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拥抱了儿子,克莱尔还给了他三个脸颊上的告别之吻,然后我们看着他穿过小路向桥上骑去。在上到桥上一半时,有那么一会儿,看起来好像他还想转过身来与我们挥手示意,但他只是向空中伸出了一只手。
当他已经被街另一侧的灌木掩盖,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时,克莱尔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我强压下了本能的冲动,没有马上就用“那你呢”来反问她,而是回答道:“从xy档案开始。”
她抓着我的手,跟我刚才抓着米歇尔的时候一模一样。
“唉,亲爱的。”她叹道。
我半侧过身,这样就能看到她的脸。
“那你呢?”我问。
现在我的妻子抓起我的另一只手,苦笑地看着我——这笑让我们十分不情愿地回到了过去。
“你该知道,在任何事上我都是首先想到你的,保罗,”她说,“我不希望……我想,这可能太过了。我害怕……我害怕,你又……唉,你知道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小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克莱尔捏了捏我的手。
“就在同一天晚上,”她说,“他们在取款机小隔间的那天晚上。”
我盯着她。
“米歇尔给我打了电话,”克莱尔说着,“那时候那件事刚刚发生。他问我他们该怎么办。”