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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容睿(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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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琪穿上鞋往外走,十分熟练地与他开玩笑,“除此之外,难道我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子?”

容睿只是笑,在她将要挂断电话之前轻轻道:“我等你。”

语琪对于这个城市的街道并不十分熟悉,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他说的建筑,又沿着江边慢慢地开着车找,终于在某一段的栏杆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他出门时应该是换了衣服,此刻身上是一件黑色的长款修身风衣,良好的剪裁和简洁修身的设计很好地勾勒出腰线,领口露出一截子格子衬衫的翻领,显得英伦学院风十足。

清清冷冷的夜色下,灯光零落。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只是偶尔刮过一阵冷风卷起地面上的残叶。

容睿一个人靠在江边的栏杆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高挑颀长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寂寥。

随便找了个地方停车后,语琪拐进一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两杯热咖啡,这才踱步朝他走去。

他应该是发呆,语琪走到他身旁站住他也没反应过来,仍然盯着夜色下漆黑的江面沉默着。

直到温热的杯壁碰到手背,容睿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愣怔了一下后接过咖啡,“你来了。”

“嗯。”语琪也扶着栏杆往江面望去,故作不知地开口,“怎么突然想通了?”

她本以为他会说出已被解雇的事情,可谁知容睿却并不按套路来。

“有人把支票递到我手上,我该接下而不是推出去,更何况递来支票的女子长得如此漂亮。”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让人有一种情深款款的错觉。

语琪想了片刻便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做他们这行的男子都是靠魅力赚钱,若是给客人知道自己已被解雇的消息,说不准魅力便会大跌,是以他有所隐瞒。

容睿容睿,果然聪明睿智。

她笑起来,迎上他的视线,“你这是夸我漂亮?”

“这是事实。”

“你也相貌清俊,品味不俗。”

“多谢夸奖。”

语琪陪他吹了会儿江风,开口道,“今晚就搬到我那儿吧。”

容睿愣了愣,跟她解释,“长期合同是在一段时间内我不与其他客人见面,只服务你一人,并不包括……”

“搬过来吧。”语琪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价格你开。”

容睿沉默了片刻,“……那我要收拾下东西。”

“今晚先搬过来吧,明天我陪你去收拾。”

容睿终于妥协,“顾客是上帝。”

“上帝邀请你去她的天国,你该感激涕零。”

容睿忍不住笑起来,意味深长地道,“是,我的确感激涕零。”

语琪开车带他离开江边,往市郊山上的别墅开去。其实市中心的公寓距离最近,但是她总觉得人声嘈杂的地方不利于两人世界,而深山别墅这种环境才能制造出一种全世界便只剩下你我两人的氛围,培养感情起来也容易许多。

别墅是秦语琪小时候住过的,后来一家人搬到市中心后保姆仍然住在那里,秦家人有时候也会回去看看,便由老保姆料理衣食。

距离上次回去已有一年多,老保姆十分高兴。年纪不小的老人跟在语琪身后一直问小姐有什么吩咐,让人十分不忍。

老保姆并不知道容睿身份,只当她家小姐找了个俊俏的少年郎作对象,十分欣慰,张口闭口都是姑爷,叫得容睿一脸尴尬。

语琪在一旁看了会儿热闹,忽然想起原著中这套别墅中还养着只叫王子的萨摩耶,不禁开口问道:“王子呢?怎么不见它?”

老保姆呀了一声,说是一人住在别墅太过寂寞将王子的窝挪到了自己房中,平日里也好有个伴,说完后还连连道歉,忙不迭地说是去给它开门,让它出来见见小主人。

容睿闻言挑了挑眉,“王子?”

语琪想了想,按照资料告诉他,“我养了几年的萨摩耶,照顾起来太麻烦了便送到了这里。”

容睿点点头,轻声道,“它一定很想你。”

“你怎知道?”

“我也养过狗,每次回家它都兴高采烈地往你身上扑。”容睿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很柔和,“那时候你便觉得你是它的整个世界。”

语琪并未养过狗,并不了解那种感觉,便随口问一句,“后来怎么不养了?”

