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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念佛免悲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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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说来就来了。

王江南凯康电子的上市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振华控股连同其他三家国内知名的投资机构,纷纷参与了这单pre—ipo的项目,这其中振华控股领投,所分到的投资份额也最多。那阵子,公司里会计师、律师一堆人进进出出,很是热闹,这也是振华控股的常态。

当年6月底,凯康电子香港上市,成了市场追捧的“明星股”,市值一路高歌猛进。到了年底,市值一举突破七百亿港币,按当时的市值计算,振华控股所持有的凯康电子3.55%股份市值二十四亿左右,获利颇丰。这部分股份,之后振华控股陆续减持了一部分,中间略有起伏,累计套现近十亿,但仍余下了1.75%的股份。在杜铁林看来,这1.75%的股份原则上短期内是不减持了,他决心跟王江南一起从长计议,还是套用他自己常说的一句话:“赌场就是人生,一个不敢赌的人,和一个赌了不能收手的人,都是不值得交往的。”

这期间,杜铁林和王江南一起去了印度,也看了看东南亚市场。那里庞大的人口基数,加之手机通讯业的迅猛发展,孕育了无数的商机。杜铁林第一次看到,原来中国制造也可以完全走出中国代工的老路,开拓出新的阵地来。当然,竞争也异常残酷。对于海外市场,中国的企业要想真的走出去,绝非那么简单,但总归要走出这一步的,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十三亿人口的庞大国内市场等着去开拓升级,杜铁林理想中的实业加资本的产业驱动升级梦,正在昭示他一步步前进。

王江南后来又看中了产业链周边的一些企业,想收购整合,但这些公司的新技术无一例外都处在孵化期,因而公司也都处于亏损阶段,要想盈利,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王江南来找杜铁林,就是想商量一下,该怎么筹谋。在王江南看来,凯康电子上市前后,杜铁林出了不少力,同样是参与pre—ipo的另外那几家,却仿佛是躲在振华控股后面分享了这场盛宴。经此一役,王江南与杜铁林互相视作知己,但凡重要的事情,两个人都会事先互相通个气。

“杜总,你帮我这么多,当时你本可以拿更多份额的,但都分给他们了。杜总,你是大善人啊。”王江南一边挥杆,一边与一旁的杜铁林闲聊道。

“王总,我也是在商言商,这事是我牵的头,能碰上凯康电子这么好的公司,我最应该感谢您和您的团队。”杜铁林用力一击,球向远处飞去,“再说了,分他们一点也好,他们只要站在那里别捣乱,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作用了。有时候,也是需要人家来撑撑场子的。”

“我给你算过,少赚了至少五个亿。”王江南伸出右手,伸展五个手指,跟杜铁林比划着。

杜铁林笑着对王江南说:“王总,赚多赚少又怎样呢?这是碰上好的行情,碰到好的企业了,要是遇上经济危机了,照样都得吐出来。08年那波行情,我差点就破产了,好在那时候振华控股体量小,船小好调头,现在这船上,那么多身家性命,我可不敢冒险啊。”

王江南对杜铁林这番话颇为认同,进而说道:“杜总,上次给你看的那几家企业,你觉得怎么样?我是准备今后要并购他们的,但现在技术还不完善,前期投入也大。我现在这个阶段,还需要维护一个高业绩增长,利润对我很重要。按理应该尽早全部收购,再进一步整合,但以我现在的力量,只能采取分步走的策略。我公司这边准备先收他们20%股权,后续再看情况。要不你私人跟着投一点,我保证能翻几倍,你也让我还你个人情嘛。”

见王江南毫无隐瞒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杜铁林也十分认可,至于所谓还人情一说,杜铁林其实压根就没太放心上。

“王总的心意我领了。我倒是有个问题,这几家企业的新技术,您觉得可行吗?我想听听您的专业判断。在我看来,技术创新才是最关键的,至于财务上怎么处理,是放在第二位的。”杜铁林说道。

王江南一听到技术创新,就像着了魔一样,连忙说道:“杜总,你要相信我的判断!一定是有前途的。不瞒你说,我就是喜欢这个新技术,它让我兴奋!这

比单纯赚钱有意思多了。”

“杜总,我上市真不是为了自己做什么亿万富翁,当时也是被架到那里了,不进则退啊。凯康电子为什么要上市?一是要发展,必须对接到资本市场,才能方便我去做更多的创新业务。二来,上市了,我才能对跟着我的那帮兄弟有个交代,还有这么多年帮助过我的人,都得有交代啊。至于我自己,吃喝就是这点事,这些钱已经足够了。人生匆匆,为什么不做点有创新有意义的事情呢?”王江南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您预计这些周边企业,三年后技术能成熟吗?”杜铁林询问王江南。

