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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血野仇涯(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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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深夜的箱根静悄悄,零零散散的星星逐渐消逝。一辆半新旧的轻型汽车响着马达声,从宫之下朝箱根方向急驶,坐在驾驶位上的石原和助手位上的关根满面笑容。

两人现在同在永福街加油站工作。加油站还设了汽车修理厂。

这辆车是一位顾客在三个月前,以七万日元让给他们的,两人合伙买下它,抽空修理过,车子还不坏,发动机和传动部分的工作情况都良好。

今天是星期天。不对,已过了零点,应是星期一了,他们只是第一和第三个的星期天才能休息。当然是交班制,不过石原和关根总是在一起休息,今天是二月份的第三个星期天。他们很轻松地在两个半小时前就把工作完成,跑出了加油站。计划从三岛间左拐弯,经过修善寺,转一圏土肥(地名〕,返回时特意经过天城,然后过东海岸再去东京。他们很久都没有再去东家了。

他们计划星期一的早晨回到永福街加油站,俩人把剩余的钱用光了,付不出旅馆费,所以一觉也没睡,轮换着驾驶汽车。

两个年轻人,即使两天、三天不睡觉,只要吃一肚子烧鸡串或牛肉扒,疲劳就会烟消云散。每天在加油站工作时,只看到顾客驾驶着车。所以,他们经常想:真想象这样驾驶车跑个够。有时想出了神,还会把汽油往顾客的汽车水箱里灌。

车上双缸两冲程发动机虽然小,怛是爬坡性能相当优越,在基本上没有来往车辆的深夜的山道上,常常在与长途车错车的吋候,时速也保持在五十至六十公里之间。公路上的雪早化完了,转弯时不必减速就可以开过去。

关根将两支烟同时点燃,一边递一支给正在开车的石原,一边叫道:

“富生,要是有个挡路搭车的女子给我举手多好,最好是个放荡的女人,连裙子都会卷起来。”

石原笑着说道“真的!讲个什么关于女人的事。来划拳,看谁先讲?”

“石原精明的脸上透着年轻人的朝气,他弯着腿立起身子,将方向盘夹在两腿之间驾驶着车。

“要是与情妇在一起,今天晚上开车就更有意思了,嘿!你倒好,常常是这样,我每天晚上只能抱着枕头睡觉!”

关根叹道。

石原苦笑地说:

“我嘛!话是那样说,完全要看对方的情绪。”

从去年的秋天起,石原就有了一位可以说是倒贴钱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一个三十二、三岁无工作的妇女,经常驾着小车到石原工作的永福街加油站来加油,大家都叫她多歧夫人。

一天,多歧夫人声称小车坏了,要石原去修一下,石原到了大官公园旁边的一所大住宅后,多歧夫人带着他不是朝车库,而朝卧室走去。

夫人的身体渴望起来了。对于过于激烈的动作,石原反而萎缩了。然后夫人就让石原回去并放了一万日元到石原的衣袋里。

夫人的小车并没有坏。

从那以后,多歧夫人每个月有一、二次借口车子故障叫去石原。石原离开时,还要给石原与第一次相同数量的零用钱。

多歧夫人贪婪地寻求身体的满足。但是得到满足后,又不让石原知道她的内心世界。在加油站,两人即使碰了面,也装着不认识的样子。一旦石原打来电话,她就严历地拒绝。夫人只是当身子渴求年轻的男人时,才会叫石原去。

后来,石原知道多歧夫人的丈大是一个比夫人大二十多岁的老头儿,正担任银行的分行长,和夫人没有小孩。

加油站老板好象觉察出了石原和夫人的关系。然而,夫人是一个大主顾,况且在求人难的时代,老板还不想失去象石原那样的熟练修理工,所以,对他俩的事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从来不干涉……

坡度逐渐增大,弯度也変急了。发动机发出“砰砰”爆响声,在爬坡的轻型汽车后面,一束刺眼的汽车前灯灯光追了上来。石原的视线移向了倒车镜,只看见追近了的车灯和“叭叭”的排气声。而脸已转向后面的关根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塞多里克牌车,富生,小瞧我们这辆车,还想超过我们。石原,加大油门!让车跑起来!”

“好的!”

