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老余?”
荣华点头:“老余。”
阿初:“跳海自杀的鱼。”
荣华自鸣得意地说:“如鱼得水的鱼。”
阿初:“哎呀,糟了,我今天只做了三份宵夜。偏偏来了条不速之鱼。”
荣升恰好走过来:“那正好,你做bellboy。”
阿初抗议:“凭什么?”
荣华幸灾乐祸地笑:“活该,谁叫你盼着我落单。”
阿初:“过河拆桥。”
※杜旅宁、李沁红、俞晓江的会谈仍在继续。
杜旅宁:“我需要知道你手上第二张王牌。”
李沁红:“他就是阿英的丈夫阿春。”
杜旅宁:“等一下,你刚才用了丈夫这个词,证明他们事后曾经同居过吗?”
李沁红:“是,剿灭三组后,阿春占有了她,阿英很痛苦,一方面她有很深的负罪感,另一方面,她喜欢阿春。”
杜旅宁:“阿春现在哪里?”
李沁红:“前段时间,他突然失踪了。”
杜旅宁:“你们平常怎么联系?”
李沁红:“他给我打电话,只要有情报提供,查明属实,我付他钱。”
杜旅宁:“俞秘书,照片。”
俞晓江立即拿出一张阿春的放大照片,粘在黑板上。
杜旅宁:“是他吗?”
李沁红很意外:“是。”
杜旅宁:“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个阿春是一个双重间谍,他一方面为‘黑龙会’工作,一方面为我们工作。”
李沁红惊讶地说:“‘黑龙会’?日本人?”
俞晓江:“他潜伏在上海荣家,意欲从荣初手上获取‘雷霆’资料,谋杀了荣家的丫鬟,被警署拿获,递送到特情处后,在‘黑龙会’的策划下,成功越狱。”
杜旅宁:“每一个人手上都有生存的筹码,阿春的筹码就是他有独立的线索,能够提供给他的主顾,我们要找到他,物尽其用才好。”
俞晓江:“据我们调查,荣初已经搬出了荣家,他利用手上的一笔遗产,进入股市炒金,颇为干练,他大约想先在经济上独立,然后,有所行动。”
杜旅宁:“这一步不用算,重要的是算出他的下一步。”他站起来:“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行动不再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再损兵折将,而是,有目的、有计划地打一场漂亮的歼灭仗。”
俞晓江、李沁红立正,肃然:“是,处座。”
※荣升、丛锋、荣华相谈甚欢。
因为只有三份晚餐,所以,阿初就主动放弃了,斟了杯酒,相陪。
荣升举杯:“我们一起共祝你生日快乐,永远健康,快乐。”
四个人干杯,荣华站起来:“谢谢。”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大家鼓掌。
荣华坐下,开始用餐。
荣升关心地问:“余先生,在哪里公干?”
丛锋:“我是……一名遗传生物学的研究者,也可以说是半个医生。”
阿初:“现在研究遗传、环境、生化学问的人,可谓凤毛麟角。余先生立志于冷门学科的研究,更像是在学科上的一个投机主义分子。”
荣华:“你干脆说他是个医学骗子。”
阿初:“我没说,这是你说的。”
丛锋笑起来。
荣升为弟妹解释:“他们总是这样信口开河,您别介意。”
丛锋:“老实说,我很喜欢你们这种和谐的家庭气氛,您的弟弟、妹妹都很优秀。”
荣升颇为得意:“是吗?其实我对他们的管教异常宽松,我尊重他们在学业、工作上的选择,尽可能为他们创造一个良好的求学环境。”
丛锋:“您很成功。在中国的家庭里,强制约束多于自由发展。”
荣升:“相比之下,也许我过于纵容。”
荣华和阿初互望一眼,显然,他们觉得荣升把自己说的过于“宽厚”了,荣升看见他们的眼神,问阿初:“你说呢?阿初?”
阿初不作答。
荣升:“我有打过你吗?”
阿初很直白地说:“简直没打过。”荣华笑得拿手绢出来擦眼泪。荣升也笑了。
荣升问丛锋:“你们认识多久了?”