“用不了三年,最多两年。这里面有自主研发的,也可以买一些技术,关键是要资金上进行输血,而且需要把这些技术尽快地嫁接到我这边的生产线上,量提上去了,才能产生规模效益。你是凯康电子的投资者,你了解情况啊,而且我也不和你隐瞒,目前凯康电子的利润水平,主要是我成本控制得好,优势也就在于价格。但中国人做企业,就怕同行之间拼价格,拼到没底线,最后两败俱伤。所以,如何提高技术含量,做拳头产品,这是我关心的核心问题。新技术投入后,一旦市场形成巨大需求,如果我的出货量跟不上的话,那才是最致命的。胃口吊起来了,就必须得填饱啊。”王江南说道。

“所以,是需要这些提供新技术的周边企业,本身的技术要稳定,并且能保证稳定的出货量?”杜铁林追问。

“就是这个意思,但这个太花钱了。而且这几家企业,别人也在抢,我出的价,其实已经不便宜了,就怕有人再恶意加价。同时,收购完成后,后续的投入也会非常大。杜总,我的资金压力巨大,个人力量终究有限,又不能完全把包袱甩给上市公司,头疼死了。”王江南说道。

“王总,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做一支并购基金呢?既然最后的通路都已经设计好了,咱就倒推着设计呗。但这里面最核心的,就一条,您得确认这个技术是可行的,是有市场的。这个判断得由您来做,我们毕竟是外行。”

“这个我是有信心的。其实,杜总,今天我来找你,也有这个合作的想法。但首先我是想感谢你,其次才是后续合作。你可千万别觉得我王江南花花肠子多,绕着说话啊。”

“王总,我们已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不说这些客套话。凯康电子的市场表现那么好,振华控股在这上面也挣钱了,况且我还有1.75%的股份,这部分股份,我是不走的,我还准备着翻番呢。”

“你要相信我,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做劣后。”王江南充满信心地对杜铁林it.

“我肯定相信您,我和你两家,一起做劣后。再说了,要是没信心,劣到屁了,也是输啊。”杜铁林说。

“杜总,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业务上的事情,我来,资金上的安排和并购基金的具体操作,就得麻烦你这边多费心了。”

“没问题。从业务出发,大概想做多大的规模呢?需要配一支美元基金吗?”杜铁林说道。

王江南听到杜铁林提到“美元基金”,顿时觉得两个人真是心有灵犀,说:“杜总真是料事如神,确实需要做两支基金,并行的。一支美元基金,规模在一亿美金左右,另一支人民币基金,规模在十五亿人民币左右。应该就可以了。”“王总看来是有备而来啊。”杜铁林心情愉快,手上的高尔夫球杆,挥洒得行云流水,成绩也比平常好了不少。

“上次我和你在澳门玩百家乐的时候,我就知道,咱俩能够合拍。”王江南心情

亦是愉快,“但这样的资金筹备,最近这市场形势,不知道有没有压力啊?”

“压力什么时候都有,就看这块肉够不够香,够不够肥。反正,枪怎么打,您负责,子弹的事情,我负责。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精细化管理之下,才能保

证我们不输。至于最后能挣多少钱,那就得看命了。”杜铁林略作停顿,“王

总,咱俩都是老江湖了,有命挣钱,没命花钱,这种事情,我们见得还少52-

王江南说:“是,是,努力是必须的,结果就看老天安排了,愿赌服输嘛。大家都说杜总的子弹最充足,所以,我也是开门见山,希望一起精诚合作。”

杜铁林说:“最核心的还是技术,还有技术投入后的量产。您方便时给我准备一些资料,不用很复杂,也不用很专业,就把技术的稀缺性和未来产业化后的前景说清楚就行。拿着这个材料,我来说服我的lp们。”

“还要去说服?他们不都听你的吗?”王江南有些疑虑。

杜铁林笑着说道:“金主老爷哪有那么好伺候啊?挣钱了,当然听我的,亏钱了,剁了我的心都有啊。”

王江南也跟着笑笑,说:“那这lp时不时也得清理啊。”

“其实也还好,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而且我这里的lp,机构为主,也有一些母基金、产业指导基金陆续进来。我讲究细水长流,过河拆桥的事情,不是我老杜的风格。再说了,咱做的不就是筑路修桥的事嘛,我又不是金主,我只是帮各位金主老爷管钱而已。咱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吗?”杜铁林戏谑道。

“哈哈,杜总是聪明人啊。怪不得市场上都说,杜总的子弹,是又多又便宜“便宜不便宜,我不好说。但凯康电子要用,我管够。”

杜铁林和王江南见完面后,两支并购基金的事情,便成了振华控股这阶段着急要办的一件大事。要说振华控股内部,其实早就练就了一支训练有素的“作战部队”。尤其是北京公司沈天放负责的团队,股权投资业务斩获颇丰,加之沈天放敢冲敢杀,几乎完美地执行了杜铁林所有的战略举措,整个北京公司更是士气满满。

