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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段瑾言(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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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身体香香软软地靠在怀里,两只手惊慌地按在自己胸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因为惊吓而蒙着一层潋滟水光,即使姿色只能称为中上,此时却倒真让人有吃了她的冲动。

语琪有些庆幸来开门的是她,换作段瑾言,不知道他能不能像自己一样坐怀不乱。

宋芊芊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一张小脸惨白得吓人,仿佛刚刚扑入了一具千年古尸的怀里。她似乎想要道歉,但是嘴张了又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眼圈立刻红了。

语琪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只吓破胆的小兔子。

小兔子一见她这副样子,更是吓得腿软,白着脸向房间里的段瑾言投去求救的目光。

段瑾言的裤腿还未放下,宋芊芊愣了愣,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语琪后才担忧地看着他,“你受伤了?”

无论怎样,放任女主和反派男配在一起都不是个聪明的做法。

语琪站直身体,挡住宋芊芊的目光,赶在段瑾言开口前替他回答了,语气十分轻描淡写,“嗯,一点儿小伤。”说着,她揽着宋芊芊的腰,拖着她往外走,在关门前回过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段瑾言正注视着这里,于是朝他点点头,“好好休息。”说罢随手带上了门。

语琪拎着宋芊芊直到陆天磊门前,她低头看了看似乎已经吓傻了的女主,忍笑拍拍她的脑袋,“天磊成绩不好,你帮他补补,晚饭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你走出这个房间。”说完一把按下门把手,把她塞了进去。

语琪没想到,直到晚饭后宋芊芊和陆天磊都没有出现,连段瑾言也是。

男女主相互间的吸引力是强大的,她不过是轻轻地顺手推了一把,他们两个便自动黏糊在了一块儿,第二天,宋芊芊便小媳妇儿一样地跟在陆天磊屁股后面下了楼。

陆天磊一脸臭屁地要她坐下来一起吃早饭,宋芊芊愣了一愣后偷偷看向语琪,一脸的惶惶不安。

“天磊让你坐下你便坐下吧。”语琪故意冷冷地道,仿佛对她怀着千万个不满。

可惜陆天磊神经粗大,愣是没听出来,没有一丝心疼女主的意思,反而笑着拍了拍宋芊芊的肩膀,“坐啊,我姐都让你坐了。”

语琪忽然对宋芊芊产生了几分同情,她咳嗽了一声,“我吃好了,你们自便。”

陆氏夫妇早已去了公司,语琪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用手机给班主任发短信请假。

段瑾言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全身湿透,昨晚就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的,想来情况应该不好。昨天晚饭时他就没下楼,今天也没起来吃早饭,说不定是发烧了。

走上二楼,语琪来到他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能进去吗?”

没有回应。

虽然不经允许就跑进人家的卧室有些失礼,但是高傲且脾气恶劣的陆语琪并不需要多么礼貌,等了片刻后她便毫不犹豫地自己开了门进去。

段瑾言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细碎的黑发柔软地贴在白皙的后脖颈上。

他身上覆了一层厚厚的被子,即使如此也能看出他单薄清瘦的身形。

在门口停顿片刻,陆语琪走进去,绕过床尾站在段瑾言面前,居高临下地观察他。

他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而眼底则印着淡淡的青黑,原本色泽莹润的薄唇此刻苍白而干裂,应该是发烧了,而且烧得不轻。

只是,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有待商榷。

他那鸦黑的睫毛轻轻颤抖,薄薄眼皮底下的眼珠似乎微微动了动,或许是做了噩梦,或许是在装睡。

语琪站了一会儿,忽然猛地倾下身子,在快要与他脸贴脸时又猛地停住。

唔,应该是装睡。

如果真的睡着了,他不会感觉到她忽然的接近,而刚刚他却在她靠近的瞬间绷紧了肌肉,尽管立刻放松了下来,却还是暴露了。

只是为什么要装睡?试探她,还是苦肉计?不管是哪个,都正好方便她将计就计,对方都给了自己表现的机会,如果不好好利用,她实在愧对金牌业务员的美誉。

语琪慢慢地在他床前蹲下,伸出右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柔软白皙的手指缓缓地掠过他的眉梢、眼角,最后轻轻滑落至他苍白的唇瓣之上,顿了顿,她低下头,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少年版的段瑾言还没达到十年后的影帝段数,语琪这一吻惊得他的脸部肌肉霎时僵硬,但boss毕竟是boss,仅仅一瞬间便恢复了放松的睡颜。