丛锋看着荣华:“……”
荣华:“三年了。”
荣升:“你们彼此很相爱吗?”
荣华:“大哥。”
丛锋犹豫片刻:“对,我们很相爱。”
荣升很认真地问:“会娶她吗?”
荣华阻止:“大哥,你干吗?”
丛锋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显得应对无方:“……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您知道婚姻需要……彼此磨合……”他有些词不达意。
荣升:“我充分理解。我妹妹并不是一个贤惠型的太太,但是我可以保证,她是一个善良的上海小女人,她会给人的一生带来快乐。我希望你能够以宽容的心怀去接纳她,去爱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直至永远。我会真心地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妹妹一生的幸福和平安。”他诚恳的言语,令荣华感动。荣华的手伸过来,握住荣升的手,荣华有些动情:“大哥,原谅我。”
荣升诧异。
荣华不知道如何表达这段复杂的心绪,她静默了片刻,说:“将来……如果,我说如果你认为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阿初此刻脑海里却叠印出:荣四太太握着自己的手,荣四太太的眼泪滴落在自己的手上,阿初心魂飘荡,泪水悄然滑落面庞。
※杨家佛堂。陈浩山向徐玉真汇报突发事件的处理情况。
陈浩山:“他们是云海美术学院的学生,误打误撞地闯进了我们实验基地,已经处理干净了,现场也进行了清理。”
徐玉真:“‘雷霆计划’到底进展如何?”
陈浩山:“坂田教授认为我们缺少的是最为关键的抗冻技术,他认为,关键是我们没有掌握‘雷霆’的解密钥匙,包括最关键的‘疫苗’。如果,真的有‘疫苗’存在,‘雷霆’将彻底瓦解。”
徐玉真:“军部也在不断地催促我们尽快搞到‘雷霆’资料,可是,这个荣初软硬不吃。我们怎么样能跟他有一次正式沟通,或者是谈判?”
陈浩山:“据查,他最近在金市炒金,也许,他对金钱的热衷胜过对复仇的渴望。”
徐玉真:“如果真能这样,就太好不过了。”
陈浩山:“是人总有弱点。”
徐玉真:“中国人有句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上海商务会馆。
门推开,杨慕次像一股旋风一样,很有气势地走了进来。
阿初坐着办公,抬头看见阿次。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彼此之间似乎不需寒暄,直接进入主题。杨慕次掏出一张支票,“啪”的一声送到阿初眼前。
杨慕次:“三百万现金支票,随时可以兑现。”
阿初把支票揣进怀里:“谢谢。干得不错。”
杨慕次:“我希望,你也能兑现诺言。”
阿初:“我已经取消了记者招待会,而且,最近得了失忆症,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你大可放心。”
杨慕次:“我说的是‘雷霆计划’。”
阿初:“现在,谈这个为时过早。”
杨慕次:“为什么?”
阿初注视着杨慕次,说:“因为我还要看你的表现。”
杨慕次威胁的眼神:“你千万别耍我!会付出代价的!”
阿初:“什么样的代价?你要敢动我一根毫毛,小心天打雷劈。”
杨慕次:“你是我什么人?”
阿初:“你心知肚明。”
杨慕次:“我哥早死了。”
阿初:“是吗?那坐在你面前的我,是谁?”
杨慕次:“你是不是认为,你被父母遗弃了?所以,你恨我夺走了你的一切?你发誓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仅凭你我面貌相似,你就妄下评断。你因此而针对我,针对我的家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谁?……”
阿初:“不知道我是谁?那你紧张什么?”
杨慕次:“我——”
阿初:“因为你的直觉,已经告诉你了准确的答案。你心口不一。”
杨慕次:“你刺激我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承认你是杨家的私——”阿初盯着他看,阿次把这句伤人的话吞下去:“你想让我承认你也是杨家的一分子。你利用知道了我的部分秘密,紧紧地把主动权握在手心里——”
阿初:“你别无选择。”
杨慕次:“你需知给人一条生路,才能给自己留条退路。”
阿初:“这算是威胁?”