而上海公司薛翔鹤负责的团队,业务也做得很稳定。二级市场的大宗交易业务,加上自有的投资业务,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炒股票,也做得相当不错。在2011、2012这两年的行情下,上海公司几个节点都精准踩踏,某种程度上,这得益于薛翔鹤的细致与缜密,就像一位顶级的账房先生一样,不温不火,等到大势到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他早就打牢了基础,永远比别人高一个台阶,更早地摘到那个苹果;而当危机来临的时候,你也会发现他率先挖好了一道沟渠。倘若大家都得死,薛翔鹤一定是能够坚持到最后一批的,争取到的时间永远是最宝贵的。

或许是出于直觉,也可以说是管理上的高超技艺,杜铁林有意识地将这两位大将划分在了两个不同的主战场。平日里,两位大将各自守土有责,井水不犯河水,遇上行情大好的时候,这两位大将还能互通有无,形成协同效应。当然,鉴于性格原因,沈天放和薛翔鹤偶尔还有点彼此看不惯对方,好在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地域上的隔开,也相对帮助到了两位,既和气相处又互不干扰。

对于沈天放,杜铁林知道无论好话坏话,都得和他摊开来说,不要让他去揣测。而且,沈天放天然没有揣测的本事,直来直去惯了,哪天沈天放要是拐弯抹角地说话做事,那里面一定有幺蛾子。因而,杜铁林对于沈天放总是赏罚分明,做得好了,就直接当着公司所有同事的面重赏沈天放。最夸张的时候,沈天放有一单业务,除了公司正常发放的绩效之外,杜铁林竟然自掏腰包奖励了沈天放一辆奔驰g500,沈天放心心念念的梦想座驾。当然,遇到犯了错,沈天放也是被杜铁林骂得最凶的副总,丝毫也不给面子。正因为这样的机制,沈天放对自己的手下也是同样的赏罚分明,整个团队就像是一群嗷嗷叫的豹子,相当具有行动力和攻击性。

到了薛翔鹤这边,杜铁林则完全是另外一套管理机制,因为薛翔鹤太自律了,自律到你几乎不用提醒,他都会把各种风险点全部考虑周全,各种应急预案都给你准备好。a方案不行有b方案,b方案不行还有c方案,直到你满意,而无论哪种方案,薛翔鹤自己又都能交差。但是,杜铁林知道,薛翔鹤要的是你老

板对他的充分信任,要把他当作合作伙伴,而不是把他当成手下,他没有做老

板的野心,但他需要老板对他足够的尊重。钱对薛翔鹤而言也重要,但并不是最具诱惑性的。因为在薛翔鹤看来,你杜铁林给他的工资奖金,都是他应得的,他是受雇于振华控股这个公司,而不是受雇于你杜铁林个人,人身依附这样的字眼是薛翔鹤内心最抵触的。

沈天放与薛翔鹤的差异,也体现在了对待公司事务的认知角度上。在沈天放这里,公司就是老板,老板就是公司,他脑子里从来就没有“公司治理”这个概念,如果你是老板,他服你,认你做大哥,他就跟定了你,换成其他天王老子,他都不认。但碰到薛翔鹤,他做判断,最看重是否符合公司治理,如果你对他不尊重,他在权衡好利弊之后,若认定这是公司治理上的结构性问题,那薛翔鹤做事情绝对不会拖泥带水,瞬间就会走人。薛翔鹤的脑子里,也有“大哥”,也懂人情,但“大哥”再大,也没有他信奉的那个“逻辑规律”大,说不通就是说不通,因为不符合他认定的那个逻辑。

正因为了解薛翔鹤内心最在意的这份“尊严”,这个“逻辑”,在一般小事情上,杜铁林从来不过问薛翔鹤怎么办怎么处理,充分放权。要是每件小事情上都去跟他计较,去过问,薛翔鹤直接就会怼过来一句,“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要我来干吗?”或者再加上一句,“既然你什么都懂,那你要我来干吗?”每当这个时候,杜铁林就会会心一笑,他实在太了解薛翔鹤的心思了。但在大事情上,薛翔鹤绝对不会擅自主张,但凡他提出来要跟杜铁林面聊,那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每当这时,杜铁林即便再忙,都会拿出整块的时间,同薛翔鹤一起像沙盘演练一样,将每个细节,每个可能发生的变数,仔细地推敲。有时候是两三个小时,有时候是大半天,类似的沙盘演练之后,薛翔鹤也就知道了杜铁林的整体想法,甚至还打心眼里认同杜铁林在某些细节上的神来之笔,进而在内心深处认定,“老板真他妈的专业”、“老板果然有大局观”。而在杜铁林这里,两人相处,能到这个境界,也就足矣。