语琪盯着他看了许久,忍了又忍,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翘起。为了防止自己在段瑾言面前笑出声来,她快速地离开了房间,往楼下走去。

吩咐完张妈熬点白粥、做些清淡的小菜后,语琪绕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问张妈要了点儿退烧药,一起端着回到了段瑾言的房间。

少年版的boss仍然在辛苦地装睡,语琪反手关上门,轻轻将手中的水杯和药盒搁在他床头,然后转过身,将窗帘拉开一些,让外面明亮的阳光透进来。

做完这一切后,她去洗手间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浸湿了,回来搭在段瑾言的额头,并顺手帮他把被子掖了掖。

段瑾言似乎还不准备醒来,语琪无声地笑笑,随手在他的书架上挑了本书,侧坐在他床头看了起来。

好在她随手拿的这本书十分不错,或者说段瑾言的品位十分不错——是黎巴嫩文坛骄子纪伯伦的散文集。语琪随手翻了两页,看到很有意思的一段话:

“存在就是认清圣人和罪犯本是孪生兄弟,他们的父亲是我们‘仁慈的君王’。他们中的一个只是比另一个早出生片刻,因此我们把前者认作加冕的王子。”

如果不看前后文,这一句话看起来便显得十分离经叛道,不过倒也比千篇一律的歌颂美德之文有趣得多。语琪饶有兴趣地往下看去,不知不觉便忘记了时间。

等她终于觉得累,仰了仰酸痛的脖子时,才看到书桌上的闹钟显示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她吃了早饭,所以倒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不知道已经缺了一顿晚饭和一顿早饭的段瑾言感觉如何。想来他也该“醒来”了,语琪将手中的书放下,轻轻握住他搁在被子外的右手。

什么是陪护病人的真正精髓?

是当他从病痛之中疲惫醒来的瞬间,在明亮温暖的阳光之下朝他缓缓绽开一个微笑,如果此时还握着他的手,自然最好。

虽然段boss是在装睡,但是病痛与疲惫他占全了,这一招应该还是有些效果的。

等了大概一刻钟,段瑾言的睫毛忽然轻轻地颤动起来,语琪立刻明白他这是醒来的前奏,瞬间调整了一下坐姿和角度。

之前说过了,语琪是恶毒女配之中的佼佼者,她的演技好到几乎无可挑剔。当这样一个人处心积虑地要感动一个人的时候,很少有人能侥幸逃脱,更别提在孤儿院长大、从小便缺少关怀与温暖的少年。

于是,段瑾言缓缓睁开双眸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温暖灿烂的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窗外倾洒进来,像是给坐在床边的女孩镀了层柔和的光圈。她的面容因为逆光有些看不清楚,但是那双漂亮的黑瞳却是他模糊视野中唯一的清晰。她那向来盛满了高傲的眸子此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倨傲和不屑,仅仅是看着他,专注而认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接着,似乎是看到他醒了过来,片刻的愣怔之后,黑瞳渐渐染上欣喜。他看到她似乎弯起了嘴角,一直盛气凌人地板着脸的她微笑起来,仿佛冰消雪融,薄冰乍破,又像是数枝梨花一瞬绽开,说不出的清丽动人。一眼看去,只觉得时间也仿佛在此刻停止。

段瑾言愣了片刻,下意识地回了她一个有些虚弱的微笑。

“感觉怎么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琪已经收敛了笑意,恢复了之前稍显冷淡的表情。

物以稀为贵,正是因为陆语琪平时都不笑,所以她笑起来才会让人无比惊艳。

段瑾言咳嗽两声,试图清清嗓子,但还是带着病中的沙哑,“你不去上学?”

语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并没有笑,所以显得十分郑重,“我说过你是我的人。”

“所以……”段瑾言不知为何别开了眼神,浓密的长睫颤了颤。

以他的智商不可能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如此问只可能是在装傻。有的女孩子一脸天真地装傻是为了让男孩子说更多的甜言蜜语,段瑾言装傻……莫非是想拒绝她?其实,以他衡量形势的眼光和为了获得更大利益而不择手段的行为,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拒绝拥有陆氏集团继承权的自己,语琪并不担心。或许他想玩欲擒故纵,欲迎还拒这一招?

