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片尴尬的沉默。
佃和他带来的四个人不知从何插嘴,只好保持沉默。
组长山野边敏一脸僵硬地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看来,这个泷川虽然只是专员,在这个组里面却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他们毫无办法。pmda的事前面谈就在这样的气氛下结束了,连修复裂痕的时间都没给他们留。
“不是说他们很配合工作吗?”离开pmda所在楼层,来到同一座大楼内的咖啡厅坐下之后,山崎问了一句,“那个泷川专员的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佃深有同感。
“真抱歉。”一村说。
“不,不应该老师您来道歉啊。”佃抬起右手说,“我认为您的讲解非常精彩,同时也很气愤这么好的讲解竟然都白费了。”
“我也有同感。”
樱田很不甘心地耷拉着头。由于事前格外紧张,此时佃感受到了令人格外不快的疲劳。山崎在他旁边一言不发,表情十分不爽。立花脸上则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就连加纳都意志消沉,表情阴郁得很。
“那个叫泷川的专员,比组长山野边敏审查员还威风啊,这也太奇怪了。”山崎愤愤地说,“他的经验真有那么丰富吗?”
“肯定不是。”加纳断言道,“要是他真的经验丰富,就不会那样说我们了。”
佃认为她说得很对。
“老师,这下怎么办?您说这事能顺利吗?”
樱田已表露出了明显的焦躁。
“这还只是第一回合啊。”一村鼓励道,“今天虽然称不上平稳起步,不过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迂回前进了。”
“您有具体对策吗?”
樱田目光急切,透着豁出去的神色。
“我已经向学会刊物提交了国外的人工瓣膜中没有适合幼儿的尺寸,而日本国内这方面需求量很大的论文。只要那篇论文刊登出来,赞同这项事业的人肯定就会增多,声音大了,pmda必然也无法忽视临床对人工瓣膜的需求。”
佃心想,这条路子确实很迂回。同时他也感觉,如果非要这样才能解决问题,岂不是证明pmda内部存在结构性问题,或是人的问题吗?而应付那个问题的工作,最终还是会落到他们头上。
那些不以需求和成本作为判断标准,一味讲究自保和脸面的人最不讲理,也最难伺候。
这个审查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深受疾病困扰的患者,还是为了个人的升迁?
如果只讲医疗器械的安全性和实验数据也就罢了,公司规模大小其实跟产品的性能没有任何关系啊。
只要那个人一直负责审查,这个项目恐怕就永无出头之日。
“我们重头再来吧。”
佃对樱田的话点点头,心中逐渐扩散的阴云却再也无法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