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哈里,我们得问你几个问题,”欧文说,“我们最好等一下再解释给你听。”
博斯可以感觉出事态的严重。
“你们有搜查令吗?”
“我们等会儿再给你看,”布罗克曼说,“我们可以走了。”
“到哪里去?”
“城里。”
博斯跟督察室打过太多交道,马上知道此时的这件事相当不同。光是欧文——警局的二号人物——和他们一起出现已经显示事态非比寻常。他猜这绝非只为询问他的私人调查,如果只是那件事,欧文不会在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相当严重的事。
“好,”博斯说,“谁死了?”
四个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证明的确有人死了。博斯觉得胃有点紧缩,他这才开始害怕。他脑中闪过他找过的人的名字和面孔:梅雷迪思·罗曼、杰克·麦基特里克、凯莎·罗素,以及那两个在拉斯维加斯的女人。还有谁呢?爵士?他可能把她也卷入什么危险中了吗?然后,他突然想到了,凯莎·罗素,她可能做了一些他叫她别做的事。她跑去问康克林或米特尔她替博斯找到的剪报上的事,她轻率行事,现在为自己所犯的错误而死。
“凯莎·罗素?”他问。
没人回答,欧文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赛兹莫尔拿着凶杀报告准备带走,布罗克曼到厨房把他的旅行袋拿到门口。
“哈里,为什么不跟我和厄尔一起走?”欧文说。
“我在城里和你们碰头行吗?”
“你坐我这辆车。”
他的口气很严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博斯举起双手,表示他别无选择,走到门口。
博斯坐在赛兹莫尔的车里,在欧文座位后面。车开下山时,他看着窗外。他一直在想那个年轻记者的脸,她的上进使她遇害,但博斯还是觉得他有责任。他在她脑子里撒下神秘的种子,让她无法按捺自己的好奇。
“你们在哪里找到她的?”他问。
没人回答。他不懂他们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尤其是欧文。欧文过去一直让他觉得他们彼此喜欢对方,起码懂得对方。
“我什么都没告诉她,”他说,“我要她等一段时间,什么都别做。”
欧文转过头,可以瞥见博斯。
“警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凯莎·罗素。”
“不知道是谁。”
他掉回头,博斯迷惑了,那些面孔和名字又在他脑中一一闪过。他加上洁斯敏,但是又把她去掉了,她对此事一无所知。
“麦基特里克?”
“警探,”欧文说,再度费力地转过头来看着博斯,“我们在调查警督哈维·庞兹被杀一案,你说的名字和这事无关。如果你认为我们应该和这些人联络,请告诉我。”
博斯惊讶得说不出话。哈维·庞兹?完全没理由,他跟这个案子毫不相干,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庞兹从来不离开办公室,他怎么会有危险?所有的事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使他全身发冷。他懂了,完全可以理解。他把整个事情拼凑起来时,也同时看到他自己的责任和困境。
“我是……”
他无法说完。
“是的,”欧文说,“你目前是嫌疑人,现在也许你可以安静了,直到我们正式开始审讯。”
博斯把头靠在玻璃窗上,闭上眼睛。
“哦,上帝。”
此刻他知道自己跟把警员送入铁柜的布罗克曼差不多,博斯在内心最深处知道这是他的责任。他不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但是他知道跟他有关。
他杀了哈维·庞兹,他身上还带着庞兹的警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