容睿愣了愣,看向自己的手,“它伴了我几年便因病走了……不是没想过再养一只,只是还是忘不掉它。”

语琪眯起眼,觉得来这里真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一只王子说不定比十张支票更涨好感度,刚想到此处,楼梯那便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两人一同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雪白大犬欢天喜地地奔下来,一身皮毛仿佛泛着冰雪般的光泽,若它不是这副火急火燎的姿态,倒真有一种王子般的高贵。

王子如同一只白色的小火车头般撞入语琪怀中,直接将她按倒在了沙发上,四只爪子踩在她的腹部和大腿上,使劲地往她怀里钻,热情地让人难以招架。

语琪好不容易才在容睿的帮助下坐直身子,此时正是萨摩耶换毛的季节,这一通折腾下来蹭得她黑色小外套上都是显眼的白色长毛。

余光瞥见容睿似乎在笑,语琪皱了皱眉,“你今晚就睡我旁边的房间。”顿了顿,又道:“别再锁门了。”

见他的笑容僵了僵,语琪挑眉,声音要多正经有多正经,“不要乱想,如果我真想对你做点什么,我会让你直接睡我房间。”说完后语琪起身往楼上走去,临走前不忘把王子的爪子往容睿怀里一塞,十分不怀好意地道:“王子,跟你未来的爸爸打个招呼。”

语琪上楼后,容睿尴尬地握着王子毛茸茸的爪子,盯着它没心没肺的笑容看了半响,终于叹了口气,“嗨,小家伙,你有个让人头疼的主人。”

次日,语琪于六点三十准时起床,洗漱了一下后从衣橱里找出一身运动服换上,这才走出房门。

没走几步,王子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绕着她的腿直转悠。

都说萨摩耶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微笑,让人看一眼心便化了。语琪眯眼盯着它看了片刻,最终妥协,带着它一起来到容睿房前,敲了房门。

等了片刻,没人回应。

语琪挑了挑眉,决定不再绅士地等待,直接按下了门把手。

容睿出乎意料地听话,门确实没锁,一按之下便开了。

语琪带着王子走进去,果然看见容先生仍旧在床上沉睡,平日收拾得整齐的黑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巾上。

她蹲下身拍拍王子的大脑袋,朝着床的方向推了它一把,“去叫醒他。”

萨摩耶本就活泼好动不认生,昨晚又跟容睿闹了半天,此时摇着尾巴便跳上了床,两只后腿踩着容睿的腹部,前腿搭在他肩膀上,对准他的下巴就是一阵乱舔。

容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躲闪不开地挡了一只手臂在面前,无奈地往门口看去,果然看见语琪一身利落的运动服立在门前,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自己。

抬手抱住王子让它别乱动,容睿哑着嗓子道:“怎么了?”

“找你一起出去晨跑。”语琪歪了歪脑袋。

容睿只觉得自己听错了,“晨跑?”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洗漱完了来楼下找我。”

容睿认命地起床,洗漱了一下后换过老保姆送来的宽松运动服,这才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楼下走。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这一切很不正常,哪有人花这么大价钱就为了把他搞来这个偏僻的地方然后陪她晨跑……简直无法理解。

许久未出门溜过圈儿的王子好像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激动地上下乱蹦,挨个往两人身上扑。

语琪好不容易把项圈和牵引带给它套上,一出门就很不厚道地把带子交到了容睿手中,自己一身轻松地往前跑去。

王子一看主人跑了立刻跟着窜上去,容睿被扯得身体往前一倾,差点刚出门就摔一跤。

他摇摇头,无奈地跟着慢跑起来。

郊区的空气比起市中心清新很多,绿茵茵的草地柔软地像是别墅内的长毛地毯,偶尔点缀着几簇淡紫色的野花,抬头便可见碧蓝蓝的天空。

偶尔就有清越的鸟鸣声响起,却只显得周围更加静谧。

前方女孩子高高束起的黑发马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十分有节奏地扫过莹白如玉的脖颈,浑身雪白的王子追在她身后,白色长毛柔软而蓬松。

美丽的景色和漂亮的女孩看着都令人心情愉悦,容睿勾起唇角,漆黑如墨的双眸不自觉地弯起。

他快跑几步,追上语琪的步伐,同她并肩往前跑,声音如同清晨的阳光一般懒洋洋的,“怎么突然想起要晨跑?”