杨慕次不作答。
阿初:“偏偏我这个人生来就不怕人威胁。”
杨慕次:“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金钱?家庭?荣誉?——”
阿初突然截住他的话,冷酷地说:“你全错了——杀死你的父母,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这一句晴空霹雳的话,令杨慕次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瞪大了眼睛。
阿次心里打了一个冷战。
※云海美术学院的画廊。
荣升走在云海美术学院的画廊上,阿福替他抱着两幅油画作品,紧跟着他的步伐。吴院长热情地迎接而来。
吴院长:“哎呀,难得、难得荣先生大驾光临。”
荣升:“承蒙院长邀请,诚惶诚恐,我带了两幅作品,请院长替我点评点评。”
吴院长:“荣先生过谦了,你在伦敦办过两次画展,听说都是名流云集,好评如潮。”
荣升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欠了欠身:“那都是商界朋友们给面子,纯粹从美学艺术的角度上来看,学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
吴院长:“请,请到贵宾室一叙。”
一名学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院长,院长,三班的一组写生学员到现在还没回来。”
吴院长:“慌什么,寄情于山水,忘情于江湖嘛。”他转过身,对荣升笑笑:“孩子们总是这样,在湖光山影中流连忘返,就像迷醉春天的紫燕,向往自由的蓝天。”
荣升:“我做学生的时候,也时常如此……”
吴院长:“请。”
※画室。
和雅淑和几名名媛淑女一起安静地坐在画室里画画,画室中间站着一名半裸的女模特,和雅淑的笔法很独到,画风新颖,格调不俗。
荣升正在指导一名学生作画。
荣升走到和雅淑身后,看着她专心致志地画着,在调色板上挥洒着颜料。
阳光照射进来,雅淑一转头,荣升一怔。
(闪回)荣升的妻子回眸一笑。
(闪回)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浑身是血的妻子扑倒在荣升怀里。
雅淑:“先生——”她向他微笑示意。荣升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女学生,酷似自己的亡妻,荣升控制住自己的伤感情绪,对雅淑点点头,转身向另一名学生走去。
雅淑有些奇怪。
(一组画面)
三百万现金,一叠一叠进入老式点钞机,翻卷吞吐。
阿初不停地签署购买合同及买卖股票的画面叠放。
阿初不断地开张剪彩,红玫瑰舞厅、酒店、书场、茶室等,花篮密集,鞭炮齐鸣。
阿初不停地参与社会活动,捐助贫困,参加慈善晚会。
地下实验室里,阿初用紫外线灯射在油画上,记录下所有公式和符号代码,一个人在做科学实验,计算数据,沉思冥想。他演算的数据堆砌如山。
阿初在韩正齐的陪同下,携“重金”去法国租界拜访了法国巡捕房大侦探黄三元,两人言语投机,握手言欢。
阿初和雅淑在上海外滩散步,外滩上三三两两全是小情侣和等待情侣的人。夜色柔和,江水粼粼。
刘阿四替阿初遴选了几位精通拳脚功夫的保镖。
一辆豪车开过,四名穿着西服的保镖上前开门,改头换面的阿初神采奕奕地走下车来,他身边跟着刘阿四。
报童穿梭在繁华的大街上,扯着嗓子喊着:“看报,看报,看云海美术学院离奇失踪案件,24名学生下落不明。看报,看报,看云海美术学院离奇失踪案件,24名学生下落不明……”
许多行人驻足买报。
报童飞身跑过:“卖报,卖报……”
阿初推算出最后一个数据,浑身上下仿佛虚脱了一般,虚汗如注,衣衫湿透,脸色苍白。
实验室里,药水瓶、蒸馏水瓶汩汩作响,蓝色的液体充溢在玻璃管里,发出蓝色炫目的光。
阿初强撑着站起来,走不到两步,天旋地转,栽倒在地。
刘阿四推门进来,赶紧把阿初扶起来。
阿初晕眩地看着他,说:“我终于拿到了秘密武器。”
刘阿四不解:“武器?”
