在神社右侧的道路尽头的黑暗处,看见了那辆自己和关根共有的轻型车,一股悲哀的心情涌上了石原的胸膛。现在关根已不在了……

涌上石原胸膛的不仅仅是悲哀,还混合着强烈的复仇的意志。

轻型车中空无一人。车门也上了锁,打不开。石原毫无办法,从旁边走进了院内。

“来了,贼运亨通的家伙。”

从大银杏树下传出了宫木警部补的声音。石原慢慢地朝那方向走了过去。

警部补从树荫下走出来,用破锣似的嗓音说:

“事情还没完,跟我一起走吧!”

石原一言不发,对着警部补腹部,狠狠地揍了一拳,毫无准备的警部补发着奇异的呻吟,双手抱着肚子弯下了腰,接着石原又果断地踢了一脚,鞋尖踢破了警部补的下巴,警部补“扑嗵”一声仰天倒在地上,头也迷迷糊糊的了,石原骑上去,抓住警部补的头发一边摇一边问:

“你干的卑鄙事!关根死了,是被害死的,我也差点死了,喂,快说!说啊,为什么干那种卑鄙事!”

警部补清醒了过来,右手伸向了吊在腋下的手枪。

石原比他更快,他放开抓着警部补头发的手,一把夺过插在腋下皮套内的手枪,是口径为三十八毫米的s·w特制左轮手枪。这种枪的枪管极短,是刑警专用的,手枪的击针锤是倒着的。

石原将枪抵在警部补的额头上,警部补睁大眼睛叫喊到:

“等,等一等!别杀我!”

“也许不杀你,你如果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石原凶狠地说。

“明,明白了。”

警部补从口中呼出带血的血泡。

“首先,你是否是真的刑警?”

“是真的!”

“好!这次的事情是怎么一冋事?”石原问道,由于满腔怒火,石原没有发觉后面偷偷靠近来的声音。

“把枪放下!”

随着命令声传到石原耳朵里的同时,坚硬的枪管也抵到了他的背上。正对着心脏的后侧。

“喂,别磨磨蹭蹭的,把枪扔掉!”

声音是从宫本警部补的同伴,颧骨高的刑警嘴里出来的。

“不!你想开枪的话就开枪看看,如果我同时扣动扳机,你想会成什么样的结局?”石原反问道。

刑警看着石原手里对准警部补手枪的击针锤没有拉起来,就以强硬的口气说:、

“那时候是那时候的事。”

因为是双动型转轮式,如果在扣扳机前,要用大拇指将击针锤搬起来再扣,扳机就会轻轻落下。但是,若是击针锤不搬起来,扣扳机的力会分散到转动转轮和顶起击针锤的作用上,所以,如果不把扳机使劲扣一下,就不能发射。

因此,刑警一看石原的手枪响了一声没有打死警部补,马上用自己的手枪砸向石原的后脑部。

石原感到一阵传到了脚尖上的难于忍耐的剧烈疼痛,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好危险啦!”

刑警边从昏倒的石原手上取下手枪还给警部补,边微笑道。

接过手枪的警部补浑身是汗,一边抚摸着破了的下巴,一边说:

“是个鲁莽的年轻人。头脑一热,就什么也不顾了,全靠你我才拾了条命哟,植月君。”说完话又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

“怎么处理,这个家伙?”

被叫做植月的刑警踢了一脚石原的侧腹。

“在这里打死他会麻烦的,只好把他带到沼津。”警部补说完,就站了起来,足下却摇摇晃晃的。

“我把这家伙弄过去,你拿那件东西。”植月说完就收起手枪,双手插进已无知觉的石原的两腋下,走二、三步喘一口气,口里一边嘟哝:“好重的小子,说实话,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体格,实出意外。”一边将石原向院内旁的轻型车方向拖去。

宫本扛起了放在银杏树下的包裹,那是在箱根时,从塞多里克牌轿车上移到轻型车上的包裹。

植月握着轻型车的方向盘,昏过去的石原被放在后座位上,在他旁边,宫本拿着手枪。空着的手一直压着负了伤的下巴和腹部。包裹放在助手座位上。

植月拉开风门后,起动了发动机,冷却了的发动机,发出“嘭嘭”的喧嚣声,激烈地震动着车身。

车身震动使石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不由得想伸手摸一摸剧烈疼痛的后脑部,宫本马上将手枪的短枪管抵到石原的胁下,并用低沉的口气警告:

“不准动!而且也不准出声!”