语琪看了王子一眼,“它每天都需要出门逛上半小时以上,你不是养过狗吗?”

“嗯。”容睿瞥她一眼,“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是个好主人。”

语琪勾了勾唇,意味不明地偏过头看他,含着深意缓缓道,“我是不是个好主人,你将来自会知晓。”

容睿别开视线,狡猾地转移了话题,“以前也是每天早晨带麦子出去散步,一晃已经是几年过去,时间过得真快。”

语琪忍不住笑,“麦子?你倒是会起名字。”

“嗯,一只漂亮的拉布拉多,毛皮光亮,像是阳光拂过麦穗。”

语琪甩甩脑后高高的马尾给他看,“你看我的毛皮是否光亮?要不你把我当芝麻养?”

容睿笑到直不起腰,王子凑热闹地在他脸上狂舔。

笑过之后他看着她的眼睛矜持地评价道:“秦小姐,你真幽默。”

“还叫我秦小姐?”

他低头看看王子,眯着眼轻声叫出她名字,“语琪。”

简简单单两个字,被他用那带着淡淡慵懒的语调念出,伴着柔和的微风,仿佛情人间再亲昵不过的低语。

她应了一声,低下头在他右边脸颊上迅速地亲了一记,然后起身倒退着往前方跑,在温暖的阳光下笑得异常灿烂。

容睿愣了愣,片刻后又摇摇头笑起来——或许她说得没错,她真的是一个好主人,为她工作比想象中愉快百倍。

回到别墅两人皆是汗湿衣襟,各自回房间冲了澡后,坐在桌前一起用了早餐。

饭后语琪拉着容睿去给王子梳毛,先是用排梳梳开梳通所有毛发,再用针梳梳蓬松毛发,然后就是双层猪鬃刷上下前后的梳几遍,一只成年萨摩耶每次要梳半小时左右。

容睿不禁感慨出声,“养大型犬真是有钱有闲之人才会做的事情。”

“你也养过麦子。”语琪提醒他这一点,她盘膝坐在别墅后柔软的草坪上,头发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膀上,显得眉目清丽。

她漂亮得足以靠脸蛋吃饭,而不是花大价钱找他这种人。

笑笑之后,容睿继续手中的工作,只是大腿上忽然一重,是语琪躺了下来,将头枕在他的腿上,浓密柔软的黑发散开,像是昂贵的黑天鹅绒一般撒在他的牛仔裤上。

女孩子温软甜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时有时无,隐隐约约。他不由得愣住,几乎无法专心给王子梳毛,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朝她瞥去。

她今日并没有化妆,一张脸显得素净白皙,仿佛有莹光自内而外透出,暖玉一样的质地。感觉到有视线频频扫过脸,语琪懒懒地抬起眼皮,猫咪一样眯起眼睛,“你在看我?”

容睿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给王子梳毛的专注。

真是好定力,不愧是百花丛中躺过的男人。语琪暗自叹息,只得再接再厉,微微偏了头,将侧脸贴在他平坦小腹,双手往后绕去,像只树袋熊般环住他的腰身。

容睿握着梳子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戳得王子呜得叫了一声,直往他怀里钻求安慰。

太阳渐渐变得烫人,两人带着王子进屋,老保姆正在忙碌,看到他们进来连忙递上茶水点心,直说午饭马上就好。

语琪忙让她慢着来不急,说完拽过容睿的手腕拉他上楼。

容睿低头看向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的手——真是富家小姐才能拥有的一只手,骨肉匀称,白皙柔软,皮肤细腻柔滑堪比羊脂玉。

他轻笑,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调侃道:“这位小姐,不要动手动脚。”

语琪站住转身,黑色马尾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她立在两三阶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精致的眉眼含着笑意,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动手动脚?”