语琪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沉下脸冷声道:“所以,我不准备扔下发着烧的男朋友,自己去学校上课。”

段瑾言原本正撑着手臂准备坐起来,听她这么说,手一软直接摔回了床上,脸上呆呆傻傻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

语琪看到他的这个表情,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逗弄之意,侧了侧身子,单膝跪在床沿,俯下身,双手按在他的脑袋两侧,仿佛不悦般地压低了声音,“你不愿意?”

陆语琪的脸蛋漂亮自有一种凌厉张扬的气势,再加上这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就连段瑾言都觉得有些畏惧。

“嗯,”语琪眯起了眼看他,“真的不愿意?”

段瑾言回过神来,垂下眸子轻轻道:“没有。”

借着此刻的位置优势,她自然而然地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乖。”

看到他的大脑似乎又进入了死机模式,语琪忍笑从床上站起来,“药和水放在你床头了,记得吃。”

在她走出房间就要带上门的时候,段瑾言忽然开了口,“你去哪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脆弱的时候心理也会跟着脆弱,段boss此时的语气很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只是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

语琪的脚步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轻掩上门,下楼来到厨房,盛了一小碗白粥端上来。

段瑾言似乎以为她走了,看到她端着一碗粥出现很是有些讶异。

语琪将粥塞到他手中,转身坐到一旁,“吃吧,昨晚和今早你都没吃饭。”

其实,看着他体虚病弱之态,又用那么纤细的手腕端着粥,很是让人不放心,但是语琪没有一点儿喂粥的意思,作为一个傲气凌人的大小姐,她今天已经表现出了足够多的温柔,再多就显得有些假了。

段瑾言缓缓地用勺子搅着粥,声音淡淡的,“我腿上那块烫伤,是刚到孤儿院时弄的。”

语琪闻言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开始播《背后的故事》了,连忙端正起神色来,“嗯?”

“新来的孩子总是会被欺负。”他缓缓地说,声音有些哑,但卸去了平日虚假的温和,听起来顺耳不少,“他们让我去厨房找个东西,我去了,还没找到他们就把门关上了。黑漆漆的厨房里面什么都看不见,我求他们开开门,他们却把门锁上了,然后在外面一直笑一直笑……”说着说着他笑起来了,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最后所有人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如不说,语琪往前坐了坐,想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里端着粥,抬起的手在半空中转了转,最后落在他柔软黑亮的头发上,带着安抚意味揉了揉。

被当成小狗对待的段瑾言一愣,神情有些呆怔,好半天才缓过来,只是似乎再也凝聚不起那种悲伤的感觉,很是干巴巴地继续道:“然后我不小心撞倒了正在烧的热水。”

段瑾言原本以为有个性情高傲又盛气凌人的女朋友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毕竟这样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女孩子都或多或少有些不顾他人意愿,践踏起他人自尊来毫不手软。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虽然陆语琪远看的时候像朵骄傲的玫瑰,漂亮却带刺,摘下之后却发现她是朵牡丹,识大体懂进退,并不让人难堪。事实上,跟她在一起让人感觉很舒服,没有陪着其他女孩子时身心疲惫的感觉。

她话不多也不黏人,不像有些人一天十几个电话几十条短信,需要费劲地哄着。他本来以为这是因为她性子傲,但是有时他给她打电话或是发短信,她每次都回得很迅速,没有半点潦草敷衍的意思。

她看起来很强势,但其实很尊重身边的人,凡事都会考虑周全,从不会令人尴尬。

她平时的表情都很冷淡,但其实会很容易被逗笑,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

其实段瑾言比较悲惨,从小到大遇到的不是孤儿院中暴力的邋遢女童就是学校里刁蛮的富家千金,所以但凡家教好一些的女孩子都能做到的事情在他看来却已经很难得了。

其实这并不是语琪的真正功力,为了成功扮演一个傲气的大小姐,她已经把自己的水准往下降了两个等级,但好在段瑾言要求的也不多,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转眼之间,便已经是十二月份,天气渐渐冷了,身上的衣服也渐渐加厚。

段瑾言拉开衣橱的柜门时愣住了,还带着商标的毛衣、风衣、羽绒服满满地塞了一个柜子。

只可能是陆语琪。

次日,他准备了许多话却一句也没用上,因为她根本没有问过半句还喜欢我送你的衣服吗或是我送你的衣服好看吗这种问题,她只是看着他换上的黑色风衣,笑着说了声好帅。

从那一刻起,段瑾言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用看待猎物的眼光看这个女孩,他甚至有些钦佩她。她不问哪件衣服还好吗,也不说哪件衣服是什么牌子花了多少钱她挑了多久,只是赞一声好帅,用真心赞叹的语气。

陆语琪的确高傲,但是高傲得大气。

有些人付出一点牺牲便能唠叨半个月,但她不是。

段瑾言忽然觉得幸运,因为有这样的女朋友。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司机开着车来接他们的时候也带着满脸笑容。

语琪看了看副座上摆着的包装精致的礼物盒,“送夫人的?”