“打吧!如果要杀我,你就开枪吧!”石原的声音很乏力。

“若是你那么想死的话,那就满足你的愿望,怎么样?如果我们因举动不明受到上级追问,就说受到你的突然攻击,我危在旦夕,不得已才开枪打死你,这叫做自卫,法律上是行得通的,只要给他们看看我的伤,就不会再说什么。”警部补说。

“……”

石原放下手臂不说话了,警察可以合法地杀人。

“听懂了吧?如果你真的听懂了,就老实点。”

司机位上的植月边笑边回过头来,推回了一半风门的轻型车,倒车了。

退到国道上的轻型车掉过方向盘,挂上了前进档,朝着沼津方向,慢慢地提高了速度,当经过伊豆箱根铁路线时,发动机完全热了,植月全部推回风门。

道路虽然有起伏,但是铺设得很好。穿过市区的轻型车驶出了时速八十公里的速度。

“你们想干什么?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是清山的地方吗?”

石原想套出他们的秘密。

这一下子警察有反应了。警部补重新拿起手枪,植月从汽车后望镜观望石原的表情。

“喂,你再说一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想到那种事?”

警部补拉起了手枪的击针锤。

“即使假装不知道,也是白搭,我都明白,老爷。”石原知道自己灵机一动押的宝押对了地方,心里不由得一阵高兴,他突然作出一副非常亲密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握着方向盘的植月特意转过头来问。

“如果是,那么我与老爷们可说是一伙的了。我在东京生活,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听说三岛的竹田工务店和沼津的清山建设在招集人马,所以就跑出来了。投到哪边还没有决定,不过老爷若是淸山的人,我也就投到清山那边,所以说是伙伴。”

石原忍着痛笑了笑。

两个堕落的警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宫本瞪着发亮的双眼道:

“你还记得清楚伏击你们的那几个家伙的面貌吗?”

“与其说是伏击我们,还不如说是伏击塞多里克轿车,正确吧。”

石原眨了眨了眼。

“别费话,回答问题!”

宫本怒喊道,破了的下巴,肿得更大了。

“对,记得清,非常清楚。若是再看到那几个家伙,当场就能指给你们看。”

植月放慢车速,望着后望镜问:“真的?”

石原马上以低沉的声音回答说:

“是,受到伏击,轿车从崖上滚下去后就燃起来了。我不知怎么爬了出来,朋友死了。借着车子燃烧着的火光,崖上还在向我打枪的几个家伙的脸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详细些。”

植月将车停在国道边上,看来对石原的话很有兴趣。

东方微微发亮,还是一片清灰色。当开着前照灯的卡东轰隆隆地一开过去,后面就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田野躺在公路的两侧,连农户的灯也看不见。

“喂,讲吧!”

宫本用粗暴的声音喝斥着石原。

石原详细地讲了从如何遭到由吉普车来的袭击,到自己如何逃出了谷底又如何栏车找他们的经历。

“若是这样的话,让这家伙活着好象还有用场。”

“就是嘛,可以弄淸楚企图伏击我们的几个家伙是谁和谁。反正竹田不会换掉雇来的那伙人。”

两个警察悄悄商量起来。

石原在旁边用冷静的口气说:

“就是嘛,老爷们知道自己要受到伏击,就换乘了我们的车。”

“不准说话!”宫本吼道。

“不,我并没有理由抱怨你们,若是我们处在老爷们的角度,也会那样做的。”

石原假装天真地说道。

“……”

这么一讲,两位警察却沉默了。

“而且,老爷们对要遭受到伏击一事还没有绝对的信心,所以,以试探的方式让我们在前面走。如果我们能够平安地越过箱根山,那么,就在三岛神社换回原来的车,不但那样说了,而且本意也是那样想的。”

石原以不亢不卑的口气说。

“正如你所说的——”

沉思了一阵的宫本开了口,痛苦地按着下巴。

“从东京出发时,我们与清山通了长途电话,清山告诉我们,三岛的竹田方面雇的杀手要在箱根伏击我们,让我们上心点。”

“……”

石原静静地听着,内心却不断地翻腾,关根的尸体又一次浮现在他跟前。

“我们听了后都笑了,因为还没有听说有敢杀警察的混蛋,所以,在到达小海谷之前,我们都很神气。不过,那时候想起了一件令人讨厌的事。”

“什么事?”