容睿内心泛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她便抬起那只他刚刚赞叹过的手,纨绔子弟般颇为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像是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

“这才叫真正的动手动脚。”她笑起来,柔软的指腹在他下巴上缓缓摩挲了几下才放开,重新捉住他的手腕,“跟我上楼,送你个好东西。”

语琪其实是偶然想到原著中的秦语琪除了送珠宝之类的礼物,还送了一个自己亲手做的风铃。那些名贵的珠宝她倒记不得几个,这个风铃反而让她印象深刻。

容睿一头雾水地跟她来到房间,就见她在几个抽屉里一通乱翻,好不容易才找出个包装精致的绿色丝绒盒子。

这些天,他对某人的“财大气粗”很是印象深刻,看她这副看重的模样,还以为这个绿盒子中放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谁知道她一打开盒盖,里面露出的却是一只做工粗糙的绿色风铃。

一根绿色的带子穿着一个透明的半圆形玻璃罩子,上面画着一些很是幼稚的花花草草,玻璃罩子下面垂着一张绿色的长方形卡片。

一只手工制作的和式风铃,看起来至多二十块钱,还不及那个丝绒盒子的一半值钱。

其实语琪打开盒盖的一瞬间也觉得有些拿不出手,谁想到秦语琪的手工这么差劲,绿带子没被捋平显得歪歪扭扭,还露出了一些线头,而那玻璃罩子上的画工甚至不及幼儿园的四岁孩童,真是丢脸丢到了西伯利亚去。

但是东西已经拿出手,万万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她所能做的只是打肿脸充胖子。

容睿高高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带着嘲笑的意味,“风铃?”

“嗯……小的时候做的。”

迎着容睿略带嫌弃的眼神,语琪端起高深莫测的表情将风铃往他手中一塞,眯起眼睛威胁道,“敢丢掉你就死定了。”

容睿挑了挑眉,“这算定情信物?”

“怎么,你要以身相许?”

容睿捧着风铃看了半天,最终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他忽然发现,跟这个女孩在一起的时间,自己笑得开怀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如果他们不是以这种方式相遇,或许他早已爱上了她也说不定。

下午容睿要回他的公寓收拾东西。

语琪开车送他过去,路上打了个电话给吴峰,让他派个人过来帮忙搬东西。

谁知道在容睿公寓门口停下的时候,站在门前等待的却是沈然和林萱萱。

语琪只觉得向来靠谱的吴峰金招牌不再,这事办得太差劲了,莫说沈然穿得一身衣冠楚楚根本不像来当搬运工的,林萱萱更是看起来弱不禁风,这两位端着上门做客的架势往这里一站,怎么看怎么不牢靠。

更何况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是容睿见到林萱萱,而现在心腹手下吴峰一手促成了这件好事,语琪一瞬间有一种搬了石头却砸伤自己脚的痛苦。

见他们下车,沈然上前一步,刚露出了个礼貌矜持的微笑,就被语琪打断了。

“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里不需要你们。”语琪面无表情地说完便往楼道里走去,而容睿挂起职业性的完美微笑,依次朝两人疏离冷淡地点了点头后便跟在语琪身后进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沈然和林萱萱茫然对视一眼,林萱萱看了一眼语琪的背影后小心翼翼道:“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幕后神秘boss?感觉好可怕的样子。”

沈然失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说罢叹口气,“走了,回去准备挨训吧。”

林萱萱跟上转身离开的沈然,“她好像很生气,我们不会被炒鱿鱼吧?”

“不会,秦小姐很少插手公司事务,一切都交由专人打理。”顿了顿,沈然故意逗她,“不过她要是真想开除我们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林萱萱果然紧张起来。

另一边,容睿跟着语琪进了电梯,按下楼层后偏过头看她,“他们不是你叫来的吗?怎么又让他们回去了?”

语琪平视着前方,不答反问,“你觉得刚才那个女孩怎么样?”

容睿并不明白她的用意,仔细想了想后才用一种矜持而挑剔的语气懒洋洋地点评道:“小家子气。”顿了顿,想到她那身明显大了一码的衣服,又似乎是忍不住地加了一句,“糟糕的审美掩盖了她还算可以的身材。”

语琪闻言觉得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放下了。

人生就是如此奇妙,一个你本爱得铭心刻骨之人若是换了另一种姿态出现在你面前,你或许连回头看一眼都懒得。

其实或许容睿爱上的并不是林萱萱本人,而是在糟糕透顶的生活中出现的渺茫希望。

语琪十分满意,又眯了眼看他,“那你觉得我如何?”