石原脚踏死油门。可是,轻型车的小型发动机恶作剧似的作弄着人,居然转速一下子提高了,但还是要慢慢地加快速度。

在拐弯处,若是为了安全再次减速,那么转眼间就会被后面的车追上。所以,石原没有松一点儿油门,他让轮胎发着尖历的摩擦声,通过了拐弯处,车子差点儿掉下崖去,石原用眼角瞟了一下崖角,手心的汗使方向盘开始变滑了。

一开上芦之湖侧笔直的公路,石原还是立即被后面的车追上了。有四个前进档的塞多里克牌车,如果松开油门,发动机制动立即见效,速度马上降低,若是一脚踏上油门,就能很轻松的急加速到时速八十、九十公里,后面的这辆车就是以三档的速度追上来的。

塞多里克牌车将前照灯一上一下地打着超车信号,很轻松地超过了轻型汽车,前面的座位上,两个男人的身影模模糊糊地可以看见,关根望着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的东京牌号塞多里克车骂道:

“畜生,你俩个要是掉下崖去,我一定举杯庆祝。”

“遗憾!不过不是怪咱们没本事,你瞧这辆老爷牟,真难侍候,你最好不要介意。”

石原一边苦笑道,一边放慢了轻型车的速度,将手掌上的汗在裤子上擦了擦。

轻型车上了直线公路,并且驶过了左边路旁的五轮塔,拐过笫二个弯,看见了石佛像群时,石原骂骂咧咧地刹了车。

在光秃秃的山和悬崖之间的山道上,横停着刚才的寒多里克牌轿车,毫不客气地把路堵住了,石原一刹那想到。

“是不是那件事儿犯了……”

石原心中一下子紧张起来。

因是上坡路,刹车非常见效,在离已成横向停在公路上的塞多里克牌车约五米的地方,如同蟑螂的轻型车停下了。

“小子们,要打一架吗?”

关根将随时都准备在后坐位上的扳手,插进刚买的皮夹克衣袋里,从车上走了下来,石原拉起手刹也下了车,前大灯仍然亮着。

两个男人也从塞多里克牌轿车上下来,站在公路上,两个人都解开了雨衣的扣子,呢帽戴到眼眉上,都是中年男子。

“喂!要对我们怎样?若是要胡闹,就把你们丢到山谷底去!”

站在二人面前的关根,口沫飞溅,在他斜后方的石原也是满脸怒气。

“看看驾驶证!”

后边的,颧骨较高的男子轻轻笑道。

“什么?”关根忍不住拔出了扳手。

“现在不是修理汽车的时候!”站在左边的尖下巴男子说:“我们是警察。”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察证。

“这家伙,没看出你们来。”

关根一下子就改变了态度,把扳手握得更紧了。

石原心里也紧张起来,他佯做镇静,恶狠狠地反问道:“真是警察吗?现在假冒警察做案的人太多了。”

他嘴一边说,一边四处观察,脑子里拼命思索着对讨最坏情况的办法,他朝关根看了一眼,关根也正把视线转向他,俩个目光一碰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怠思。

“一个人对付一个。”

俩人心里同时这样想道。

尖下巴的男人本来已经将警察证放进了衣袋,一听这活气不打一处来,他再一次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递到石原鼻子底下,叫道:

“看吧!小子,我让你看个够。”

警察证是真家伙,石原见惯了的,因为在加油站时,刑警因盗车案一类的事情经常来打听消息。

警察证上写着尖下巴的男子是s……署保安科的警部补(警察职级之一,地位次于警部,警部的地位次于警视。)照片的钢印也是真的。

“弄明白了,是应该说要看我的驾驶证。”

石原将警察证还给了警察,然后镇静地拿出了自己的驾驶证。

警察补记下了石原的住址,姓名后,把驾驶证还给了石原。

“看样子不象是因为那件案子。”警察的态度让俩人都舒了口气。

石原问:“我们超速行驶了吗?我认为这不属你们管辖范围哟!”