“当时,竹田雇来的兴信所的一伙人在我们周围打转转。我们放过了这些象耗子的家伙。这些家伙一定是将我们的车牌号告诉了竹田他们。”

“是清山买来的车吗?”石原讲出了他的想法。

“不要问得太清楚……总之,我们认为,若是杀手们伏击的事情是真的话,一定会以车和牌号为目标向我们袭击,因为是晚上,车中的人看不清楚,杀手们一定只在照片上看过我们的面貌,所以,很抱歉,让你们成了我们的替身。”警部补歪着脸笑道。

“原来是这样的,你们去沼津的目的就是运送那件东西吧?好象很重啊,是子弹?还是手枪?或者别的什么?”石原的下巴朝助手位上的包裹点了点。

“是子弹,因为没有子弹,用来威吓的手枪都闭着。这里有三千发,是从新宿的暴力团那里没收来没有上报的东西。只要有这些,竹田招集的一伙人就会躺下。”

宫本边说边笑,引起了伤口发作,疼得他皱紧了眉。

“即使你不讲到这些事,也没有人会责怪你吧……”植月比较婉转地责备了宫本。

“好,好,反正要让清山他们将这个人监禁起来,直到两派争夺流够了血后了结为止。让他知道也没关系。”

“如果那样的话,什么事都可以放心地讲了。”植月放松了表情。

“对。如果竹田那边还有活下来的,就让那帮家伙排成一列,让这人去认人,让他指出企图除掉我们的杀手。一旦认出那些家伙,就把他们弄死。”

宫本的瞳孔,射出了阴森森的眼光。

“这个人呢?”

“这家伙,现在不弄死他。等他没有用后,让他死得痛快些,然后丢到死人堆里,看起来就协调了吧。”宫本残忍地说道。

虽没听见这些,但石原知道自己不会有好结果,他沉着地想:“等待时机。”

“我想最好打听一件事。老爷和清山的关系是……”石原问。

“在部队上时,那家伙是我的上司。我和这位植月也是战友。复员后,清山在东京开设了一个小小的建筑公司,我们当上了警察,哄哄肚子。可是自从我们两个人都通过了晋升考核调到搜查二科来之后,运气就忽然好起来了,一家小公司在修建大楼,扩大自己影响的时候,我们就打入了其内部,发现了该公司的毛病,就吓唬他们。并以较高的金额将修建工程转让给了清山。当然,我们从清山那里拿了回扣。”宫本毫无廉耻地说。

“……”

“最初,小公司是同行伙伴。但是,淸山的公司壮大起来后,同行伙伴也发展了,我们也捡了便宜,不过淸山赚的

是我们的几百倍,几千倍……,可是好景不长,七年前我们调到了保安科。清山回到了老家沼津,用全部储蓄下来的钱,拿去大赌博,很快就成了沼津的头目。虽然和我们断绝了直接的关系,但是,即便我们什么也没干,每个月的小费仍要给我们送来。我们因正当防卫人太多,所以老是停留在警部补的小位子上,可是比警察署内的任何人都有钱。”宫本继续说道。

“真是一段佳话啊!”

石原假意地赞叹道。关根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又一次浮现了出来,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强压下怒火。

“喂,那家伙也预测到了象这次这样的事吧。即使对我们来说,这次也是一场大赌博,如果将竹田他们全部消灭,我和植月就是清山建设的专务董事。但是,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就不能肆无忌惮地杀人,真遗憾……。话到这里就完了。开车!”

宫本说道,最后一句是说给植月的,话一讲完,就很疲倦地靠在椅背上。

植月为了放开手刹车,就放下了一只手,宫本手枪的枪口离开了石原。

石原的手就象发出攻击时眼镜蛇镰刀形的膀子那样闪了一下,眨眼之间,就从宫本的手上把手枪夺了下来,并把手枪抵在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宫本的胸口上:

“象你这样的家伙能够死得痛快,你应感到庆幸。”他扣动了扳机。

宫本就象拒绝似地反弹起来,子弹穿过心脏,后背留下了碗口大的孔,把车门击了一个小坑。

从方向盘上腾出手来的植月,一边大声喊叫,一边拼命地想拔出自己的手枪。

“这是关根的礼物。”

石原枪口射出的子弹,揭去了植月的半个脑袋。

几天之后的一个夜里,在f汽车公司的工厂预定田地上,竹田和清山这两派雇来的约三百名暴力团,开始了约四个小时的长时间残酷的火并。

在一家停车场,有一个穿风衣,竖起领子,帽沿压得很低的男子,那是石原,他在设法偷一辆车。

附近有酒吧,舞场和赌场,大多数人头天晚上进去,一般在第二天早晨才精疲力竭地出来,所以在那儿偷车很晚才会被发现,等失主报告警察时,石原的一切都干完了。

他走到一辆本田车前,车窗没有关,他伸手进去,完全落下车窗,一低头钻了进去。

他坐到驾驶席上,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耐心地试着,终于,有一把捅开了发动机,汽牢发动了。