阿初微笑。
※绸缎庄。
阿春正在给客户介绍丝绸,李沁红便装走进绸缎庄。阿春见状,撒腿就跑,李沁红一脚将椅子踢得飞起来,正砸在阿春的后脊梁上,阿春应声倒地。客户们被吓得赶紧跑开了。
李沁红拎着阿春的脖子,把他的头压在桌子上。
李沁红冷冷地说:“阿英死了,看来你丝毫没有怜悯之心,你的生活也没有受到影响是吧?”她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放在阿春的耳朵上,阿春哀求地说:“李组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李沁红:“你以为你在上海滩藏得住?”
阿春:“李组长,我会给你提供有用的信息,独家,独家的情报,独立的线索,我保证。李组长,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李沁红并未松开手,而是用锋利的刀在阿春的耳朵上割开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滴了下来,阿春怪叫起来。李沁红:“问你一件事。”
阿春喊着:“您说、您说。”
李沁红:“星河饭店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阿春喘息着:“阿英只告诉我,可能是一个死亡陷阱。”
李沁红:“死亡陷阱?”
阿春:“她说,如果她真的死了,只能证明她的推断是正确无误的。”
李沁红:“什么推断?”
阿春:“您身边的杨副官,是内鬼。”
李沁红把阿春顺势一推,推到墙角:“好了,这个话题,我暂时不想谈。我想问你,你的情报出处,除了阿英,还有谁?”
阿春:“这是我赖以为生的渠道,我不能说。”
李沁红拔出枪来,子弹上膛。
阿春自救般,抢着说:“我正在钓一条大鱼。”
李沁红:“谁?”
阿春:“共党一组头目方致同。”
※琴音流淌。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有一些淡淡的烟雾在阳光里弥散。雅淑在演奏钢琴曲,阿初站在她身边。
琴音中,阿初脑海里泛起二人在火车站、图书馆相遇的情景。雅淑的眼睛有些迷离,她看见阿初已经站出了一种极为享受的姿态,打算跟自己的琴音一起凝固在这一刻。
雅淑的琴声“戛然”而止。阿初回过神来,闪了闪身。
和雅淑调皮地说:“周公梦游回神啦?”
阿初:“是啊,你把我带沟里去了,——我想我是回不去了。”
和雅淑:“沟里?”
阿初补充:“蝴蝶沟。”
和雅淑又好气又好笑:“这算是你的正式告白?”
阿初突然把雅淑的双手夹在掌心里,雅淑错愕、娇羞情切,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阿初:“能听见我的心跳吗?我已经听见了你的心跳,这才是重点。你的心跳告诉我,我在你心里藏住了,虽然藏得很深,深得让人看不清,但是,我看得见,因为我的心跳告诉我,眼前人就是我今生的宿命。”
和雅淑情急,抽手。
和雅淑声音有些颤抖:“——你别自说自话,我不可能嫁给你。”
阿初:“为什么?”
和雅淑:“我跟阿次有婚约。”
阿初:“这不是拒绝我的理由。”
和雅淑:“这是最好的理由。”
阿初:“你害怕,所以搬出一个所谓的婚约来抵御真爱的诱惑。”
和雅淑:“你也说是诱惑。”
阿初:“为了你,诱惑也能变成缘分。雅淑,从火车站第一次遇见你,我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念头,你生来就是为了在那一刻遇见我,而我千里迢迢、神使鬼差地撞到你跟前,命运就把我们给牢牢地锁住了。”
和雅淑:“你——我真不该遇见你,遇见你,我会不知不觉地犯错——”
阿初:“因为不能错过!我们不能错过彼此——”
和雅淑心神大乱:“你该走了,我不能再留你——”
阿初一把抱紧她,贴着雅淑的胸口,在她耳边轻轻说:“雅淑,爱是藏不住的。”
和雅淑泪光盈盈。
阿初:“你的眼泪告诉我,这一刻,你已经扛起了我的爱。”他俯身去吻她,排山倒海的爱压垮了雅淑的“面具”,她已无力抗拒。
阳光斜照,辉映出一对火热的情侣。
※夏跃春的家,夜。
夏跃春推开门,客厅里的灯就亮了。夏跃春警觉,但是并不慌张,他看见阿初从客厅走出来,他心中有数了。
夏跃春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脱下外套:“我说今天回来,怎么感觉脑后生风,鬼影重重的,原来外面都是你的人。你混得不错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阿初微笑:“骂吧,我不介意。”
夏跃春:“你不经我同意,擅自闯入我家,我可以报警的。荣先生。”
此刻,客厅里飘出咖啡的浓香,阿初示意夏跃春等一下,他把煮好的咖啡端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阿初:“你生活习惯一点都没变,又简约,又适用。”
夏跃春:“我的家族认为,炫富是一件最没品位的事情。”
阿初手上的名表此刻炫耀着讽刺的光芒,阿初坐下:“骂够了没有?点到为止吧。夏院长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亲自替夏跃春倒了杯咖啡,色香味俱全,阿初:“我煮了半天,夏院长赏脸喝一杯。”
夏跃春:“你想干吗?想求我什么,直接说,我不是荣家大少,不习惯你献殷勤。”
阿初浅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资料给夏跃春看,夏跃春的眼帘跳动,回头看阿初,问:“你信我了?”