“让我想想。”

“现在就说,不然我只可能得到一大段歌功颂德的描述性语句。”

容睿忍不住笑起来,“你很漂亮,穿衣品味也不俗,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我还是得到了一堆歌功颂德的描述性语句。”语琪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在电梯门开后率先走了出去,“高处果然不胜寒,连半句真话都听不见。”

“我说得句句都是真话。”容睿挑了挑眉跟上去,用钥匙开门,“苍天可鉴。”

语琪不做声,的确是真话,只是都是被挑挑拣拣出来的听着顺耳的真话。聪明人就是这点不好,太过圆滑,难以得知他们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容睿只带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然后就开始整理衣物。

语琪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过他那生疏的叠衣动作,上前帮他将要带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入行李箱,手法熟练而利落。

一个小时后,语琪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我们是不是先去吃顿晚饭。”

还要回来收拾东西,再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回别墅,时间并不充裕,容睿提议去旁边的一家餐馆,语琪没有异议。

那家餐馆离得很近,用不着开车前去。

应该是快要下雨了,天色阴沉沉的,映着周围几栋大厦也黯淡了下来,不知从哪儿飘来一朵铅灰色的低云,像是一片灰布将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语琪刚跟着容睿拐到一个相对冷清僻静的街道上,头顶便罩下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抬头便见两个长相凶狠、肌肉贲张的魁梧男子将他们的去路堵住。

她愣怔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这或许就是原著中林萱萱救起容睿之前的情节——一位容睿的女客被丈夫派私家侦探跟踪,拍下了她和容睿一起去吃饭的照片。那位老兄一怒之下直接派了两个打手来教训胆敢给他戴绿帽子的容睿。

放在生活中或许有些不现实,但这是小说情节,计较不得真假,更何况她此刻便身在其中,只得自认倒霉。

不过也并非全是坏事,若是这一次如果把握住机会或许能够直接完成任务。

“闪边上去,小妞,没你的事。”其中一个男人粗鲁地朝她低吼了一声,把她往旁边一推便是狠狠一拳揍上容睿的腹部,“敢碰老大的女人,你小子胆子不小。”

容睿闷哼一声捂住伤处弯下腰,额角因疼痛而青筋毕露。

赶在那两个打手继续下手之前,语琪咬牙冲上去,一把拽过容睿的胳膊,“跑!”

容睿微微一愣后才跟着她的脚步跑起来,他本以为在这种情形下一般女孩子都会跑开,但没想到她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他心中一直紧紧绷着的一根弦忽然断裂了,在她的手伸过来的瞬间。

不像电影中所演的那般,男女主角并没有好运到跑了长长的一段路后将打手甩掉,他们才跑了没几步,刚拐进一个巷子便被追上。

一个打手勒过容睿的脖颈将他摔在地上,另一个扯住了语琪的头发将她箍在怀中。

“放开她!”容睿捂着腹部站起来,身体微微有些摇晃,“这事与她无关。”

语琪只觉得头皮被扯得生疼,她看了一眼容睿,忽然闭上眼,使出全身力气在身后男人的皮鞋上狠狠一踩。

她穿得高跟鞋鞋跟尖细,正是一大伤敌凶器,男人痛呼一声松开了手,给她逃脱开去。

趁着男人吃痛,语琪从地上随手拿了块板砖便狠狠往他脑门上拍去。

她并非是连杀鸡都不敢的柔弱女子,这一下并无半分手软畏惧,下手的力道狠而决绝,一击得手后不带半分停顿地又补上一记。男人的脑门上立刻见了血,懵了一瞬便昏了过去。

那一边容睿似乎也紧急关头爆发了潜力,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也将人撂倒在地,只是那人爬起来后却仿佛被激起了凶性一般,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朝他冲了过去。

语琪见到这场面不禁暗骂这本小说的作者,不过犹豫了一瞬便扑了上去,整个人挡在容睿面前。

冰冷的匕首刺在肩膀,噗的一声没入血肉,鲜血瞬间便晕染开来,语琪只觉得剧痛铺天盖地而来,双腿一下子软了,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失去意识前的瞬间,她听到容睿喊她的名字。

好像任务……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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