高觀骨的刑警插嘴说:“不是那么回事。想请你们协助我们搜查。”

“……”

石原和关根又一次互相看了一眼。

“想与你们换一下车。”

“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石原说。

宫本警部补用低沉的口气说道:

“我想,若是详细地解释的话,你们肯定能理解。不过遗憾的是为了保密不能说,只能给你们谈一点,就是罪犯知道我们乘的是这辆塞多里克牌车,如果继续乘这辆车就比较麻烦。”

“那么?”石原疑惑地问。

“我们借用一下你们的车,在这里等罪犯。你们就坐我们的车,先翻过山口。然后在三岛神社等我们。最多迟一个小时,我们就会乘上你们的轻型车赶到神社。”

“……”

“当然,到时也要付给你们搜查协助费,就是比较少,真不好意思。”

宫木警部补假惺惺地说。

“……”

“你们不会拒绝吧!”警部补满脸杀气地问道。

“明白了……你怎么样?”石原问关根。

“行啊!我没什么说的!”关根望着鞋尖回答说。

俩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能久留,和警察过多的纠缠,早走早妙,所以俩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下来。

“那么,就在三岛神社……。”石原说。

“好的,拜托了。”两个刑警假意地点了点头,颧骨高的刑警从塞多里克牌车的前座位搬出柑桔包装箱大小的包裹,看起来似乎很沉重。

关根和石原坐进了那辆塞多里克牌轿车,启动钥匙仍插在开关上。关根握着方向盘。发动了轿车,掉了两次才将车头掉向前方,两位刑警坐进了轻型车。

关根发动了塞多里克车,然后猛踩油门,车一下子就窜出很远,从反照镜看见两个警察还站在轻轻车旁边。

“真让人提心吊胆的。”关根嘟哝道。

轿车很快就开到了湖畔的下坡处,车子刹车发着使人听了觉得很爽快的声音,向下驶去。黑色的水面闪烁着银色的浪辉,芦之湖逐渐在视野里开阔起来。关根兴高采烈地合着轿车收音机播放出来的爵士乐拍子,吹起了口哨。

“真是滑稽。这两个家伙要是知道他面前的人是谁,一定会大吃一惊吧!”关根轻松地说。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坐在助手位上的石原念叨着。

“不过,警察证是真的吧!”关根停下口哨问。

“是……不过怎么啦?”

“警察的事就别放在心上,但是,如呆那两个家伙把我们的车开跑了还不回来的话,那我们就用这辆车来抵押,行不行?”这辆车减价卖,也要值六、七十万日元。“

由于车子良好的操作性能,驾驶起来很顺当,关根舒畅地笑道。

“话是那么说,不过……。”

石原边说边打开杂物箱察看。里面没有行车执照。关根也掏了掏车门口袋说:

“这里也没有,不要紧吧?如果在途中,若无行车执照受到盘查,把悄况说明一下就是了。”

“还是早摆脱少麻烦。”

石原谨慎地说。

关根默默地开着车。

轿车过了箱根山下两旁是松树的林荫道,登上了箱根山顶。然后是三岛长口的下坡路。

在无人的下坡处山中开垦出新水田的地方。靠山坡边停着一辆吉普车,车灯向上,射出刺眼的灯光。

关根骂了一声,并本能地踏了刹车。忽然,从吉普车上连续不断地出现闪光,划破夜空的连续发射的枪声格外可怕。就是连听惯了发动机的爆发声和排气声音的二人,也震得心脏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轿车前窗开了三个弹孔,一瞬间,呈放射状的裂纹立刻布满了整个玻璃,紧接着玻璃纷纷碎落,钢化玻璃只要任何一处被打烂,立即就会破坏整块。

关根被穿过前窗的一发子弹打在胸口上,他一下子就歪倒在座椅上,后而的两发擦过石原的脸,击碎了后车窗。

风刮着碎玻璃吹了进来,石原连眼睛也不能睁开。好象有几发子弹击中了发动机,在关根被击中的同吋,方向盘打向了左边,轿车加速地驶向悬崖方向。

受到了可怕打击的石原,好容易打开眼睛时,轿车已从悬崖上掉了下去。石原悲叫着紧紧抱着座椅。轿车撞着岩石,边滚落,边跳了三次。这时的石原想到,身上的骨头可能已摔碎了吧。