“不是,送给女儿的,她问我要了好久的。”司机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笑着说。

语琪淡淡笑笑,“你是一个好父亲。”说完后惹得段瑾言看了她一眼。

她不禁挑眉,“怎么了?”

段瑾言伸手摸了摸鼻子,修长而骨节分明的食指蹭过高挺的鼻梁,一举一动颇为赏心悦目。似乎是有些尴尬,他扯起嘴角笑起来,“你最近好像经常笑。”

语琪心中咯噔一声,暗骂自己最近松懈了,连忙端出一副高贵冷艳的表情来,“是吗?”

也许是因为难得看到她有些慌张的样子,段瑾言愉悦地勾起薄唇调戏道:“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漂亮。”

语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也笑起来,“你也是。”

段瑾言很少被人调戏,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她那个“你也是”是什么意思,嘴角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干咳一声,似是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车内一时十分安静,然而这份安静很快被打破了,有些刺耳的铃声蓦地响起,司机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没有接,应该是想着工作时间不能接私人电话。

语琪的视力十分好,一眼望去就看到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的“老婆”两字,“接吧,没事。”

的确是他老婆打来的,说女儿在放学的路上出了车祸,正在抢救。

司机猛地一个刹车,语琪和段瑾言都因为惯性往前倾了倾,副座上的粉色礼物盒则直接掉了下去。

语琪有些不忍,开口道:“你去医院吧,我们自己回去,反正也没多少路了。”

司机感激地看她一眼,但显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语琪和段瑾言已经迅速下了车。

“多谢。”司机说了这两个字后便猛地踩了油门,一打方向盘,掉转方向飞驰而去。

不过六点钟,天却已经黑了大半,空旷的林荫道上没有一辆车,透过黑乎乎的树冠和枝丫,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前方几座零落的别墅。

不同于开了暖气的车内,外面的空气凉意沁骨,轻轻呼出一口气便能化作白色的轻雾。

语琪跺了跺脚,自然而然地挎上段瑾言的手臂,“我们走吧。”

晚上的风吹过脸颊,让人觉得生疼生疼,身上的热气很快便泻光了,寒气从领口袖口不停地往衣服里钻,冷得人直打战。

两个人在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却紧紧靠在一起。

走了一会儿,暴露在外的手被寒风吹得几乎僵了,语琪将挎在他肘弯的手往后移了移,钻入他的口袋里取暖,但她却惊讶地发现他的手竟然跟自己在风中吹了许久的手一样,冰冰凉凉。

她不禁侧过头看去,“要打电话回去叫人开车来吗?”陆天磊应该到家了,让每天接送他的司机来一趟也不是什么大事。

段瑾言吸了吸鼻子,或许是鼻腔被堵住了,声音显得有些闷,“不用,就快到了。”

语琪忽然停下,段瑾言疑惑地也跟着停下来,一转过头就看到她正在解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尖,双手举起,环绕过他的脖颈,仔细地将还带着她体温的围巾给他系上。

她今天穿的是带帽子的大衣,把帽子戴上也能遮挡寒风,但是她十分狡猾地没有戴。

是的,她是存心的,她在实施一出小型苦肉计。

看着她的动作,段瑾言一时之间愣住了,忘记了阻止忘记了道谢,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她。

她仰着脸,鼻尖冻得通红,漆黑的瞳仁在夜色之中看起来十分漂亮。一阵寒风忽然吹来,她似乎是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仍认真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段瑾言只觉得她的手不小心擦过的地方都腾起了一种酥酥软软的感觉,心脏忽然紧了一下又软软地化开,一层一层地荡开阵阵涟漪,仿佛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他忍不住低低唤她,“语琪。”

她刚应了一声便被吻住了,他冰凉柔软的唇瓣贴上来,还带着清冷的寒意。

段瑾言忽然不想再进行所谓的复仇了,夺过陆氏集团又怎样,比过陆天磊又怎样,什么都不比上在寒冷的冬夜,有一个她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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