他让汽车发动机空转一会儿,然后馒慢地倒车,开出了停车场,来到公路上,他试着踏了一下刹车,情况良好,他开始放心地驾驶起来。

他的目标是竹田和清山,杀害关根的真正的凶手是他们两个,不杀掉他们,石原对不起关根。

与关根的长时期亲密友谊,使他几乎无法忍受失友之痛,他连续几天仿佛掉了魂似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为了报仇,这几天里石原加紧活动,基本弄清了两人住宅的情况,他选择了这样一个两人火并的日子,出其不意地袭击竹田和清山。^

竹田的别墅修在一个半山腰里,是一幢西式建筑,楼前有一个大花园。石原把车开进园里。

园里静悄悄空无一人,人都去和清山他们厮杀去了。石原停下车,按了按门铃,一个保镖手里提着枪来开门了。

刚露出半个头,石原用关上保险的s·w特制左轮枪枪柄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石原从他身上搜出一支大口径柯尔特式手枪和两个弹仓。

竹田住在三楼的卧室里,沿途还要经过保镖的房子,由于是在火并,竹田动用了全部人马,所以身边的保镖估计不多。

石原迅速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前厅,进入了厨房,从那里,有一条专门供厨子送饭的路。,

厨房里有一个保镖正在喝威士忌,不等他反应过来,石原用双手扣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拧,他“扑嗵”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他开始往一楼上爬,一路上没有遇见一个人,他把s·w特制左轮攥在手里,慢慢地搜索前进。

从卧室的窗口看去,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抽着烟来回踱步子;是竹田,石原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用枪管砸开玻璃,向他开火了。

竹田的身体被子弹打得弹了起来,旋转了几下,扑通地倒在了地上。

保镖听见枪声从楼道里冲了上来,没等他们发现目标,石原便用左轮向他们猛击,子弹打完后,他把缴获的柯尔特枪换到右手,又是一阵不停的猛射。

仅存下来的八个保镖全部被打死在楼梯上,石原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如果不是自己躲在暗处,那么今天死的只会是他自己。

相比之下,干掉清山就费了很大的力气,他为此险些丧了命。他从竹田那里开车出来,约花了三十分钟,到了清山的住宅。

清山的住宅是旧式建筑,守卫得相当严密,他从窗子里翻进了浴室,从浴室出来时,他遇上了一个佣人。

佣人狂喊了几声,他一枪就打穿了他的身体,这时保镖们也躲在屋外开火了,他赶紧伏到沙发背后,石原摸了摸口袋,子弹已经不多了,这样打下去,自己绝对没有好结果的,他感到身体有点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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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田对自己又一次重操旧业一点也不惊讶,当他再一次被雇杀人时,他连嘴也没动一下。

他在这一带穷极无聊地乱转,本来不想闹,不料还是免不了和当地小流氓发生冲突,于是他又被人看中了。

竹田是前天雇他的,他命令寺田今天晚上去干掉淸山。

寺田早就摸好了地形,他已十拿九稳能成功。

他并不喜欢杀人,不过象淸山这样的家伙他还是乐意去杀的,他并不喜欢竹田,他想,难说没有机会去杀竹田。天黑尽了,他从藏身的小树林里走出来,“他没让任何人看见就翻进了淸山的大院子里,他选择好一个地形,这里既可以看见清山的卧室,也可以看见客厅。他解开大衣扣子,拿出一支步枪,开始寻找起目标来。忽然,一声枪响,引起了他的注意,接着又是一片枪声,从窗子外往里看去,只见几个保镖伏在客厅外面,往里开枪,寺田估计刺客是一个人,因为枪声比较稀疏。

他干脆抱起枪,闭目打盹起来,让你们干吧,他一付隔岸观火的架式。

渐渐的,客厅里的枪声更稀疏了,估计子弹有限,寺田这时已没有兴趣再去找淸山了,他知道,枪声一响,清山早不知从那个秘密通道溜走了。

寺田被客厅里枪声弄得心痒难当,他一举手,铛的一声,打灭了客厅里的灯。

由于找不到目标,两边的射击立刻都停下了,这对刺客大为有利。

然而,保镖们迟疑了一会儿,又开始不停地射击起来,枪声弄得寺田烦燥起来,他对着客厅外的一个保镖的背部射了一枪。

那个保镖立刻倒下了,其余几个这才意识到后面的枪击是有敌意的,吓得转身就跑。

不一会儿,寺田见一辆汽车亮着车灯飞速驶开了,他笑了起来。

他扔下手里的枪,扣上大衣,手在衣兜里攥住手枪,躲进了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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