轿车撞在一棵粗大的松树上,终于停了下来,石原从被摔得一塌糊涂的车子上没有玻琥的前窗里爬出来,滑落到五、六米外的谷坡下,就失去了知觉。

难于忍耐的炎热使石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四周如同白昼一般,一片通明。成了废品的轿牟被熊熊大火包围着。带着汽油味的红黑色的火焰,以烧焦松树枝的阵热疯狂地燃着。

“关根!”想起了朋友安危的石原,条件反射地喊道。他吸了一口气,象要烧焦肺部的热气马上就袭了过来。

石原爬向燃烧着的汽车,高声狂喊着关根的名字,没有任何回音。

他赶紧向四周搜索,在车门的不远处,他看到一付血肉模糊的身体。

“关根!”石原惨叫着爬了过去。

关根胸口本已中弹,在车翻滚下悬崖时,身体各部位又都受了重伤。

石原摇晃着关根,一边高喊着他的名字,半响,关根的双眼睁开一丝缝。

“报……”

关拫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关根,你要活下去,象上次那样,我们一起活下去。”

石原狂喊着,但是,关根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冷却,石原喘了口气,悲愤地背过脸去。

这时,石原听到从火焰中发出奇异的不强烈的炸裂声,他慌忙滚动身子,躲开了汽车的爆炸,手掌感到粘糊糊的沾满了关根身上的鲜血。同时,石原感到一股闷气涌了上来,就将卷曲着的背对着大火。一边不断地吐气,一边摇摇晃晃逃离大火。当他被石头绊倒的同时,听到了从崖上车道发出的喊叫:

“有一个活的!”

“干掉他!”

在离燃烧着的轿车大约五十米的崖上车道上,站着三个男子。有两个拿着手枪,一个拿着卡宾枪。石原不顾一切抬起头来,看见了被火光映得脸发红的三个男人。

突然,石原感到他们要开枪,赶忙卧倒在地,那正是一处凹地,刚好连头一起遮注。凹地救了石原的命,几个刺客,特别是拿卡宾枪的人射击技术非常淮确,一瞬间,在石原先前的位置上,不断地冒起被子弹打着的土灰。

凹地中,石原的身体缩成一团,只好等他们打完。若是他们只象这样就在上面放枪,那么,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的,凹地足以保护自己。

石原抱着这样的心情卧在凹地里一动不动。

集中射击告一段落时,石原从凹地跳了出来。立即有二、三发子弹从他身边擦过。然而石原没感觉到,他拔开双腿不顾一切地飞跑,身上的伤痛一点也感受不到了。

他远离开了燃烧起来的轿牢,和被火焰照亮的地带,这时阻击的子弹常常失去准确性,当石原穿过连绵的灌木林时,射手们就完全失去了目标,只好盲目射击了。

被狗尾草和小竹划伤了脸,被刺扎伤了手、脚的石原,跌了几次跤,终于走到有小溪的谷底。在这里一点儿也听不到偶尔仍在盲目射击的枪弹声了。

石原爬在溪边,用溪水把脸冼干净,漱了口,水冷得刺骨,然而现在的石原不敢有什么奢望。

几个袭击者绝不敢追到这里来。天这么暗,他们担心若是追到草丛中来,一定会受到有准备的反击,因为他们认为我是一个刑警。

石原想到自己扮演的身份,不由得又愤怒了起来。

石原突然感到身上痛了起来,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的各个关节,骨头似乎没折,但身体表面创伤却很严重。可他仍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沿着浅谷下了山。每迈出一步,头就痛得要命。石原终于不能坚持了,就俯身趴在了草丛中,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地他感到身体的力气有所恢复了,他一摸口袋,里面有包烟,他拿出来点燃,抽了一口,感到稍微减了点疼痛。他就一边继续吸着,一边思考为什么被卷进了这种纠纷里。

尽管将下摆较长的皮夹克的衣领立了起来,寒冷的夜风仍无情地扎着石原发烧而又疼痛的身子。石原一动不动地呆了一个小时,然而得到回报的却是无法忍耐的寒气。此时,手表的夜光显示出早晨五点钟。

夜空里,寒星似水,他感到身体发冷。

“走吧,走一走身体会暧和的。”想到这里,他再次站了起来一直走到了山下,步子也逐渐稳当起来。

石原用手拔开小竹和野玫瑰,象爬一样又登上了斜坡。

斜坡上的国道,来往车辆的前照灯灯光比刚才增加了,至少两分钟就有一辆车通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会碰上袭击者乘坐的车吧。石原这样想到,立刻产生了勇气“呼呼”地喘着粗气爬上了公路。

最先碰到的是一辆好象从东京方面返回来的八吨长途卡车。挂着静冈牌号,响着轰轰声开了过来。

石原挥着肮脏的手帕,跳到卡车的前方,卡车刹车发出吱吱的刺耳声音,停在了离石原两米左右的地方。

“混蛋!你给我当心点儿!”