阿初:“我只能信你。”
夏跃春:“需要我做什么?”
阿初:“我需要有一个制药基地。我必须马上实施‘疫苗’计划,事关我们几十万同胞的生命,所以,分秒必争,刻不容缓。”
夏跃春站起来:“我全力配合。”
阿初:“不是配合,是协同作战。我一人之力,恐难以成事,我需要你帮助。”
夏跃春:“我真欣慰。这番话能从你口里说出来。你如此信任我,我也送你一份礼物,你等一下。”他走到里面去,拿了一张化验报告出来。
夏跃春:“你诊室的爆炸案中,炸药的成分是tnt。”
阿初:“tnt?”
夏跃春:“多用于军方。”
※阿初公司。
阿初正在处理公务,刘阿四敲门走进来:“老板,有一位先生想单独约见您。”
阿初:“谁?”
刘阿四:“陈浩山先生。他说他是杨羽柏先生的私人助理。”
阿初:“该来的总归要来了,叫他等着。”
刘阿四:“是,老板。”
阿初继续处理业务。
阿初公司的走廊。公司职员们进进出出,十分忙碌。陈浩山站在走廊上,一直等候。
阿初在刘阿四和保镖的陪同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陈浩山急忙迎上去:“您好,荣先生,我是陈浩山,杨羽柏先生的私人助理。”
阿初淡淡地问:“你来有什么事吗?”
陈浩山:“我来,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阿初:“什么生意?”
陈浩山:“有一位主顾想出一笔大价钱购买您手上的……你独家所拥有的科学研究资料。我想您一定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
阿初口气强硬地说:“我是生意人,有生意自然要谈。但是,我不跟你谈,你算哪棵葱?跟我谈?你也配?叫你幕后老板出来,否则,什么都免谈。”他向前走去,刘阿四紧跟着他。陈浩山跟上,阿初的保镖们阻拦他,陈浩山喊了一句:“我老板愿意跟您谈,约个地方怎么样?”
阿初停下脚步,回头说:“好啊,客随主便。”
※阴森森的大庙里。
庙里破败不堪,佛像上的灰尘积得很厚,佛幡陈旧,画壁上色彩凋零,依稀辨别出是一些神仙故事。
徐玉真、阿初在大庙里相见,黑衣人和阿初的手下依次排开。
徐玉真:“我就是老板,你把东西给我,我给你荣华富贵,给你这一辈子奋斗都得不到的财富,包括荣誉。而且,我保证从今往后,没有人再来找你的麻烦。怎么样?荣先生,我想整个上海滩,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慷慨大方的合作者了。”
阿初:“你凭什么给我作保?你自己原本就是一个活着的‘死人’,一个死人哪有什么信誉可言?”
徐玉真耐着性子:“你现在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在上海,只有我能确保你的安全。”她冷冷地看着阿初,说:“我想你诊室的爆炸,足以让你变得懂事,聪明,温和,礼貌。凡是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总会想方设法如愿以偿。你千万别尝试着和我抗衡,把东西卖给我,是你最佳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阿初:“东西在我这里,给你也不是问题,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
徐玉真:“什么条件?”
阿初眼目嚣张地说:“杨羽桦的头和你的这张脸。”
霎时,大庙里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