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直起身子,眼睛盯着道路。道路是白色的,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我根本不想冰释前嫌。”她极其严肃地说。
“可你们确立关系只有几个星期呀!”
“我很遗憾我们要谈这么多这方面的事,”芭芭拉说,“布鲁斯特的确求我嫁给他,可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实际上,如果不是他的坚持,我根本不会考虑这种问题。我的确想过它,我也承认我非常喜欢他,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他不合适。”
“你什么意思?”佩吉的眼里闪了一下,“他做了什么?”
“据我所知,自上个9月以来,他花掉了40多万美元。真厉害,不是吗?”德鲁小姐慢慢地说,口气冷淡。虽说佩吉信任蒙提,但就连她也承认,德鲁小姐的批评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么说来,慷慨不再是一种美德了?”佩吉冷冷地问道。
“慷慨!”芭芭拉尖声喊道,“这是真正的愚蠢。你没听人们都在说什么吗?他们说他是傻瓜。在俱乐部里,他们打赌,说他用不了一年就会成为一个叫花子。”
“可他们大方地帮着他花他的钱。我已经注意到了,就连那些老于世故的妈妈们也觉得他挺合适的。”佩吉含沙射影地说。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亲爱的,”芭芭拉语气平静地反驳道,“当时他对我说……他告诉我,他一年内不可能结婚。你难道不明白,用不了一年,他就会成为一个可怜的乞丐吗?”
“人们自然不想要一个乞丐。”佩吉声音清晰、语调柔和地说。
芭芭拉仅仅犹豫了片刻。
“好了,你必须承认,格雷小姐,那表明他真的不配。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哪个女孩儿能幸福?还有,说到底,人都必须留意自己的命运。”
“毫无疑问。”佩吉回答道。但是,她的脑子里却思绪万千。
“我们是不是该回别墅了?”一阵尴尬的沉默后,佩吉说。
“你肯定不赞成他的所作所为吧?”芭芭拉不喜欢别人说她错了,觉得她必须努力证明自己有理,“我们都清楚,他是最不计后果的败家子,甚至可能沉迷于不太光彩的事情。”
佩吉个子不高,但在这一刻,她昂起了头,就好像她一向看不起人。
“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德鲁小姐?”她神色自若地问。
“不仅纽约人在笑话他堂吉诃德式的处理问题的方式,”芭芭拉坚持说,“我们从芝加哥来的客人汉普顿先生也说,和东边比起来,那里的说法更糟糕。”
“可惜蒙提的病让他的身体太虚弱了。”佩吉平静地说,当时她们正在穿过那几扇大铁门。芭芭拉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