这些相处之道,林子昂全都看在眼里。从个人品行上而言,林子昂倾向于薛翔鹤那种,但在做事的雷厉风行上,林子昂又觉得应该是沈天放那样。当然,能把两者完美统一的,在振华控股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老板杜铁林。

杜铁林才是林子昂心目中最完美的那个榜样,而在观察杜铁林如何管理下属这件事情上,林子昂是极其认真的。通常就是一次普通的会议,或是一次例行的业务讨论会,杜铁林怎么说话,包括口气和语调,林子昂都认真留意着。并非林子昂有意“偷师学艺”,实则林子昂在振华控股上班,他本身也是其中的一分子。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是非,林子昂身处其中,也是食物链上下环节中的一环,更是这个生态里的一个元素。人与人的相处,融合与碰撞,本来就在所难免。许多看似微妙的东西,回过头来看,又都变得稀松平常,理所应当。南宋杨万里有句诗,“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放到职场上去理解,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当然,人心就和这一年四季的大自然一样,看似神秘,其实也都有规律。就好像这2012年的冬天,“雾霾”这个词逐渐被人热议,以为它是个新事物,其实原本就有,只是叫法上不一样罢了。但毕竟大家都在拿“雾霾”这个新名词说事,一旦出了问题,自然就会首先把责任推到这上面来。

这阵子,杜铁林在北京工作连轴转,硬生生地累倒了。林子昂想着,以杜铁林的身板,从来如钢铁侠一般,怎么会轻易病倒呢?肯定是被这北京的“雾霾”摧残的。可回头一想,人吃五谷杂粮,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生病,永远心情愉快,永远无所不能呢?现实就这么摆在那里,在生病这件事情上,他杜铁林也是一个凡人,不是什么钢铁侠。

见老板坐在办公室里,满脸涨得通红,林子昂便问杜铁林是否要去医院看看?杜铁林说不必了,一会儿早点下班,好好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说完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约莫一小时后,杜铁林终究还是扛不住了,通知林子昂现在就走,他要回国际俱乐部休息了。一顿紧急安排,杜铁林病恹恹地上了车,窝在后座一言不发。林子昂则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时不时地注意着后座的声响,好在从公司到国际俱乐部的路程不算太远,又是下午4点多钟不堵车,车子很快就到了。

林子昂陪杜铁林回到了房间,他看杜铁林的状态极差,便询问是否晚上要准备点小米粥送过来。杜铁林说不用了,你先下班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林子昂

退了出来,轻轻地把房门带上。一般情况下,林子昂是从来不进老板房间的,除非杜铁林关照他上去。

到了楼下,林子昂还是不放心,又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见杜铁林没有召唤,这才上车准备回公司。车开出去大概十来分钟,林子昂的电话响了,是杜铁林打来的。

“子昂,我感觉还是不舒服,看来得去趟医院了。”“好的,杜总,您稍等一会儿,我们马上赶到。”

林子昂让司机王哥马上调头回国际俱乐部。到了国际俱乐部,林子昂赶紧用随身携带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这把备用钥匙,是杜铁林交给他的,平时周末杜铁林不在北京的时候,林子昂偶尔会过来添置一些生活用品和饮用水。

林子昂走进客厅,并没有见到杜铁林。再仔细一找,只见杜铁林已经瘫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满脸通红,斜靠在马桶边上。林子昂马上把杜铁林搀扶起来往外走,明显感觉到杜铁林的身体死沉死沉的,双腿完全没有力气。林子昂一个人架不住,又马上打电话让司机王哥上来,两人一起,方才搀扶着杜铁林上了车。

到了医院急诊间,一量体温,竟然有摄氏四十一度,赶紧安排输液打点滴。一大一小两瓶点滴。全部吊完,已经是7点多了。因为闭着眼睛好好地休息了一会儿,也兴许是输液里的药劲上来了,杜铁林的样子看起来轻松了不少,但仍旧有些虚弱。输液完毕,林子昂问杜铁林是否要吃点东西,杜铁林说不用了,还是先回去吧,他想睡觉休息了。

林子昂便护送杜铁林回国际俱乐部。他先搀扶杜铁林进卧室躺下,然后马上到卫生间搓了一条毛巾,放到杜铁林床头柜上。在卫生间搓毛巾的时候,林子昂无意中瞥到化妆台上有几款女士高级护肤品,只是随意一瞥,赶紧就出来了。

临走前,林子昂说:“杜总,您有事,随时电话我啊。”

杜铁林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其他废话了,点了点头,在床上躺下后,就让林子昂先回去了。

林子昂回到公司,泡了一碗泡面,盯着电脑屏幕继续修改材料。amy姐也还没有下班,问杜总身体怎么样了。林子昂说:“打完点滴,好很多了。杜总说,明天他看情况,如果要来公司的话,也得是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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