“你找死蚜!”

卡车的驾驶员和助手从车窗里仲出头来高声嚷到。

“对不起,从车上摔下来,是被人从车上丢下来的,能不能让我搭车到三岛?”

石原抬起头,手搭在驾驶室的窗框上。

不修边幅的中年驾驶员用一双好象是刚睡醒觉的眼睛望了望负伤的石原,又回头看看不到二十岁的助手。助手默默地点了点头,驾驶员就打开了车门下到公路上,对石原点头道:“上车吧!”

石原还了礼后坐进了驾驶室。

“去那儿。”助不指着在驾驶室后面窄小的简易床,示意石原道。石原一窜进那里,就象睡在家中的什么地方,身体一下子暧和起来。

驾驶员握着方向盘,起动了卡尔,然后问石原。

“怎么回事?刚才看到一场较大的事故,你是不是被那里的车抛出来的?”

“什么事故?”

“好象是一辆塞多里克牌轿车,滚到谷底去了,我们过那地方时,只剩下烧落了的底盘和水箱还在冒着烟。虽然巡逻车和消防车来了,但好象已经没有救了,车子边上还躺着一具尸体。”

“是么?真可怜,不过,我可与那件事不一样。我在‘日晃’牌车的货箱里睡觉,后而的门开着,车一颠簸,不当心就滚了下来。朋友驾着车没有发现我。”

石原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嘿!总之还活着比什么都好。”年轻的助手嘟哝说。

“去三岛有事吗?”

卡车司机改变了话题,

“有一点儿。”

石原简短地答到。

“是么?那个市现在混乱。”

“好象是,不过详细的情况不了解……”是什么事?石原并不请楚、只好随声附后。

“f……汽车公司在靠近沼津地带从政府那里得到了新厂房用地。”

“是的,怎么说也有二十万坪……。听说在最近几天要开始建一座综合性的大工厂,试验场不用说了,从部件生产开始,到装配后的电镀全是流水线作业。”

石原把从朋友那儿听来的消息讲了出去。

“是的,是的。听说仅那些土地就值七亿日元……。然而对我们来说,毫无办法……。总之,那一带是较理想的地方。从东海道乘车只需十五分钟。”

司机相当擅于言谈。

“可不是。”石原应酬道。

“不过问题不在于土地。虽然土地很廉价的搞到手,但是一旦修厂房,建试验场,听说大约需要一百三十亿日元。”

司机仿佛很熟悉悄况。

“那些钱,到底能被谁拿到手?”

“你呀,不要去替古人担忧吧,不过也是,工厂占地正好在三岛和沼津的中间,当然就成了争夺和纠纷的根源,三岛的土建商头目和沼津的土建商头目都在拼命地为自己抢这项建厂工程。”

“是哪一家与哪一家相争呢?”

石原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三岛方面是竹田工务店,沼津方面是淸山建设,哪一方面都是有几十亿资金的大土建商。象这样的大利润工程少之又少。所以,光是等待,这样的好机会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只有拼命地去争取。”

“不过,f……汽车公司应该采取招标方式的呀?”石原嘟哝地说道。

“你还年轻——”司机怜爱地摇了摇头。“如果竹田工务店中标干起活来,你认为会成什么样?每天都会有清山建设的捣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工。即便由淸山建设承包,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司机老于世故地说。

“可不是嘛!”助手也插话。

“所以,f……汽军公司方面很聪明地没有发出招标通知。清山和竹田动员到了县委会,市长,甚至国会议员,把精力投到了幕后活动这件事多半不见血不收场。双方都在招集暴力团,并积极筹办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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